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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不亮,宋远白便要走了。刘若若想要出城去送送他,没被允许。
“今日风大,你就别出去了,仔细着了凉。”宋远白说道。
他不让,刘若若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眼瞅着就要入冬了,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刘若若给他收拾了几件厚衣服,临行前嘱咐道;“最厚的都在那个蓝色的包袱里,你记得穿。北疆那边比京城还要冷,可别冻着了。”
“好。”宋远白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回去吧。”宋远白又向她道。
刘若若却并没有动,目光始终胶着在他的身上,满眼的不舍。
她忽然一头扎进了他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宋远白也抱紧了她,将她裹在了自己的斗篷里。
他也不舍得离开她,想要一直都陪在她身边,日日夜夜,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这次过后,如果可以的话,他就卸掉满身的担子,从此只与她相守。
“一定要平安回来。”刘若若依偎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说道。
她不舍得他走,不舍到想要和他一起走。但她又不能,孩子还小,还需要她的照顾。再说,宋远白也是不可能带她一起去北疆的。
“我会的。”宋远白承诺。
他的声音让刘若若鼻头一热,险些落了眼泪下来。
她说话的声音里面带着几点哭意,道:“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就改嫁,我就让你儿子叫别人爹。”
宋远白听她如此说,心里又酸又暖,不禁笑了起来。
“不会的。”他劝慰她。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倘若他这一去真的回不来了,那么,他不需要她为他苦守。如果有真心爱她的人,如果有真正能给她幸福的人,她便嫁了吧。
不需要她为他付出什么,她一世安好,幸福快乐,便是他最想看到的。
只是,此番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二人在这边依依不舍,凌风牵着马等在巷子口,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星星,时不时地往他们那边看上一眼。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快些进去吧。”宋远白松开了刘若若,又为她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斗篷,以防灌了寒风进去冻着她。
刘若若点了点头,但还是没动。她不舍的他走,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凌风见状,站在不远处喊道:“王妃你尽管放心就好,我会照顾好王爷的。”
听闻此言,刘若若便不好意思了起来,笑了笑,应道;“那我就把他托付给你了。”
“你放心。”凌风回道。
“我走了。”宋远白看着她说,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中翻身上马。
刘若若点了点头,目光仍然锁住他。
她看着他扬起马鞭,扬长而去;看着他临走之前,朝她安慰地笑。
他的身影才离开她的视线,两行眼泪便从刘若若的脸上滚落了下来。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特别想要追上去,和他一起去。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不料就在此时,身后忽然响起了周氏的声音;“外头风大,仔细着了凉,进去吧。”
刘若若回头一看,见周氏正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她。
因此,她便回应了一声,和她一起进了家门。
“王爷一定会很快就回来的。”周氏劝慰她道。
“嗯。”刘若若答应着,不想让她担心,便又笑了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她心里到底空寂的难受,连早饭都没吃下去几口。
直到宋远白走后的第三日,刘若若这才算是缓了过来。
周氏本打算这几日就走的,但看刘若若这样,她心里放心不下,便没提要走的事。她在这里,还能顺便照看着若若和孩子。
孩子是个乖巧的,每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从不胡乱哭闹,十分可人。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就入了冬。上京城的冬天很冷,刘若若早早地就让人烧上了地龙,只要待在家里不出去,就不会感觉到冷。
如今宋远白不在,刘若若又不是个爱应酬交际的,府里也没什么人来拜访,她整日在家里不出门,逗逗孩子,日子过得也不错。
冬月底,周氏又和她提起了要回去的话。
“如今趁着还没下雪,路上还能走,要是再等等,下了初雪,大雪封路,可就不好走了。”
刘若若自然不想让她走,但也知道她早就想回去了,心里一直惦念着家里,惦念着两个幼小的孩子。因此,这次便没再留她。
“那好吧,等我安排好车,送你回去。”刘若若回道。
周氏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她又道。
“啥?”刘若若随口问。
“文文马上就到了要开蒙的年纪了,我寻思着咱们老家请不到好的先生,所以就想着,要不把他送到你这里来。”周氏说道。
听到这话,刘若若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文文并不比曦儿大几岁,两孩子一定能玩到一起去,将来一起上学,也能有个伴儿。”刘若若又道。
她身边亲近之人不多,倘若弟弟能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何况,文文是家里唯一的一个男孩儿,爹娘都对他寄予厚望,一定要好好教养才是。
“嗯,行,等到他再大一大,我就把他送来。”周氏应道。
“我到时候一定会给他请个好先生。”刘若若笑言。
商量妥当了这件事,周氏便回了房,收拾了东西,打算三日后就动身。
她走那日,刘若若想出去送送她,但周氏没让,所以刘若若还是只把她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走了,这才回了家。
周氏从她还没生产的时候就来了,在这边住了有小半年,这一走,刘若若心里觉的空的慌。
她将乳娘打发了出去,自己抱着孩子,听着他在自己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都走了,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了。”刘若若叹了口气,看着孩子说道。
孩子还小,自然听不懂她的话,但却向她笑了起来。
看着他这天真无邪的笑,刘若若顿觉心里敞亮了不少,低头在他柔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在家里闲来无事,她便自己照看孩子,如此一来,乳娘倒是闲了下来。
孩子跟着她,比往常活跃了不少,即便他还小,也能时常逗的刘若若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