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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若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帖子,回道:“这是晋阳侯夫人送来的,她要在花朝节的时候在城外曲水亭办一场花朝会,邀请我去参加。”
听闻此言,刘兰兰仔细一想,道:“今儿都二月底了,离三月初三花朝会,可不是就有几天了。姐姐,你打算去啊?”
“我自然是不打算去的。”刘若若回道。
花朝节的曲水流觞会,她以前不是没参加过,兴趣不是太大。况且现在她整日深居简出,就在家里带孩子,更不愿意出去凑这个热闹了。
但她又转而看向刘若若,道:“你替我去吧。”
“我?”兰兰诧异。
刘若若点了点头:“是啊,你是我妹妹,替我过去也没什么不妥的。”
“顺便带上几壶葡萄酒。”
兰兰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见刘若若一直笑看着她,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那行,我替你去。”她一口应了下来。
晋阳侯夫人办的花朝会,前去参加的人都是京中权贵圈的,最不缺钱。她的葡萄酒若是受到了欢迎,假使以后没有了姜瑶和凤凰台,她也不愁卖。
“那我该穿什么衣裳啊?”兰兰问道。
她现在不怵场合应酬,只是担心万一穿错了衣裳,会引人笑话。
“衣裳我给你准备着,到时候你穿着去就是了。”刘若若回道。
“好。”兰兰点头答应着。
刘若若在心中暗想,花朝节的时候,各位夫人小姐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绝对不能让兰兰被她们被比下去了。她当即便打发了人出去,将锦绣坊的掌柜给请了来,请她亲自为兰兰量体制衣。
自从那日分别之后,兰兰就没再去见过姜瑶。那个什么选美大赛,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花朝节那日,天气晴好,阳光明媚,兰兰坐了刘若若的马车,出了城,去了曲水亭。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古人诚不我欺。
还没到地方,兰兰打开马车帘子一角,就看见许多身着五彩华服的姑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全都在水边嬉笑玩闹。人照着水,水再映着花,煞是一番好景。
马车过了玉带桥,又往前走了不远,便停了下来。
刘兰兰下了车,见她身后的那辆马车上,几个小厮正在往下搬葡萄酒。
早有人认出了宁北王府的马车,便走了过来,热情地与她打招呼。
“刘姑娘好啊。”其中一个年轻的妇人道。
“齐夫人好。”刘兰兰回礼。
这人她正好认得,曾在王府里见过许多次。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前来问好,刘兰兰不认识的,青杏都一一告诉了她。
她来的时候,刘若若特意让她带上了青杏。否则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做什么都不方便。
几句话之间,晋阳侯夫人便过来了。
这场花朝会是她办的,她自然也是今日最忙的那一个。见兰兰来了,马上过来招呼。
“多谢刘姑娘了,还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份馈赠。”晋阳侯夫人笑道。
兰兰笑着摇摇头:“夫人客气了,夫人有如此雅兴,办这一场花朝会,我也理当给诸位带点礼物才是。”
“早就听闻刘姑娘的葡萄酒煞是有名,今儿我们有口福,总算能尝尝了。”又有人说道。
刘兰兰向她笑着点头。
凤凰台售卖的葡萄酒虽然名气不小,但这些人毕竟是闺中的妇人或者小姐,平时出门的机会少,所以她们中间,有多半数的人都没尝过葡萄酒。
兰兰今日带来的是冰酒,口感绵软,带着点儿酸甜气息,放在这曲水流觞宴里,与这春日的气氛互相搭配,最是合适不过了。
虽然她只是个商人,但因为是宁北王妃的妹妹,代替她前来,又带来了美酒,所以在场诸人,都没人敢怠慢她。
但也有许多不认识她的,见她受到如此礼遇,便悄悄地向身边之人问道:“这人到底是谁啊?何以晋阳侯夫人都对她如此客气?”
身边之人便回道:“她你都不知道?刘姑娘啊,宁北王妃的妹妹。”
问话之人听说之后,脸上露出了然之色。但随即,又透出了几分惋惜。
“宁北王妃啊,真是可怜。”
“嘘”。身边之人立即竖起根食指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刘兰兰正忙着应酬,所以这边发生的事,她一点都没注意到。
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晋阳侯夫人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便带领她们都入了座。
刘兰兰今日身穿一身华服,耀眼夺目,坐在离最上首不远的地方,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乍一见到这身衣裳的时候,心里有些退缩,至于穿的如此耀眼吗?但刘若若却说人人都这么穿,让她也穿上。
只是如今一见,在场之人,竟少有比她穿的更令人瞩目的。
在刘若若眼中,妹妹便是珍宝,她想要在这个花朝会上,让她把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众人围着水边而坐,晋阳侯夫人坐在最上首,先饮了一杯葡萄酒。
“我先替诸位尝了鲜,这酒入口甘甜,最是好喝不过了。等会儿鼓声停止,酒杯落在谁面前就是谁的,旁边的人可不要抢夺。”
她这一番幽默的话语,让在座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斟满酒的酒杯被放入了流水之中,一个小丫头开始击鼓。鼓落杯停,落在谁面前,谁就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水饮尽,再献上一小段才艺。
刘兰兰没学过什么才艺,来之前临近突击学了一首歌,杯子停到她面前的时候,便端起杯子饮了酒,又唱了歌。
等到杯子第二次漂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无歌可唱,便背了一首词。
当初跟着刘若若学写字的时候,诗词也背了不少,没想到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如此一来,不但应付过了眼前的场景,更是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
这些人起先待她热情友好,无非是因为她有个做王妃的姐姐。但内心里,还是不太能看得上她。毕竟她只是个乡野出身的姑娘,又抛头露面的做买卖,怕是为人也粗鄙不堪,大字不识几个吧。如今听她一首接着一首地念诗,念的诗里面好些都是她们没听过的,这才对她改变了看法。没想到这个出身乡野的丫头,还真是有几分才学。
冰酒虽然好喝,但喝多了,还是会醉人。
几轮下来,便有人说不行了,要去旁边吹吹风,休息休息。晋阳侯夫人也没勉强,便让她去了,剩下的人继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