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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本来是刺向权珒身后的她的,而且高度正对脑袋,如果被刺中她必死无疑,后来权珒一转身,那剑刃才刺进了权珒的胸膛。
权珒是为了她才受的伤,若是没有他,她这会怕是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老大夫以头抵地,吓得浑身发抖:“老朽尽力而为,殿下还是速速回宫,或许还有一救……”
千秋王城距离浮山那么远,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哪里还来得及。
“你救他呀,救活他本宫许你青檐戴瓦高官厚禄!”苏甜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有些发涩,稍一留意,便能看出是强自镇定。
“殿下,非是老朽不救,实在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药材都没有,失血那么多,单单金针止血已经没作用了。
“……你们放我进去……殿下!太女殿下!”
“这里不能进,回去!”
“清欢,快随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外面越发嘈杂,心烦意乱的苏甜站起身:“外面都吵什么?!”
贺清答:“……是臣不好扰了殿下安宁,臣这便带人离开,殿下莫怪。”
苏甜微微拧眉,便听的外间清丽的喊声:“殿下,我有药!止血的药!”
“姑娘请回吧,殿下有吩咐,任何人不能乱闯!”
苏甜抬手:“放她进来。”
权欢踉跄着掀开帘子跑了进来,眸子一下锁在权珒身上:“九……”
声音刚到嘴边,她猛的闭了嘴,跪在脚踏边颤抖的扶着床沿,大脑里一片空白:“……救人要紧。”
苏甜低眸,“清欢姑娘可是有药?”
权欢回过神,哑声道:“我……回殿下,民女带了药。”
说着,她已经缓过了神,总结好了说辞,抬手递上三个木质的小瓶:“父亲的一友人曾赠过他一些伤药,民女被赶出家时带了出来,一直随身带着,效果应该还可以,请殿下过目。”
北明宫里的药,她怕自己受伤,出来时备了几瓶,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用到了。
“大夫!”苏甜喊了一声。
大夫颤颤巍巍的接过,嗅了嗅,又从瓷瓶中倒出一点褐棕色的药粉在手心,舔了一口。
“老朽,老朽看不出来全部。”大夫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只能看出其中几种,都是很好的止血药材,只是老夫见识粗浅,还有一部分药材尚不能明确……”
“给我。”苏甜接过那瓶止血药,握在手中看了权欢一眼,抬手挑开了肩头已经裹好白布,露出已经凝固的伤口,面无表情的撕裂了自己肩头的伤口,看着暗红色的血渗出,才洒了些药上去。
棕褐色的药粉入了血肉,染在伤口上火辣辣的蛰痛着,刚刚渗出的血液却混着药粉逐渐凝结,粘在创口上结成了褐色的血痂,不再流了。
除了特别疼之外,倒无任何异样。
苏甜这才将药递给一旁的老大夫:“再检查一下,速速给驸马用下。”
说完又看向权欢,安抚着:“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这外面的药不能随便用,本宫此举没有别的意思,清欢姑娘可莫要多心。”
“应该的,民女知晓。”权欢根本无心见怪,她见止住了血,陡然松了一口气,脱力的跪坐在地上。
她来历不明,苏甜不信她也是人之常情,可苏甜亲自为九哥去试药却惊到她了。
有了药,大夫终于为权珒止住了血,用白麻布将伤口一圈圈缠住,又给他喂下了生血的药。
苏甜微微倾身:“驸马怎么样了?”
权欢也竖起了耳朵。
老大夫一边将白布在权珒身前打了结,一边颤颤巍巍的答道:“回殿下,血已经止住了,驸马失血过多,刚刚也用了药,剩下的便要看驸马的恢复情况了……”
“下去领赏吧。”苏甜挥手将人打发了,从床前的水盆里捞出巾帕拧干,细细替权珒擦去手上脸上脏污的血块。
“太女殿下……”
苏甜回过头,才想起清欢还在这儿:“这次多亏清欢姑娘施于援手了,这条命算本宫欠清欢姑娘的,清欢姑娘日后有事尽管开口,本宫力所能及的就绝对不推脱。”
“民女暂无所求。”权欢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绝。
苏甜包容的笑笑:“没关系,日后想起来再提也是一样的。”
顿了顿,权欢才又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疑惑:“殿下不担心吗,刚刚大夫说……”
“他不会有事的。”苏甜眼底散发着绝对的光芒,一字一句道:“他说过他想活下去,怎么会这么轻易出事?”
权珒这一睡,便睡了三天。
那道剑伤伤的确实深,权珒又流了那么多血,饶是用最好的药滋养着,权珒仍旧还是昏迷着,一直没有醒过来。
苏甜每日趴在床头和他说话,给他擦汗,喂他喝水,丝毫不假手于人。
她这个人很干脆,你对我一分好,我便要还你十分,她现在便只想对权珒好。
以前便觉得权珒生的俊,如今日日守着,苏甜越发觉得权珒生的好看,体型也好,身手也好,简直哪哪看着都顺眼。
“殿下您去歇一歇吧,这都三天了,您多少回去躺一会儿,这儿有臣守着就好。”被拉来治病的太医劝道。
苏甜摇了摇头:“我要看着他醒过来。”
太医正欲开口再劝,突然听到一阵极轻的咳嗽声,再抬头就看见苏甜又跑到了床头,紧紧抓住权珒的手,欢喜道:“醒了,太医他醒了!”
“是,驸马爷醒了,殿下您且守着,臣去让厨娘煮些软糯的粥来。”太医看着苏甜欢喜的兴奋经,不由笑了笑,默默退了出去。
“去吧去吧。”苏甜头也不回,紧抓住权珒的手,看着他:“你醒了。”
手腕慢慢收紧,生怕再失去什么一般。
“咳咳……”权珒苍白的唇微微弯起,他缓缓抽出手,轻飘飘的反握住苏甜,声音极低:“我自然是要醒的,殿下怎么在这儿?”
“你都睡了好多天。”苏甜板着指头想了想:“嗯,三天了。”
权珒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殿下是在担心我吗?”
“是阿,我在担心你。”
苏甜回答的坦然,倒是让权珒一怔,尔后微微掀唇笑了:“殿下真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