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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眸光凝聚上去,红绸缓慢掀开,露出了一只打造精致的金色鸟笼子出来:“殿下请看。”
苏甜微微睁大眼睛,笼子里是一只个头小巧的鹦鹉,浑身羽毛呈鲜红色,脖颈间有蓝紫色项链状羽毛,翅膀底是蓝紫色,尾巴颜色趋向从红色到橙色渐变。
那鹦鹉一见光,便欢快的叫了起来:“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人起了身,举杯道:“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余的人跟着拿起酒杯起身附和:“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权珒笑着侧身举杯:“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甜不顾众人眼神,就着权珒的手饮了酒,然后让人将那金鸟笼提到身前,逗弄了两下。
“大使阁下千里迢迢来此,还献上如此有趣的东西,本宫与驸马很是感激,大使回国后可要替本宫和驸马多多感谢贵国国君。”
“臣使一定会如实转达殿下的意思。”
苏甜举杯,十分官方的开口道:“本宫再敬大使一杯,愿两国和睦相处,再无征战。”
“愿殿下所愿。”任景胜陪着一口饮尽。
一阵推杯换盏,随后又是几个人起来送贺礼,接下来的都是些重臣子弟和三公九卿的王孙公子,送的多是昂贵宝贝,苏甜道了谢,全当不知那些人打的什么算盘,只一一让宫人收下。
她并不太管别人,亲自拿着酒壶,自得其乐的给权珒倒酒,每次不多不少,正好是七分满。
“沈逍不才,愿现场编奏一曲与殿下庆生。”一道清冷的男声在微乱的环境中响起。
苏甜闻声微微垂眸朝下看了一眼。
这么多人王孙贵胄在场,不说全都是琴棋书画皆通,也必定是懂些雅乐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现露,不是太自负,就是有几分真本事了。
不过……沈逍?
是那个她知道的沈逍吗?
苏甜凝眸。
那出声的青年身姿欣长削瘦,黑发白肤,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卷气。
苏甜微一愣神,才反应过来应该就是沈太傅家的嫡公子,不过这沈逍似乎与她印象中有些变化,过于清冷了,也不知道这几年经历了什么。
沈逍曾作为她四王弟的伴读入宫进学,三年多前她四王弟坠崖尸骨全无,沈逍后来便也没再入过宫。
这么些年不见,她其实也不大记得沈逍长什么模样了,只依稀觉得记忆里的沈逍生的清美脱俗,看人的眼神柔和宽容,待人温和谦逊,是个招人喜欢的。
这个年龄的男儿是正长的年纪,若是再逢些变故,气质上有变化也不稀奇,苏甜敛下惊讶,温声开口道:“如此甚好,之前一同进学时沈公子可是尽得了师傅夸奖,那时谁人不传沈太傅家的公子好?尤其声乐一门更是出色,如今能有幸听沈公子一曲,倒是本宫的福气了。”
沈逍微一颔首,听了此话也不骄不躁,只道:“殿下过奖,沈逍不过一俗人,实不敢当。”
原来还是旧相识,这来者不善啊。
权珒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酒杯,似笑非笑的吩咐:“来人,还不快与沈公子取了古筝来。”
沈逍拱手,不卑不亢:“沈逍谢驸马。”
沈逍从容的在古筝后坐下,微一顿,便将手放了上去。
迎着众人目光,左手滑按至音位,弹弦时略退少许,迎音迅速滑上,敏越无迹,指尖勾弹灵活。
懂音律的人听得入了神,任景不懂音律,听不出琴音好坏,却也觉得那琴音婉转,入耳流畅,像是拨在了人心弦上。
现场编曲不易,对音律要求极高,一不留神很容易搞砸。
直到沈逍收了音,道了句献丑了,众人才回过神,纷纷拍掌叫好。
苏甜也跟着鼓掌。
宫里有最好的教习嬷嬷,她学了那么久,琴棋书画也算皆会,却都不算精通,自然很羡慕那些能做的样样精通的人。
权珒左手端着酒,身子闲适的靠在身后圈椅上:“沈公子果然惊才绝艳不负盛名,弹得可真好,不如再来一曲,为大家助助酒兴。”
这话一出,宴席上的气氛便有些变了。
沈逍是位列三公的太傅嫡子,身份尊贵,可权珒一句助酒行却把他比做了以乐舞戏谑为业的伶人。
万籁俱寂。
苏甜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心里暗道:这家伙是怎么了?平日里喜怒丝毫不形于色,怎么这会儿偏针对起沈逍来了。
苏甜收了笑,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权珒的手:“你不高兴了?”
今日是她的生辰宴,还有外来的使节在,她不想徒惹出什么事端,也不愿直接开口截了权珒的话。
权珒恍若未觉,神态懒散的看着沈逍:“怎么,沈公子不愿意?”
沈逍也不恼,面上没有丝毫变化,一拱手,温和笑道:“驸马有吩咐,逍敢不从命。”
权珒居高临下,“请。”
趁着沈逍调试琴弦那之际,苏甜拉了拉权珒桌案下的衣摆,俯身过去,压低声道:“珒哥,沈逍好歹是沈太傅家的嫡公子,又是我四弟弟的伴读,无端无过的,你惹他做甚?”
“我看他不顺眼。”
“……”
权珒微微往下垂首,遮住冷锐的眸光:“殿下且看。”
苏甜往顺着下看去,只见沈逍从容的拢袖坐下,细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风范。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挺好的啊,没什么不对的。
苏甜试探的道:“你到底看沈逍哪里不顺眼?”
权珒抚额,许久都没说什么,待苏甜又想问时,他才开口:“殿下看不出来吗?”
“什么?”苏甜一脸迷茫。
“他在勾引你。”权珒一字一句道。
“咳咳……”
勾引这个词可不太好听,也有些太过直白。
苏甜闻言一个激灵:“开……开什么玩笑,这话可不敢乱说。”
权珒侧过身,冰凉的手指旁若无人的轻抚过她的额角,声音幽幽冷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殿下生的这般好看,难免有人惦记。”
“欸,你……这是在夸我吗?”
权珒看着没抓住重点的某人:“殿下说是便是吧。”
“当”一声空灵的琴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