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真正的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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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药碗无力脱手，在金砖铺满的地面上砸的粉身碎骨。
    “迟儿……我……”随着瓷碗落地的脆响，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一样，淑妃娘娘骤然哭了起来，声音凄切，哽咽难言，“你不能杀他，谁都可以动手，但是你不能阿……”
    北明国君也僵在了那里。
    他率兵东征西讨，屡次为北明开阔疆土，可以说是戎马一生，历经诸多。可是却从未有这样一件事，如此的震撼到他。
    门口离的近的禁卫军都面面相觑。
    这事事关王族秘辛。可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死了那么多人，底下多少还是有些猜疑的。
    今天这宫……怕是逼不下去了。
    权珒忽道：“所有人听令！全部退出朝阳殿，原地驻扎！”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金公公，也请吧。”
    金公公看向国君，等待吩咐。
    “……去吧。”国君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
    朝阳殿内只剩了三人。
    听着铿锵的兵戈声远去，权珒才回过头，看向淑妃，一字一句道，“……您既然都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这是真正的诛心。都已经闹到了这一步，如今说出来，还如何收场？
    淑妃咬着唇角，泪水早已打湿了面颊：“千错万错都错在为娘身上，为娘做错的事情太多了，你若是恨，便恨为娘吧。但是，迟儿，他没有错。”
    “这个男人……他这一生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犹言部，可他没有对你不起。”淑妃一指国君，“他是你父亲，虽无养恩，但他纵你长大，也未从亏待过你。我是个女流之辈，不知道你们男人都在想些什么，但是迟儿，你要做个君子，论孝，你不能弑父，论忠，你不能弑君。”
    淑妃的话，仿佛一阵阵惊雷在权珒耳边炸开，炸的他目眦欲裂，剜心一般让他痛不欲生。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凌厉的鞭子，狠狠抽在他的心上，让他流血，让他发痛。
    “……我父欺我年幼，我母骗我无知，世人笑我，辱我，轻我，贱我。我忍、让、避多年，如今不过想寻一个公平，您却偏要劈头盖脸的告诉我说，这个世上，没有人对我不起，错的是我。”
    权珒说的很淡，也没有特意的发狠提声，可话里浓烈的失望却让淑妃娘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脱力跪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啜泣道：“是娘的错，迟儿，你恨娘吧，都是娘糊涂了。”
    当年北明国君害她成为了亡国之奴。他灭了她的国家，杀了她的丈夫，连她的名字都要夺走，她当年怎么可能不恨？
    只是一步走错，步步错。
    在岁月的洪荒里，她终究是爱上了这个骁勇善战的王者。
    国君坐在龙床上，双手插在发间，本沉浸在浓烈的内疚情绪中，见淑妃跌坐在地上，忽变了脸色，“权珒！你母亲怀胎十月拼死才生下你，若是没有她，寒冬腊月，你早就死了，万活不到今天，你怎能如此逼她？”
    “你们都没有错，是我的错，我本就不该降生到这个世上。”权珒步步后退，红着眼眸却笑了出来。
    他道，“我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