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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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小鱼儿，你怎么来了？”陈立飞上前一步，想靠近她。
    许小鱼后退了一步。
    她满眼是泪，看着陈立飞，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小鱼不傻。
    她只是单纯，不是愚蠢。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萧白微突如其来的憔悴消瘦，陈立飞最近的魂不守舍，还是萧白微对她的避而不见，陈立飞话语间的躲闪。
    还有那天，陈立飞一下就猜到洛胭姐怀孕了。
    连她一个女生都没反应过来，陈立飞作为一个一向大大咧咧不注重细节的男人，竟然猜到了。
    “你们……”许小鱼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像她的，“你们……”
    她说不下去。
    溢满了眼眶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鱼儿，你听我解释。”
    陈立飞慌了，他想抓住她的手，但许小鱼又一次躲开了。
    “解释什么？”许小鱼的声音在颤抖，“我都听到了，我全部都听到了！你还要解释什么，你还要打算瞒我多久？”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在哭喊。
    “陈立飞，你告诉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工作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白微低下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陈立飞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萧白微。
    “小鱼儿，对不起。”她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但我还是想告诉你，陈立飞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过，那天是他喝醉了，完全不知情，是我一厢情愿，他真正喜欢的人只有你，他对我……只是责任而已。”
    萧白微说出最后几个字，心脏有些刺痛。
    许小鱼还是在哭。
    她泣不成声：“萧白微，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承认，我嫉妒过你，因为你漂亮，因为你家庭幸福，因为你有才有颜，因为你和陈立飞很般配，因为你们那么合拍，我嫉妒过，吃醋过，可是，我还是一直把你当朋友，因为你是我男朋友的朋友……”
    “可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我那么信任你和立飞，我那么信任你们两个，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萧白微无言以对，同样泪如雨下。
    伤害小鱼儿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易事。
    她真的已经忍得很辛苦，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有心的。
    “小鱼儿，你听我说，”陈立飞终于开口，“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我真的……”
    “那她呢？”许小鱼指着萧白微，“她肚子里的孩子呢？也是真的吗？”
    陈立飞沉默了。
    许小鱼哭得好像要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在颤抖，呜呜咽咽的哭声听得人心都碎了。
    陈立飞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抱住她。
    许小鱼想要推开陈立飞，可是陈立飞毕竟是个男人，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推不开。
    再加上剧烈的哭泣已经耗费了小鱼儿所有的力气，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推开他了。
    小鱼儿在陈立飞的怀里嚎啕大哭。
    陈立飞的嘴里除了道歉还是道歉，心也跟着许小鱼的哭声一点点开始碎裂。
    他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他从来没有想过小鱼儿会知道这件事。
    更没想过小鱼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鱼儿哭得呜呜咽咽地在他怀里开口，声音有些含糊：“立飞，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听得清清楚楚。
    陈立飞要对萧白微负责任，要尽他做父亲的责任。
    他要负责任，是不是，就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