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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的护照还在吗?”
“还在,我已经托人查了许安然的出入境记录,没有他的踪迹。”
“你去查他开走的是哪辆车?”裴之菲脑子飞速转动,闪现无数可能。
汤飞扬立即挂断电话,开始排查。
就在一群人为寻找许安然忙到人仰马翻的时候,辛余生正在于瑞的陪伴下进行例行的复查。
余生对医院的味道极其敏感,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可以穿透记得发丝肌肤,久久不散,腐朽又黏腻。
她捏着化验单,穿过拥挤的人群,准备到休息室找于瑞回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于瑞这会儿正在周医生那里聊天,他回国这段时间忙到昏头,和以前的同事朋友都没好好叙叙旧。
余生放轻脚步,生怕打扰到休息的医生们。
“你小子也真是都魄力,这么重要的学术报告会说不去就不去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我飞机刚降落香港,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我还怎么再转机去美国?”
“老天爷,你听到了吗?快睁开眼睛瞧瞧吧。”周医生难得幽上一默,“还不是你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第一时间关注余生的身体状况。”
于瑞言,接着问道:“对了,余生的身体现在如何?”
“你把心放肚子里好了,余生已经成功度过排斥排斥期,前一段时间一直低烧,多半是因为情绪受刺激。”
余生抬手想敲敲门,刚一抬手,就听到了周医生讲:“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你的那颗肾现在正稳稳当当地呆在余生的身体里。”
这几个字敲在余生心底,她愣了一下,随即一个可怕的想法萦绕在她脑海,她推开门,径直走向于瑞。
于瑞见她推门而入,连忙示意周医生转移话题。余生不管一些,她走到于瑞面前。一把捏住他衣服的下摆。
于瑞慌了,他还没想好如何应对这个状况。周医生更是没节操地直接闪人。
“余生……”于瑞扯住自己的衣服,在做最后的挣扎,“你这是做什么?”
余生没有回答,手上用力,直接撩起了于瑞左侧的衣服。
那里有一条长长的伤痕,有着同样经历的余生,不用问人也知道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余生指尖颤抖,低头望着那道疤痕。
“什么为什么?”于瑞扯过自己的衣角放下来,遮挡住伤疤。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余生低垂着头,不敢看于瑞的眼睛。
于瑞怕她难过,怕她自责,连忙握住她的肩膀安慰道:“除了极个别情况,我们一个肾是很够用的,余生,能帮你做这件事,我很感激。”
“感激?”余生迷惑不解。
“是的,感激,感激命运让你得救,感激命运,让我有资格去救你。”
“于瑞,值得吗?”去救我这样一个庸碌不堪的人。
余生那双原本是如点漆般明亮的眼睛现在染上了一圈粉红色,让人心生怜惜。
于瑞望着单薄的余生,好像回望了自己的整个青春。少年时患得患失,容不得半点被委屈。你可知道我有多后悔。如果少年时的于瑞没那么骄傲,是不是他就可以列席你的青春。陪你走过山海,看遍星河。是不是你就不会遇见许安然,不必委委屈屈,受尽苦难。是我可笑的自尊心,一去经年,我弄丢了你,余生。
这些话翻腾在于瑞五味杂陈的心底,可他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只是轻轻地余生拥进怀里,说:“值得。辛余生,我的肾在你身体里,可你在我心里。”
余生呆若木鸡,听他说:“余生,往后余生请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这算是最直截了当的表白了吧!于瑞话一出口,便开始自责。
他在现在这种关口提出这种想法,是不是趁人之危,会不会让余生因为负疚感而接受他的表白。
“余生,你不要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等。”
他的惶恐不安让余生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感情。她不愿做有恃无恐的被偏爱者,这份承载了年少时光与生命之重的爱情,她辛余生何德何能,有资格去糟践它。
“于瑞,我……”
她未出口的话被汤飞扬的声音打断。
“余生,拜托,我现在急需你的帮助。”
余生不解。
“许安然失踪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下午。安然本来在半山别墅呆着,谁知道他用计把安保人员都关在了密码门里面,自己开车跑了。我刚才查到他一路南下,看轨迹一定是去边城。余生,边城这么大。我实在想不到他会停留在哪里。”
余生看了看等在一旁的于瑞,“边城很大,我也不知道他会停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