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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来自牛家洼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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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子安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主治医生是沈知娴通过关系找的熟人，见到她便直截了当地说了实话：“沈总，苗博士的身体底子本来就比常人差一些，早年的病史留下的影响一直都在。这几年他为了靶向药的项目连续高强度工作，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三餐极不规律，身体已经透支到了临界点。这次晕倒，是身体发出的最后警告，如果再不彻底休养，后果会很严重。”
沈知娴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躺在白色被单下、脸色苍白得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的苗子安，眼眶红了又红，到底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苗子安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亲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动作平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是朱珠刚刚从楼下买来的。宋桐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眼睛哭得红肿，却努力在苗子安醒来时挤出一个笑。
“妈，我没事。”苗子安的声音沙哑，试图撑起身子，被沈知娴轻轻按了回去。
“有没有事，医生说了算，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沈知娴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语气平静，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从今天起，实验室的事你先放一放。宋桐，你帮我盯着他，他要是敢偷跑回去，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宋桐用力点头，眼圈又红了。
念安和顾烁守在病房外，一个在联系纽约那边推迟几个会议，一个靠在走廊的墙上，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对出来的苗子安说了句：“哥，你要是再这么拼，我下次直接把你绑回西北跟我一起跑操。”
苗子安虚弱地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这一场虚惊，让整个顾家都惊动了。连顾老爷子都从大院里打来电话，声音洪亮地骂了苗子安一通，末了又反复叮嘱：“好好养着，药的事不急，天塌不下来。”
苗子安住院的第三天，沈知娴终于松了口，答应回大福街去歇一歇。顾既白陪她一起。车子刚驶进胡同口，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朱珠。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憋着什么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知娴，你回来了。”朱珠迎上来，把那个信封递了过去，“合城那边，今天上午到的。邮局的人说发报人叫程时花，从牛家洼发出来的。”
沈知娴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个信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残缺，像是写信的人手在发抖。她认得这个字迹，当年在牛家洼，程时花没少在她面前晃，那些刻薄刻薄的账本、骂人的字条，都是这副样子。
她拿着信封走进院子，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来。顾既白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陪着。朱珠识趣地退到了门外，顺手带上了院门。
沈知娴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电报纸，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知娴：娘病得厉害，在炕上躺了两个月了，人瘦得脱了相。我们两口子实在没钱给她看病，村里的赤脚医生说怕是不行了。你是她儿媳妇，总不能看着她死。求你看在好歹叫过她一声娘的份上，寄点钱回来救救急。程时花。”
沈知娴把那张电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薄薄的一张纸，几行字，写尽了一个她本该称之为“婆婆”的女人的晚景。
贺兰枝。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翻涌了很久，没有激起愤怒，也没有激起怜悯，只激起了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平静。
苗子安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主治医生是沈知娴通过关系找的熟人，见到她便直截了当地说了实话：“沈总，苗博士的身体底子本来就比常人差一些，早年的病史留下的影响一直都在。这几年他为了靶向药的项目连续高强度工作，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三餐极不规律，身体已经透支到了临界点。这次晕倒，是身体发出的最后警告，如果再不彻底休养，后果会很严重。”
沈知娴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躺在白色被单下、脸色苍白得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的苗子安，眼眶红了又红，到底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苗子安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亲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动作平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是朱珠刚刚从楼下买来的。宋桐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眼睛哭得红肿，却努力在苗子安醒来时挤出一个笑。
“妈，我没事。”苗子安的声音沙哑，试图撑起身子，被沈知娴轻轻按了回去。
“有没有事，医生说了算，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沈知娴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语气平静，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从今天起，实验室的事你先放一放。宋桐，你帮我盯着他，他要是敢偷跑回去，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宋桐用力点头，眼圈又红了。
念安和顾烁守在病房外，一个在联系纽约那边推迟几个会议，一个靠在走廊的墙上，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对出来的苗子安说了句：“哥，你要是再这么拼，我下次直接把你绑回西北跟我一起跑操。”
苗子安虚弱地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这一场虚惊，让整个顾家都惊动了。连顾老爷子都从大院里打来电话，声音洪亮地骂了苗子安一通，末了又反复叮嘱：“好好养着，药的事不急，天塌不下来。”
苗子安住院的第三天，沈知娴终于松了口，答应回大福街去歇一歇。顾既白陪她一起。车子刚驶进胡同口，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朱珠。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憋着什么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知娴，你回来了。”朱珠迎上来，把那个信封递了过去，“合城那边，今天上午到的。邮局的人说发报人叫程时花，从牛家洼发出来的。”
沈知娴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个信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残缺，像是写信的人手在发抖。她认得这个字迹，当年在牛家洼，程时花没少在她面前晃，那些刻薄刻薄的账本、骂人的字条，都是这副样子。
她拿着信封走进院子，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来。顾既白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陪着。朱珠识趣地退到了门外，顺手带上了院门。
沈知娴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电报纸，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知娴：娘病得厉害，在炕上躺了两个月了，人瘦得脱了相。我们两口子实在没钱给她看病，村里的赤脚医生说怕是不行了。你是她儿媳妇，总不能看着她死。求你看在好歹叫过她一声娘的份上，寄点钱回来救救急。程时花。”
沈知娴把那张电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薄薄的一张纸，几行字，写尽了一个她本该称之为“婆婆”的女人的晚景。
贺兰枝。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翻涌了很久，没有激起愤怒，也没有激起怜悯，只激起了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