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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没有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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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红色的是不太懂的，蓝色的是想再确认一下数据来源的。“
小林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走回自己位置上了。
后面几周陈屿上手很快。第一次写投资备忘录的时候小林给改了三版，第二遍改了两版，第三遍改了一版，第四遍直接过了。交上去的时候赵小曼在群里回了一句“写得可以“，陈屿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坐直了，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那天傍晚下班的时候小林收拾东西，陈屿还在位置上改一份材料。她走过去敲了敲他桌板。
“走了，明天再弄。“
陈屿抬起头。“林总，我想问您个事。“
“你说。“
“您当初是怎么学会这些的？写备忘录，看项目，做判断。“
小林站在他工位旁边，手里还拎着包。她想了想，把包重新放回桌上，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了。
“刚开始也有人教我。“
她顿了一下。“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第一次写报告被赵总打回来五次，每次她都圈一堆红字，我改到半夜。第二次还是她帮我改，改到第三遍才过。那时候我觉得她要求太严了，后来才发现她写的那些批注全是对的。“
陈屿听着，把椅子转过来朝向她。
“高总带我看过项目。我第一次去企业现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问问题，坐在会议室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高总坐我旁边，他问一句我记一句，回去之后把那些问题抄下来背了一遍。第二次去的时候我自己能问三个问题了，第三次问了六个。“
小林说着笑了一下，很淡的那种。“秦总不直接教人。她开会的时候坐那儿听，偶尔问一句。但你只要把她问的那句话记住了，之后遇到同类问题就知道怎么想了。她一句话能顶别人十句。“
陈屿没有插嘴，安静地听完了。
“所以怎么学会的？“小林看着他，“有人愿意教我。赵总愿意花时间改我的报告，高总愿意带我出去跑，秦总愿意在开会的时候多问一句。他们教的那些东西我用了好几年，现在还觉得够用。“
陈屿听完沉默了几秒。“那您也会这样教我吗？“
小林把包重新拎起来，站起来。
“我不是已经在教了吗。“
陈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谢谢林总。“
“把文件关了，下班。“
“马上。“
小林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陈屿已经把电脑合上了，正在往书包里塞东西。动作利落，不拖沓。
第二天早上小林到工位的时候桌面上贴了一张便利贴，蓝色，上面写了几个字——“今日待办：1.把上周备忘录的逻辑再过一遍2.整理赵总反馈的意见3.找林总确认下周三会议时间。“
字的笔迹跟陈屿昨天文档上的批注一样。小林看了那张便利贴，没撕，坐下了。
后来有一回做项目复盘，小林让陈屿先写一个初稿。他提交过来的时候小林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部分对行业的分析写得超出了预期，数据引用准确，逻辑推演也顺。
她翻到最后，看到附页里列了一条“主要参考来源“，底下写了赵小曼关于行业研究的内部分享、高磊之前在会上讲过的判断框架，还有一次秦晚晚在周会上随口说的几句话，被陈屿整理成了三条要点。
她看完之后关掉文档，端着杯子站起来去接水。经过赵小曼工位的时候停了一步。
“陈屿那篇复盘你看了吗。“
赵小曼抬起头。“看了。“
“怎么样。“
“比我当年写得快。“
小林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往茶水间走了。
茶水间里高磊也在。他正在往杯子里倒咖啡粉，看到小林进来抬了一下眉毛。
“带新人了？“
“带了。“
“怎么样。“
“学得快。“
高磊点了点头。“好事。当年我带赵小曼的时候也觉得她学得快，后来她学出来了就带别人。你也学出来了，现在你也带人。“
小林靠着台面等他倒完咖啡。“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看项目的时候吗。“
高磊拧上咖啡罐盖子，想了想。“记得。那家做精密仪器的，你坐会议室里拿着笔记本不说话，我问一句你写一句。“
“写了三页。“
“对，三页。回来之后你说你记了三十几个问题，下次再去自己问。“
小林笑了一声。“现在那个本子还在我抽屉里。“
高磊端着杯子看她，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所以你带新人的时候别着急。当年赵小曼改你的报告改了五次，你也没跑。“
“我不跑。“小林说。
“那不就结了。“
茶水间的热水壶重新烧开了，咕噜冒了几声泡。小林接了一杯热水回去，路过陈屿工位的时候看到他正低头看材料，手边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文件，边上搁了半杯没喝完的豆浆。
她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自己桌上，敲了敲隔板。
“下午那个会你跟来听。“
陈屿抬头。“好。“
“把上周的备忘录带一份，会完我跟你再过一遍。“
“好的林总。“
小林坐下来打开电脑，余光看到陈屿已经把备忘录从文件夹里调出来放在了桌面上，页面停留在第一页，等待下午的到来。她收回目光，开始处理今天的邮件。工区里的键盘声稀稀落落地响着，日光灯照在桌面上，照在那张蓝色便利贴和屏幕上翻开的文档页面上。
赵小曼买那本笔记本的时候没有想太多。
周五中午路过楼下那家文具店，看到门口摆了一排新到的本子，硬皮封面的那种，黑色的，摸上去手感不错。她进去翻了两本，挑了最普通的一款，没有格纹也没有横线，白纸，方便写画。
收银的小妹说十二块八，她扫了码拿着就走了。
回到办公室把本子放在桌角，一直到下班都没打开。
周六上午她在家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沏了一杯茶，坐在餐桌前把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她握着笔想了一下，在第一行写下日期，然后空了一行，写了一个标题。
“新人上手容易出现的问题——第一阶段（入职1-2个月）“
下面是第一条。
“信息过载。看资料的时候什么都想抓住，什么都不舍得放。结果就是报告里堆了一堆好像相关的内容，真正的重点被淹没了。解决方法：先画逻辑框架，再往里填东西。不要反过来。“
她写完这条停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往下写。
“嗯。红色的是不太懂的，蓝色的是想再确认一下数据来源的。“
小林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走回自己位置上了。
后面几周陈屿上手很快。第一次写投资备忘录的时候小林给改了三版，第二遍改了两版，第三遍改了一版，第四遍直接过了。交上去的时候赵小曼在群里回了一句“写得可以“，陈屿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坐直了，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那天傍晚下班的时候小林收拾东西，陈屿还在位置上改一份材料。她走过去敲了敲他桌板。
“走了，明天再弄。“
陈屿抬起头。“林总，我想问您个事。“
“你说。“
“您当初是怎么学会这些的？写备忘录，看项目，做判断。“
小林站在他工位旁边，手里还拎着包。她想了想，把包重新放回桌上，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了。
“刚开始也有人教我。“
她顿了一下。“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第一次写报告被赵总打回来五次，每次她都圈一堆红字，我改到半夜。第二次还是她帮我改，改到第三遍才过。那时候我觉得她要求太严了，后来才发现她写的那些批注全是对的。“
陈屿听着，把椅子转过来朝向她。
“高总带我看过项目。我第一次去企业现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问问题，坐在会议室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高总坐我旁边，他问一句我记一句，回去之后把那些问题抄下来背了一遍。第二次去的时候我自己能问三个问题了，第三次问了六个。“
小林说着笑了一下，很淡的那种。“秦总不直接教人。她开会的时候坐那儿听，偶尔问一句。但你只要把她问的那句话记住了，之后遇到同类问题就知道怎么想了。她一句话能顶别人十句。“
陈屿没有插嘴，安静地听完了。
“所以怎么学会的？“小林看着他，“有人愿意教我。赵总愿意花时间改我的报告，高总愿意带我出去跑，秦总愿意在开会的时候多问一句。他们教的那些东西我用了好几年，现在还觉得够用。“
陈屿听完沉默了几秒。“那您也会这样教我吗？“
小林把包重新拎起来，站起来。
“我不是已经在教了吗。“
陈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谢谢林总。“
“把文件关了，下班。“
“马上。“
小林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陈屿已经把电脑合上了，正在往书包里塞东西。动作利落，不拖沓。
第二天早上小林到工位的时候桌面上贴了一张便利贴，蓝色，上面写了几个字——“今日待办：1.把上周备忘录的逻辑再过一遍2.整理赵总反馈的意见3.找林总确认下周三会议时间。“
字的笔迹跟陈屿昨天文档上的批注一样。小林看了那张便利贴，没撕，坐下了。
后来有一回做项目复盘，小林让陈屿先写一个初稿。他提交过来的时候小林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部分对行业的分析写得超出了预期，数据引用准确，逻辑推演也顺。
她翻到最后，看到附页里列了一条“主要参考来源“，底下写了赵小曼关于行业研究的内部分享、高磊之前在会上讲过的判断框架，还有一次秦晚晚在周会上随口说的几句话，被陈屿整理成了三条要点。
她看完之后关掉文档，端着杯子站起来去接水。经过赵小曼工位的时候停了一步。
“陈屿那篇复盘你看了吗。“
赵小曼抬起头。“看了。“
“怎么样。“
“比我当年写得快。“
小林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往茶水间走了。
茶水间里高磊也在。他正在往杯子里倒咖啡粉，看到小林进来抬了一下眉毛。
“带新人了？“
“带了。“
“怎么样。“
“学得快。“
高磊点了点头。“好事。当年我带赵小曼的时候也觉得她学得快，后来她学出来了就带别人。你也学出来了，现在你也带人。“
小林靠着台面等他倒完咖啡。“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看项目的时候吗。“
高磊拧上咖啡罐盖子，想了想。“记得。那家做精密仪器的，你坐会议室里拿着笔记本不说话，我问一句你写一句。“
“写了三页。“
“对，三页。回来之后你说你记了三十几个问题，下次再去自己问。“
小林笑了一声。“现在那个本子还在我抽屉里。“
高磊端着杯子看她，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所以你带新人的时候别着急。当年赵小曼改你的报告改了五次，你也没跑。“
“我不跑。“小林说。
“那不就结了。“
茶水间的热水壶重新烧开了，咕噜冒了几声泡。小林接了一杯热水回去，路过陈屿工位的时候看到他正低头看材料，手边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文件，边上搁了半杯没喝完的豆浆。
她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自己桌上，敲了敲隔板。
“下午那个会你跟来听。“
陈屿抬头。“好。“
“把上周的备忘录带一份，会完我跟你再过一遍。“
“好的林总。“
小林坐下来打开电脑，余光看到陈屿已经把备忘录从文件夹里调出来放在了桌面上，页面停留在第一页，等待下午的到来。她收回目光，开始处理今天的邮件。工区里的键盘声稀稀落落地响着，日光灯照在桌面上，照在那张蓝色便利贴和屏幕上翻开的文档页面上。
赵小曼买那本笔记本的时候没有想太多。
周五中午路过楼下那家文具店，看到门口摆了一排新到的本子，硬皮封面的那种，黑色的，摸上去手感不错。她进去翻了两本，挑了最普通的一款，没有格纹也没有横线，白纸，方便写画。
收银的小妹说十二块八，她扫了码拿着就走了。
回到办公室把本子放在桌角，一直到下班都没打开。
周六上午她在家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沏了一杯茶，坐在餐桌前把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她握着笔想了一下，在第一行写下日期，然后空了一行，写了一个标题。
“新人上手容易出现的问题——第一阶段（入职1-2个月）“
下面是第一条。
“信息过载。看资料的时候什么都想抓住，什么都不舍得放。结果就是报告里堆了一堆好像相关的内容，真正的重点被淹没了。解决方法：先画逻辑框架，再往里填东西。不要反过来。“
她写完这条停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往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