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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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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老头送到医院。到了医院，老头额头上还在渗血，医生给包扎好，又喂了点药，他这才慢慢睁开眼。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看见周秉坤和葛洪顺，怀里那个宝贝铜鼎抱得更紧了。
葛洪顺看着他那副架势，又好气又好笑，上前说：“大伯，您怀里那东西是我的。您什么时候还给我？那是我家传家宝，对我来说重要得很，您这样不合适吧。”
老头一听，瞪起眼来：“谁说这是你的？在我怀里就是我的！你这是来我家抢东西，小心我去告你。”
葛洪顺简直没话说，他还真没见过恶人先告状告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转头看周秉坤：“怎么办？他不肯给，我也不能白送他啊。”
周秉坤慢慢走到老头跟前：“大伯，您不能这样。
这东西不是您的，您占着干嘛？不如这样，您把东西交出来，我给您一点好处费，不能让您白守这么多天。”
老头一听有好处费，眼睛当时就亮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给我钱？能给多少？”
周秉坤看出来了，这老头就是见钱眼开的主儿，为了这东西连头都敢往墙上撞。
他想了想：“大伯，您开个价。只要别狮子大开口就行。这东西是人家的，人家两口子都因为这个闹离婚了，您也不希望看人家好好的家散了吧。”
老头琢磨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这宝贝到底值多少钱，最后一咬牙：“这样吧，你给我五百，东西我就给你。”
五百？周秉坤心里直咧嘴，这老头可真敢张那个口。
他笑呵呵地摇头：“大伯，您不觉得这要得太狠了吗？这东西本身值不了多少钱，您要五百，我们怎么给？
这是人家的传家宝，是意义不一样，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
您拿着它也没用，您真去古董店问，人家给的比我还少。不如这样，我给您五十，这已经够您俩月工资了，您还想怎么样？”
老头将信将疑。
他不识货，但他觉得周秉坤好像在骗他，要真不值钱，那葛洪顺怎么紧张成那样？
“年轻人，你少糊弄我。这东西肯定值钱，你当我是要饭花子呢？五十块？不行，我不同意。”
周秉坤耐着性子：“我都说了，这是人家传家宝，意义不一样。您要去古董店问，人家未必出得了这个价。”
老头半信半疑，转念一想，五十块确实也不少了。他一个月工资才二十来块，平时都舍不得花。
再说了，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万一真把人惹火了，把他送去保卫科，弄不好还得蹲局子。
他一咬牙：“行，五十就五十。但现在给我钱，刚才的医药费也得你们出。”
周秉坤一看这老头真是一点亏不肯吃，笑着点头：“行，就这么定了，东西拿过来吧。”
老头这才把小铜鼎递了过来。
葛洪顺在旁边看着，五十块钱就把这老头搞定了，也算可以了。他笑着对周秉坤说：“还真有你的，这么轻松就摆平了。这钱算我的，几十块我还是花得起的。”
周秉坤去把老头的医药费结了。老头就是点皮外伤，包扎完就能出院。两人把老头送回家，就回了古董店。
这钱当然得算葛洪顺头上，为了帮他找宝贝才折腾成这样，总不能自己掏腰包。
周秉坤说：“这回行了，咱们还按之前说好的价格收购。”
葛洪顺应了一声，正要交易，他媳妇苗翠花就赶来了。
听说东西拿回来了，她上来一把就把铜鼎抢了过去，瞪着葛洪顺：“这东西不能归你，得由我来卖。卖完钱全归我，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葛洪顺一听就火了，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卖了东西一人一半，然后离婚各过各的。现在倒好，这女人反悔了。
他早就想摆脱这母老虎，跟她过日子，他一点地位都没有。他瞪着苗翠花：“你怎么出尔反尔？说好的事你说变就变？
我已经决定把这东西卖给周秉坤了，拿到钱咱俩一人一半，从此互不干涉。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苗翠花也不傻：“想离婚也行，卖宝贝的钱全归我，你净身出户滚蛋。少在这占我便宜，不然你就休想离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周秉坤在旁边听着一个头两个大，他最怕听见人家家务事。
眼看两人没完没了，周秉坤一拍桌子：“你俩回家商量去！商量好了再来告诉我这东西到底卖不卖。你们这么闹，我还怎么做生意？
收你们这东西本来就没多少赚头，还得在这给你们化解矛盾，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葛洪顺还想说什么，苗翠花一把揪住他耳朵就往外拖。
葛洪顺委屈巴巴地跟着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给周秉坤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周秉坤只能无奈地摇头。人家夫妻的事，他没法掺和。
两人一走，婷婷和丽丽才敢出声。刚才看苗翠花那凶悍劲儿，吓得她俩连大气都不敢喘。
婷婷对丽丽说：“看见没？这母老虎把男人管得瑟瑟发抖。你说咱俩以后要能有她一半本事，是不是也能把自家男人管得溜溜的？”
周秉坤听着这俩丫头在旁边嘀咕，忍不住笑了，居然还想学这个。
丽丽摇头：“算了吧，这本事我可学不来，要学你学。”
周秉坤继续忙自己的去了。婷婷和丽丽又凑一起，婷婷说：“你说苗翠花要不是那么凶，他跟葛洪顺能闹到这个地步吗？”
丽丽听得直皱眉：“你能不能别八卦人家的事了？咱俩活还没干完呢。那古董上的灰都没擦，有这功夫不如多干点活。”
婷婷不情愿地过来干活，一边擦一边嘟囔：“我要是能像苗翠花那么厉害就好了……”
丽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接话。
苗翠花把葛洪顺拖回家，关上门就是一顿狠揍。
她死活不同意离婚。现在宝贝在她手里，她要自己去卖钱，把钱攥到手里，到那时候葛洪顺更不敢提离婚。
打完人，她把葛洪顺锁在屋里，自己拿着小铜鼎又来了周秉坤店里。
周秉坤一看就她一个人来的，问：“怎么着，商量好了？决定卖了？”
苗翠花点头：“对，商量好了。东西卖给你，钱直接给我就行。”
周秉坤也不知道葛洪顺现在什么情况，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管不着。他让婷婷和丽丽带苗翠花去取钱，铜鼎留下。
婷婷看着苗翠花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大姐，你是咋做到的？这么厉害，把你家男人管得服服帖帖的。你教我两招呗，我以后也想这样管自家男人。”
苗翠花看了她一眼：“你们小姑娘还没结婚呢，懂什么？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赶紧带我去取钱吧。”
婷婷碰了个钉子，心想：问她点秘密都不说，真气人。
取了钱，把苗翠花送走，婷婷看着她的背影，还在嘟囔：“这母老虎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我问她还不告诉我，还成秘密了，真是。”
婷婷只顾着嘟囔，根本没看路。一脚绊在路边一个什么东西上，差点摔个跟头，幸好丽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婷婷站稳脚，正要开口骂，低头一看，是个小叫花子。
穿得破破烂烂，坐在路边，腿正好伸出来挡着道。婷婷刚才光顾着想苗翠花的事，压根没注意脚下。
再看这小叫花子，脸色蜡黄，虚弱得像随时能倒下去似的。
婷婷一时好心泛滥，上前推了推他：“小兄弟，你怎么了？”
小叫花子不搭理她。婷婷心里嘀咕：这家伙还挺能摆谱？
她这一推不要紧，小叫花子直接歪倒在了地上。
婷婷吓了一个激灵，连退了好几步。丽丽在旁边直摇头，这婷婷真是什么事都爱管。
婷婷跑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放小叫花子身边：“这个，想不想吃？”
小叫花子饿坏了，看到包子一把抢过来就开始狼吞虎咽。抢的时候指甲一划，把婷婷的手背抓出一道血印子。
婷婷气得直瞪他：“你这臭小子！给你东西吃还这么暴力！”
丽丽不想在这耽误功夫，硬把婷婷拉走了。
可坏就坏在这一下，小叫花子吃完包子，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开始两人都没发现，埋头往前走。快到古董店的时候，丽丽一回头，看见小叫花子就在后面坠着，心里一紧，拉着婷婷紧走几步：“都怨你！刚才为什么要招惹他？
这下完了，他跟上来了。要是一直这么跟着，阴魂不散的，怎么办啊？”
婷婷也回头看了一眼，转过身怒气冲冲地瞪着那小叫花子：“你跟着我干嘛？赶紧滚！我都给你包子吃了，你还抓伤了我，还好意思跟着？”
小叫花子依旧一声不吭，就杵在那儿。
婷婷和丽丽进了古董店，那小叫花子居然也跟到了门口。婷婷吓得赶紧把门关上。
可总这么关着门也不是事儿。小叫花子在门口坐着，影响店里生意，她还不敢自己去赶人，只能去叫周秉坤。
周秉坤正在里面跟马大婶聊天，被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婷婷吓了一跳：“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婷婷都快吓哭了：“老板，我惹祸了。刚才在街上给一个小叫花子买了两个包子吃，谁知道他就跟着我们来了……”
周秉坤看着婷婷那快哭出来的样子，反倒笑了：“这回知道惹祸了？让你没事找事。我出去看看，是哪个小叫花子这么难缠，还敢跟到店里来。”
说完他站起身往外走，马大婶也跟着出来了。
她想，这小叫花子八成是真的可怜，不然谁也不愿意讨饭。
她得看看这孩子什么情况。
到了门口，小叫花子还在那儿坐着，没走。
周秉坤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破得不成样子。
他把小叫花子叫进了屋里：“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儿乞讨？你家里人呢？”
小叫花子起初一声不吭，警惕地打量着这些陌生人。
看了一圈，最后竟然躲到了婷婷身后。
婷婷一愣，这家伙，怎么还赖上她了？
周秉坤一把将阿华拽到身后，婷婷吓得直搓胳膊，声音都发颤：“老板，这人怎么回事啊？他该不会晚上还跟着我吧？”
阿华那眼神确实不对劲，直勾勾的，像受了什么大刺激。
周秉坤把人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小伙子，你怎么不说话？家里人呢？说出来我帮你找。”
这话一出，阿华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不……我不回去……他们打我……”
周秉坤一愣，这小子会说话啊。他赶紧放缓语气：“别急，慢慢说，谁打你了？”
阿华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塞到周秉坤手里：“就因为这个……他们天天打我……我不想回去……”
周秉坤低头一看，起初没当回事，再仔细一瞧，这铜钱可不简单。怪不得那家人死抓着不放。
他掂了掂铜钱，问：“你家还有多少这样的？你爹妈就为这个打你？”
阿华使劲摇头，眼眶都红了：“他们不是我爹妈！他们是魔鬼！我爹妈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都懵了。
周秉坤看阿华情绪不对劲，先把他带进屋，给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收拾利索了，这小子还挺精神。
马大婶端来饭菜，阿华跟饿狼似的，狼吞虎咽。马大婶赶紧劝：“慢点吃，管够。”
等吃饱了，阿华放下碗，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里明白他们是好人。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我爹妈早没了……我现在住二叔家。他们想要我家的宝贝，就给我爹妈下药……我亲眼看见的。我装傻充愣才活到今天。”
周秉坤这才明白，这小子不是傻，是吓的。
婷婷和丽丽在旁边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么小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
阿华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我不能回去……回去早晚得死在他们手里！”
婷婷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把老头送到医院。到了医院，老头额头上还在渗血，医生给包扎好，又喂了点药，他这才慢慢睁开眼。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看见周秉坤和葛洪顺，怀里那个宝贝铜鼎抱得更紧了。
葛洪顺看着他那副架势，又好气又好笑，上前说：“大伯，您怀里那东西是我的。您什么时候还给我？那是我家传家宝，对我来说重要得很，您这样不合适吧。”
老头一听，瞪起眼来：“谁说这是你的？在我怀里就是我的！你这是来我家抢东西，小心我去告你。”
葛洪顺简直没话说，他还真没见过恶人先告状告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转头看周秉坤：“怎么办？他不肯给，我也不能白送他啊。”
周秉坤慢慢走到老头跟前：“大伯，您不能这样。
这东西不是您的，您占着干嘛？不如这样，您把东西交出来，我给您一点好处费，不能让您白守这么多天。”
老头一听有好处费，眼睛当时就亮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给我钱？能给多少？”
周秉坤看出来了，这老头就是见钱眼开的主儿，为了这东西连头都敢往墙上撞。
他想了想：“大伯，您开个价。只要别狮子大开口就行。这东西是人家的，人家两口子都因为这个闹离婚了，您也不希望看人家好好的家散了吧。”
老头琢磨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这宝贝到底值多少钱，最后一咬牙：“这样吧，你给我五百，东西我就给你。”
五百？周秉坤心里直咧嘴，这老头可真敢张那个口。
他笑呵呵地摇头：“大伯，您不觉得这要得太狠了吗？这东西本身值不了多少钱，您要五百，我们怎么给？
这是人家的传家宝，是意义不一样，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
您拿着它也没用，您真去古董店问，人家给的比我还少。不如这样，我给您五十，这已经够您俩月工资了，您还想怎么样？”
老头将信将疑。
他不识货，但他觉得周秉坤好像在骗他，要真不值钱，那葛洪顺怎么紧张成那样？
“年轻人，你少糊弄我。这东西肯定值钱，你当我是要饭花子呢？五十块？不行，我不同意。”
周秉坤耐着性子：“我都说了，这是人家传家宝，意义不一样。您要去古董店问，人家未必出得了这个价。”
老头半信半疑，转念一想，五十块确实也不少了。他一个月工资才二十来块，平时都舍不得花。
再说了，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万一真把人惹火了，把他送去保卫科，弄不好还得蹲局子。
他一咬牙：“行，五十就五十。但现在给我钱，刚才的医药费也得你们出。”
周秉坤一看这老头真是一点亏不肯吃，笑着点头：“行，就这么定了，东西拿过来吧。”
老头这才把小铜鼎递了过来。
葛洪顺在旁边看着，五十块钱就把这老头搞定了，也算可以了。他笑着对周秉坤说：“还真有你的，这么轻松就摆平了。这钱算我的，几十块我还是花得起的。”
周秉坤去把老头的医药费结了。老头就是点皮外伤，包扎完就能出院。两人把老头送回家，就回了古董店。
这钱当然得算葛洪顺头上，为了帮他找宝贝才折腾成这样，总不能自己掏腰包。
周秉坤说：“这回行了，咱们还按之前说好的价格收购。”
葛洪顺应了一声，正要交易，他媳妇苗翠花就赶来了。
听说东西拿回来了，她上来一把就把铜鼎抢了过去，瞪着葛洪顺：“这东西不能归你，得由我来卖。卖完钱全归我，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葛洪顺一听就火了，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卖了东西一人一半，然后离婚各过各的。现在倒好，这女人反悔了。
他早就想摆脱这母老虎，跟她过日子，他一点地位都没有。他瞪着苗翠花：“你怎么出尔反尔？说好的事你说变就变？
我已经决定把这东西卖给周秉坤了，拿到钱咱俩一人一半，从此互不干涉。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苗翠花也不傻：“想离婚也行，卖宝贝的钱全归我，你净身出户滚蛋。少在这占我便宜，不然你就休想离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周秉坤在旁边听着一个头两个大，他最怕听见人家家务事。
眼看两人没完没了，周秉坤一拍桌子：“你俩回家商量去！商量好了再来告诉我这东西到底卖不卖。你们这么闹，我还怎么做生意？
收你们这东西本来就没多少赚头，还得在这给你们化解矛盾，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葛洪顺还想说什么，苗翠花一把揪住他耳朵就往外拖。
葛洪顺委屈巴巴地跟着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给周秉坤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周秉坤只能无奈地摇头。人家夫妻的事，他没法掺和。
两人一走，婷婷和丽丽才敢出声。刚才看苗翠花那凶悍劲儿，吓得她俩连大气都不敢喘。
婷婷对丽丽说：“看见没？这母老虎把男人管得瑟瑟发抖。你说咱俩以后要能有她一半本事，是不是也能把自家男人管得溜溜的？”
周秉坤听着这俩丫头在旁边嘀咕，忍不住笑了，居然还想学这个。
丽丽摇头：“算了吧，这本事我可学不来，要学你学。”
周秉坤继续忙自己的去了。婷婷和丽丽又凑一起，婷婷说：“你说苗翠花要不是那么凶，他跟葛洪顺能闹到这个地步吗？”
丽丽听得直皱眉：“你能不能别八卦人家的事了？咱俩活还没干完呢。那古董上的灰都没擦，有这功夫不如多干点活。”
婷婷不情愿地过来干活，一边擦一边嘟囔：“我要是能像苗翠花那么厉害就好了……”
丽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接话。
苗翠花把葛洪顺拖回家，关上门就是一顿狠揍。
她死活不同意离婚。现在宝贝在她手里，她要自己去卖钱，把钱攥到手里，到那时候葛洪顺更不敢提离婚。
打完人，她把葛洪顺锁在屋里，自己拿着小铜鼎又来了周秉坤店里。
周秉坤一看就她一个人来的，问：“怎么着，商量好了？决定卖了？”
苗翠花点头：“对，商量好了。东西卖给你，钱直接给我就行。”
周秉坤也不知道葛洪顺现在什么情况，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管不着。他让婷婷和丽丽带苗翠花去取钱，铜鼎留下。
婷婷看着苗翠花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大姐，你是咋做到的？这么厉害，把你家男人管得服服帖帖的。你教我两招呗，我以后也想这样管自家男人。”
苗翠花看了她一眼：“你们小姑娘还没结婚呢，懂什么？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赶紧带我去取钱吧。”
婷婷碰了个钉子，心想：问她点秘密都不说，真气人。
取了钱，把苗翠花送走，婷婷看着她的背影，还在嘟囔：“这母老虎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我问她还不告诉我，还成秘密了，真是。”
婷婷只顾着嘟囔，根本没看路。一脚绊在路边一个什么东西上，差点摔个跟头，幸好丽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婷婷站稳脚，正要开口骂，低头一看，是个小叫花子。
穿得破破烂烂，坐在路边，腿正好伸出来挡着道。婷婷刚才光顾着想苗翠花的事，压根没注意脚下。
再看这小叫花子，脸色蜡黄，虚弱得像随时能倒下去似的。
婷婷一时好心泛滥，上前推了推他：“小兄弟，你怎么了？”
小叫花子不搭理她。婷婷心里嘀咕：这家伙还挺能摆谱？
她这一推不要紧，小叫花子直接歪倒在了地上。
婷婷吓了一个激灵，连退了好几步。丽丽在旁边直摇头，这婷婷真是什么事都爱管。
婷婷跑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放小叫花子身边：“这个，想不想吃？”
小叫花子饿坏了，看到包子一把抢过来就开始狼吞虎咽。抢的时候指甲一划，把婷婷的手背抓出一道血印子。
婷婷气得直瞪他：“你这臭小子！给你东西吃还这么暴力！”
丽丽不想在这耽误功夫，硬把婷婷拉走了。
可坏就坏在这一下，小叫花子吃完包子，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开始两人都没发现，埋头往前走。快到古董店的时候，丽丽一回头，看见小叫花子就在后面坠着，心里一紧，拉着婷婷紧走几步：“都怨你！刚才为什么要招惹他？
这下完了，他跟上来了。要是一直这么跟着，阴魂不散的，怎么办啊？”
婷婷也回头看了一眼，转过身怒气冲冲地瞪着那小叫花子：“你跟着我干嘛？赶紧滚！我都给你包子吃了，你还抓伤了我，还好意思跟着？”
小叫花子依旧一声不吭，就杵在那儿。
婷婷和丽丽进了古董店，那小叫花子居然也跟到了门口。婷婷吓得赶紧把门关上。
可总这么关着门也不是事儿。小叫花子在门口坐着，影响店里生意，她还不敢自己去赶人，只能去叫周秉坤。
周秉坤正在里面跟马大婶聊天，被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婷婷吓了一跳：“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婷婷都快吓哭了：“老板，我惹祸了。刚才在街上给一个小叫花子买了两个包子吃，谁知道他就跟着我们来了……”
周秉坤看着婷婷那快哭出来的样子，反倒笑了：“这回知道惹祸了？让你没事找事。我出去看看，是哪个小叫花子这么难缠，还敢跟到店里来。”
说完他站起身往外走，马大婶也跟着出来了。
她想，这小叫花子八成是真的可怜，不然谁也不愿意讨饭。
她得看看这孩子什么情况。
到了门口，小叫花子还在那儿坐着，没走。
周秉坤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破得不成样子。
他把小叫花子叫进了屋里：“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儿乞讨？你家里人呢？”
小叫花子起初一声不吭，警惕地打量着这些陌生人。
看了一圈，最后竟然躲到了婷婷身后。
婷婷一愣，这家伙，怎么还赖上她了？
周秉坤一把将阿华拽到身后，婷婷吓得直搓胳膊，声音都发颤：“老板，这人怎么回事啊？他该不会晚上还跟着我吧？”
阿华那眼神确实不对劲，直勾勾的，像受了什么大刺激。
周秉坤把人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小伙子，你怎么不说话？家里人呢？说出来我帮你找。”
这话一出，阿华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不……我不回去……他们打我……”
周秉坤一愣，这小子会说话啊。他赶紧放缓语气：“别急，慢慢说，谁打你了？”
阿华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塞到周秉坤手里：“就因为这个……他们天天打我……我不想回去……”
周秉坤低头一看，起初没当回事，再仔细一瞧，这铜钱可不简单。怪不得那家人死抓着不放。
他掂了掂铜钱，问：“你家还有多少这样的？你爹妈就为这个打你？”
阿华使劲摇头，眼眶都红了：“他们不是我爹妈！他们是魔鬼！我爹妈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都懵了。
周秉坤看阿华情绪不对劲，先把他带进屋，给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收拾利索了，这小子还挺精神。
马大婶端来饭菜，阿华跟饿狼似的，狼吞虎咽。马大婶赶紧劝：“慢点吃，管够。”
等吃饱了，阿华放下碗，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里明白他们是好人。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我爹妈早没了……我现在住二叔家。他们想要我家的宝贝，就给我爹妈下药……我亲眼看见的。我装傻充愣才活到今天。”
周秉坤这才明白，这小子不是傻，是吓的。
婷婷和丽丽在旁边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么小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
阿华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我不能回去……回去早晚得死在他们手里！”
婷婷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