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882小说网】 882xsw.com,更新快,无弹窗!
陈锋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形图,然后把二柱子和陈霞叫到跟前,讲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营地往西五里范围内,有三条固定的野兔道。」陈锋用树枝点了点地上的三个位置,
「第一条在营地西边那片榛子丛,
第二条在西北方向那条乾沟的沟口,
第三条在西南方向那片桦树林。今天上午我们先把这三条道上的套子下好。」
「套子用啥做啊?」二柱子挠了挠头问。
「细铁丝和这个。」陈锋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细铁丝丶一卷麻绳和十几个铁夹子,
「铁丝套子绑在野兔道的必经之路上,离地两指高,野兔跑过去头一钻就被勒住了。
铁夹子埋在雪底下,上面撒一层浮雪盖住,专抓大的。」
陈霞蹲在旁边,伸手拿起一个铁夹子试了试弹簧的力道。
力道大得惊人。
「这东西劲儿不小。」陈霞把夹子重新掰开,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劲儿小了夹不住野兔。」陈锋站起来,背上背包,「走吧。」
三人往营地西边走,黑风和幽灵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走了不到一里地,陈锋在一片茂密的榛子丛旁边停了下来。
雪地上有一串清晰得梅花状野兔脚印,深浅一致,一看就是经常走的老路。
「这是第一条道。」陈锋蹲下来,用手指比了比脚印的宽度和间距,
「这只兔子少说有五六斤重。这条路它走了至少一个月了,每天早晚都从这儿过,去那边的豆地里觅食。」
二柱子赶紧从背包里掏出细铁丝。
陈锋接过来,用随身携带得钳子剪了五段,每段大概一臂长。
把铁丝一端打了个灵活的活结,另一端牢牢绑在旁边一棵小桦树的树干上。
然后把活结撑开,调整到离地两指高的位置,正对着野兔道的中心。
「套子不能下太紧,也不能下太松。」陈锋一边调整活结的大小,一边给两人讲解。
「太紧了兔子头一钻就被勒死了,血腥味会引来别的野兽;太松了兔子钻过去,套子滑到身上就勒不住了。
要的就是不紧不松,兔子头钻进去往前一冲,套子正好卡在脖子和身子的连接处,跑不了也死不了太快。」
一连下了五个套子,每个套子的位置都不一样。
有的绑在树干上,有的绑在灌木丛的粗枝条上,还有的直接用木桩钉在雪地里。
「为啥不都绑在树上啊?」二柱子不解地问。
「兔子精着呢。你要是都绑在树上,它走到第三个套子前面就会绕开。
得让它摸不着规律,有时候在左边有时候在右边,有时候在中间,它走着走着就懵了,一头就扎进套子里了。」
二柱子听完,恍然大悟地挠了挠后脑勺:
「锋哥,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咋啥都懂啊?」
「多读书。」陈锋面无表情地说。
二柱子:「……」
陈霞在一旁笑的嘴角一直往上扬。
第一条道上的套子下完,三人往西北方向走。
走了不到二里地,就到了那条乾沟的沟口。
这里的野兔脚印比刚才那条道上密多了,大大小小几十串。
「这边兔子可真多!」二柱子眼睛都亮了。
「多归多,但不好下套。」陈锋沿着沟口慢慢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脚印。
「脚印太乱,找不到它们的主线,下了也是白下。」
找了十几分钟,最后在沟口东侧一丛低矮的灌木底下,找到了几串相对集中,方向一致的脚印。
「就这儿。」陈锋伸手指了指地上,
「兔子从沟里出来以后都往东走,再往前走就是没有遮挡的开阔地,兔子一般不会往那边去。所以这几串脚印就是它们的主线。」
这次下得比刚才更仔细,每个套子的高度和位置都调整了好几遍直到满意为止。
第三条道在西南方向的桦树林里。
雪地上除了野兔的脚印,还有几串狍子的蹄印以及一些不知名小鸟的爪印,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二柱子张望了一圈,撇了撇嘴,「啥脚印都有。」
「啥都有就是啥都不多。」陈锋蹲下来,在桦树林里找了半天,才在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地上找到了野兔的主线。
这条主线比前两条都细,脚印也稀疏得多,说明从这里经过的野兔数量不多。
下三个套子就够了。
陈锋剪了三段铁丝,在三个位置各下了一个。
三个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张大爷和李老歪那两组还没见人影。
许大彪坐在帐篷口,腿上的纱布是新换的,手里攥着根桦木棍在雪地上划拉来划拉去,不知道画啥玩意儿。
瞅见陈锋他们回来,抬起脑袋问了一句:「套子弄完了?」
「下完了。」陈锋把枪靠帐篷边上放好,走到火堆跟前一屁股坐下。
下午十二点多钟,张大爷那组先回来了。
四个人拖回来两只狍子,另外还背了一麻袋东西。
「落叶松林北段那边有个小洼地,洼地里头藏了一片榛子丛,里头窝了四五只狍子。打了两只剩下的全跑了。」张大爷把枪往帐篷边上一靠,蹲下来搓手,手冻得通红。
「麻袋里装的啥?」二柱子凑过去扒开麻袋看了一眼,里头全是个头不大的山榛子。
「路上碰见的。来福说采点回去给孩子们当零嘴吃。」张大爷从麻袋里抓了一把榛子,在手心里颠了颠,
「今年山榛子收成不好,能让我们碰上一片没被松鼠祸害的不容易啊。」
来福蹲在麻袋边上,把榛子里夹带的树叶跟碎枝一点一点往外挑:
「那片榛子丛在背风坡上,松鼠够不着。要不是今天走了那条道都不知道那儿还藏着榛子。」
陈锋蹲下去,从麻袋里摸了一颗榛子,搁石头上砸开了。
咬了一口,嘴里全是榛子的那个香味,浓得很。
「好货。」陈锋把剩下的半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拿回去晾乾了,过年的时候炒了吃,美得很。」
又过了不到半个钟头,李老歪那组也回来了。
赵大柱肩膀上扛着一只青羊,王铁头手里拎着两只野兔,李老歪不紧不慢走在最后头。
「南段那片桦树林里有十几只青羊,我们摸过去摸了老半天就打着了一只。
那东西精得跟鬼一样,还没走近就闻到味儿了,撒腿就跑。」
赵大柱把青羊往地上一撂,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呼哧呼哧直喘,
「可把我累死了,这只青羊少说有八十斤,我从南段一路扛回来扛了好几里地呢。」
「八十斤你就吱哇乱叫了?」李老歪斜了他一眼,
「我年轻那会儿扛过一百多斤的野猪,从鬼哭岭硬是扛回靠山屯,走了差不多二十里山路,第二天爬起来照常下地干活,吭都没吭一声。」
「歪叔您那是什么年月的事了?那会儿您才二十出头,我现在都三十好几了,那能一样吗?」
「三十好几正当年呢,让你说的好像自己七老八十快入土了一样。」李老歪拿菸袋锅子敲了一下赵大柱的后背,敲得他往前一栽。
「赶紧把青羊收拾了。中午我们吃青羊,烤也行炖也行,反正该换换口味了。」
这话没人有意见。
新鲜的肉谁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