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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采访终于出来了。
哈利心心念念好几天的期待终于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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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唱反调》一到手,整个霍格沃茨就炸了锅。那本杂志平时根本没人看,垫桌子都嫌薄,这回一下子成了抢手货。
哈利说的那些事——伏地魔回来了,塞德里克怎么死的,墓地里那些食死徒——全都印在上面。
大多数人读了之后,看哈利的眼神变了。走廊上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了,礼堂里坐他旁边的人也不躲了。
斯莱特林那边可不一样。他们大多数人的父母被哈利一个个点了名——食死徒,全是食死徒。他们看完报纸,脸都是青的,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一开口就等于承认自己家里有人跟黑魔王混,谁担得起?
但现在宣传伏地魔归来,无异于和福吉作对,这显然不是乌姆里奇愿意的,毕竟霍格沃茨在她的管辖下,要是福吉生气了,她说不定得被降职呢。
乌姆里奇动作很快。当天就让费尔奇推着小车,挨个教室丶挨个宿舍搜,把《唱唱反调》全部收缴,堆在院子里一把火烧了。火光冲天,纸灰飘得到处都是。
可这东西像野草一样,烧不完。你收了一本,明天又冒出来三本。学生们私下传阅,躲在厕所里看,藏在枕头底下看,看完再传给下一个。
乌姆里奇忍无可忍,立刻下达了新的教育令,严禁任何人在校园内阅读唱唱反调的一切报纸。
德拉科也看到了。
他不是第一批看到的——斯莱特林那边传得慢,大家都不敢明着看。
他是在公共休息室角落里,趁没人的时候,从扎比尼手里接过来的。他翻了翻,前面那些指控他父亲的话,他咬着牙看完了。脸色发白,手指攥着纸边,指节都泛青了。
然后他翻到后面。看到哈利写的那段话——「当时,我满心认为我终于有了队友,可是,洛斯特?珀加索斯却走向了伏地魔,她想要成为食死徒……」
他的手开始发抖。那几行字在眼前模糊了一下,又清楚回来。他把报纸攥成一团,捏在手心里,指节嘎巴响。
他想冲到格兰芬多那边去,把波特从床上揪起来,摔到地上,告诉他——我姐姐不是食死徒!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可他不能。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把那团纸塞进口袋里。
他不能承认自己看过这份报纸,不能对里面的内容发表任何意见。所有斯莱特林都不能。他们要假装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假装那些被点名的人跟自己没关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更何况还有乌姆里奇的教育令压着他们,就更加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装作这份报纸根本不存在。
德拉科坐回沙发上,两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壁炉里的火。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教授们也被禁止提起这份报纸。乌姆里奇发了话,谁敢讨论就扣分丶关禁闭。但他们有自己的办法。
斯普劳特教授那天在草药课上,哈利帮她递了一下水壶。她接过水壶,当着全班的面说:「谢谢你,波特。为了你的热心和诚实,格兰芬多加二十分。」
全班都愣了一下——递个水壶加二十分?这也太明显了。斯普劳特笑眯眯的,假装没看见底下交换的眼神。
特里劳妮教授更直接。她上完课,走到哈利面前,用那种飘忽忽的声音说:「我预言,你——哈利?波特——不会早死。你会当上魔法部部长,生十二个小孩。」
说完,她优雅地走回了她那摆满水晶球的桌子后面。
乌姆里奇气得脸都紫了。她把特里劳妮叫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在暗示波特会取代福吉部长?你这是煽动学生反对魔法部!我要把这件事上报!」
乌姆里奇算不上有多生气,她甚至有点兴奋,她终于抓到了把柄!
特里劳妮没吭声,推了推她那厚得像酒瓶底的眼镜。
乌姆里奇已经在心里算好了帐——把特里劳妮开除,福吉一定很高兴,会更信任她。她在霍格沃茨的位子就能坐得更稳。这份报告,她今晚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