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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终于拿下那该死的总冠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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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不远处坐着的娜英忽然毫无徵兆地惊呼了一声。
声音之大，瞬间打破了略显尴尬的寂静，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娜英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有点失态了。
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地冲众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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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里的震惊却是藏不住的，她把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露出了正在亮着的手机萤幕。
「怎么了娜姐？」坐在她旁边的淑琪好奇地问道。
娜英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坐在主宾位附近的韩锋，忍不住赞叹道。
「小韩，你太牛逼了，卧槽！真踏马牛逼大发了！」
韩锋被娜英这突如其来的「盛赞」弄得一脸懵。
自己今天做什么了吗？
没有啊。
昨晚小小地教训了一下孟姐，今天他俩起床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吃了个饭就去片场了，什么也没做啊。
难道是来的路上，和孟姐在车里热吻的时候被路人拍到了？
那也不用这么夸他吧？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
就在韩锋怀疑人生的时候，娜英举着手机。
「B榜单曲榜更新了，你那首《Attention》空降冠军！B榜第一！
卧槽了，小韩你这真是太牛逼了，真给咱们国内音乐人争光啊！」
「B榜更新了？」
韩锋闻言，这才想起来，白天的时候霉霉还提醒过他今晚B榜更新来着。
总算是拿下那该死的总冠军了，前几次总是差那么一点。
还以为他也要终生无冠，日后只能靠贷款冠军来给自己撑面子了呢。
韩锋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说实在的，他对《Attention》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倒是不怎么意外。
就凭霉霉和A妹这俩一大一小欧米天后，在社交媒体上那丧心病狂的「拉票」力度。
这歌不拿个冠军才奇怪呢，就算他本人回国拍戏了，那两位在社交媒体上都没消停。
天天变着法儿给他「打榜」，比她们自己发新歌还上心。
不过，这毕竟是他个人名义下的第一首B榜冠军单曲，还是挺有意义的。
而且，他和环球唱片还有对赌协议呢。
五年内，八首B榜前十单曲，或者三首B榜冠军单曲，他就能拿到自己所有音乐作品的完整版权。
《Attention》这个冠军，等于直接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核心KPI。
并且还是以「空降冠军」这种最具冲击力和话题性的方式。
以后看谁不爽，他也可以直接来一句「老子是空降冠军，你是什么冠军？」。
就这一项，以后别说国内音乐圈了，整个亚洲音乐圈，他都是号人物。
就算到了号称流行音乐发源地的米国，也没有音乐人敢看不起他。
基本不太可能再发生像赛琳娜那样，觉得他名气小，但歌不错，想要「去人留歌」的事了。
「恭喜啊小韩！」
「厉害了！B榜第一，这可是国际荣誉！」
「韩导真是全能，拍电影厉害，唱歌也这么牛！」
「牛逼，牛逼，这必须得再喝一个吧。」
「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
在座的这喜人听到娜英的话，纷纷端起酒杯，向韩锋道贺。
语气真诚，但反应并不算极其热烈。
毕竟隔行如隔山，电影是电影，音乐是音乐。
在他们看来，这固然是了不起的成就，但震撼程度可能还不如《夏洛》多破一亿票房来得直接。
只知道「很牛逼」，具体多牛逼，没有太切身实际的概念。
唯有娜英这个本职歌手，以及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曾在米国留学，且一直与国外有很深联络的红晃。
知道这个「空降B榜冠军」的含金量有多么恐怖。
等这一轮礼貌性的祝贺声稍歇，娜英依旧兴奋难耐。
她看着韩锋，再次由衷地赞叹，很明显有些性情和上头了。
「小韩，你这真的是……算了，姐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姐就敬你一杯！为我们华语音乐人，干了！」
说着，她端起面前那杯足有二两的白酒，站起身，冲着韩锋一举杯，然后极为豪迈地仰起头。
「咕咚咕咚！」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硬是将一整杯高度白酒灌了下去，喝得一滴不剩。
然后重重将空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只见娜英脸瞬间更红了，眼神却亮得吓人。
「英姐，你这太客气了。」
韩锋见状，哪能坐着不动？
他赶紧起身，也端起酒杯，二话不说，同样一饮而尽。
他不喝这一杯还好，见他这么给面子，娜英那股「性情」劲彻底上来了。
她一把抓过旁边桌上的分酒器，又给自己面前的空杯「哗啦啦」满上，端起来仰头就要再干。
「哎！好了好了，娜姐，不至于，真不至于！」
坐在她旁边的淑琪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拦。
「知道你高兴，但也别这么喝啊，伤身体！」
「是啊英子，心意到了就行了，小韩明白的。」
「就是，再怎么说，也得先吃两口菜压压啊。」
葛由和王治文也开口劝道。
娜英却一把推开淑琪的手，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没放，眼圈竟然有点发红。
她看着周围劝她的人，又看看韩锋。
「怎么不至于呢？啊？你们是拍电影的，可能感觉没那么深，但我是做音乐的，太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憋闷都吐出来：「国外那帮孙子，这些年是怎么说我们的？
说我们创作创作不行，只会抄袭丶模仿丶跟风。
说我们唱功也不怎么样，全靠录音棚修音，现场就是车祸！
说我们的音乐满是土味丶廉价感，这还都算是说得最客气的了，有时候直接说『垃圾』！」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不满：「现在好不容易出了小韩这么个天才！
一首歌直接在他们的地盘，用他们的规则，把他们引以为傲的榜单给踩下去了！
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这我能不高兴吗？能不激动吗？啊？」
不是，也没那么夸张，骑人家脖子上拉屎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听到娜英的话，韩锋有点哭笑不得。
他刚谦虚两句，就听娜英继续道：「要知道，放眼咱们整个华语乐坛。
除了小韩，别说B榜冠军了，就是能挤进B榜前一百的都没有。
就算在整个亚洲，上一个能登顶B榜单曲榜的……我印象里都得追溯到一九六几年了，还踏马是个小日子。」
「而且那时候的规则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小韩这是破了亚洲歌手几十年的纪录啊，是真正的从零到一的突破。」
听娜英这么一番带着强烈个人情绪，甚至有些「骂街」式的解释。
在座的众人，这才渐渐回过味来，意识到韩锋这个「B榜第一」的含金量。
往小了说，是个人荣誉，向全世界证明了华国音乐人。
往大了说，那就是「文化输出」，「为国争光」。
「那这么说，小韩确实牛逼！」
「了不得啊小韩，那这可比票房破纪录还难吧？」
「那肯定的啊，票房记录早晚能破，可这B榜冠军，没有小韩，估计咱们这代人到死都看不到有自己人站上去！」
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向韩锋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就连情绪一直不怎么高的姜闻，此时也是由衷地为韩锋感到高兴。
老脸上浮现出笑容：「那还说啥了，来，走一个！
众人刚要举杯，就听一个略显突兀，带着点「众人皆醉我独醒」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英姐这话有点太激动了，不至于，真不至于。」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闻章。
此时他正摩挲着酒杯，「理性分析」着。
「国家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嘛，音乐肯定也是不断进步的。
票房记录能破，音乐方面的成绩，肯定早晚也会取得的。
放几年前，咱们谁能想像，国产电影的票房能破十亿吗，十五亿？这不也都实现了吗？
所以啊，英姐，看开点，未来会更好的，韩导这开了个好头，值得高兴，但也不用说得那么……嗯，夸张。」
他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毛病，但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味道就完全变了。
这不仅仅是在给娜英「降温」，更有一种贬低韩锋成就，暗示这不过是「迟早会发生的事」，韩锋只是运气好赶上了的意味。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了。
众人看向闻章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
淑琪微微蹙眉，娜英脸上的激动变成了不悦，葛由眯起了眼睛，王治文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韩锋心里也是暗自摇头，觉得这小子，真是把路走窄了。
明明上半年因为出轨丑闻闹得沸沸扬扬，事业几乎停摆，结果现在还没学会该怎么低调做人。
不过，他也能理解闻章的这种病态心理。
一个曾经顺风顺水，被誉为老天爷喂饭吃的天才，突然因为私德问题遭遇事业腰斩，从云端跌落。
然后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圈内更年轻的「后辈」横空出世，电影票房爆炸，音乐征服欧米，全方位碾压自己曾经的辉煌。
而自己寄予厚望的翻身之作《一步之遥》又遭遇滑铁卢，被口碑票房双失意的阴云笼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夏洛特烦恼》的票房奇迹和《Attention》的登顶神话。
这种极致的对比，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心理失衡。
嫉妒的小火苗，烧的他失去了理智。
用这种看似「理性」的方式，来找回一点可怜的心理平衡，来证明「你也没什么了不起」，「你也不过如此」。
但理解归理解，这种做法，在韩锋看来，极其愚蠢，也极其没有风度。
逞了这一时口舌之快，又能改变什么呢？
这一番「理中客」的发言能磨削他的成就吗？
显然是不能。
唯一的改变，就是让众人都不爽了，并且连唯一愿意给他机会的姜闻也给得罪了。
韩锋在心里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他连打脸的欲望都没有。
但他没有，不代表娜英没有，可还没等娜英发作，坐在她旁边的红晃说话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讽刺。
「呵，小闻啊，不懂就别装懂了，说这外行话只会让人笑话。
电影票房的增长，主要依托于国内市场的快速扩容丶银幕数的爆发丶以及消费能力的提升。
是时势造英雄，当然也需要好作品。
但B榜冠军相反，是英雄造时势。
小韩这首歌是在一个完全成熟，竞争白热化，并且由西方文化主导的音乐消费市场里，硬生生杀出来的。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作品好，更需要顶级的制作理念，和对全球流行脉搏的精准把握。
人家小韩靠的是实力，硬生生打破了欧米的文化壁垒和审美偏见。」
说到这，她瞥了一眼脸色已经有些发僵的文章：「你说『早晚会取得』，这个『早晚』，可能是五年，十年。
也可能是五十年，一百年。
具体要多久，是看人，而不是看时代的发展。
说白了，如果没有小韩这样的天才，可能我们这代人，甚至下一代人，都只能继续看着别人的名字挂在榜首。
像老娜这样的音乐人，只能忍着欧米那些人的讥讽和嘲笑，还有那种根深蒂固的偏见。
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淡化小韩用才华和努力换来的这份成绩和历史突破？
怎么？你什么时候这么牛笔了？」
这话说得可谓毫不留情，闻章被怼得脸上血色尽褪。
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洪晃的逻辑无懈可击，身份丶资历丶见识更是完全碾压他，他任何反驳都只会显得可笑。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发抖，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韩锋在一旁听得是心里暗爽。
会说话就多说两句，只能说人家不愧是文化世家出身。
这说话的水平，这逻辑的严密程度，这怼人的艺术比英子不知道强多少。
英子除了「卧槽」，就是「牛笔」，要不就是「我提一杯」。
只能说这人和人的区别，有时候确实挺大的。
红晃说完，没再看窘迫的闻章，而是端起酒杯，转向韩锋。
「小韩，我也敬你一杯，不是为了迎合气氛，是真心为你高兴。
也为咱们华语文化领域能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感到欣慰，你走的这条路，很难，但你走得漂亮。
希望你能继续走下去，做出更多更好的作品，这杯，我干了。」
说着，她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咱们华语文化领域？你不是美籍么。
算了，那歌怎么唱来着「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旧是……」。
韩锋心里调侃，面上却是不敢托大。
眼前这位的背景和家世，可比姜闻这帮大院子弟还要牛笔的多。
往上数几代都是教科书上留名的存在，外祖父是大名鼎鼎的章士钊先生。
母亲更是担任过那位的英语老师，亲生父亲是着名经济学者。
养父更是华国外交史上的传奇人物，历史书上那张「乔的笑」照片的主角，就是她养父。
可以说，与她有关系的人，最拿不出手的，就是她那前夫，着名诗人兼导演的恺哥了。
这背景，放古代，把他插地里当人参种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端起酒杯，更加谦逊了：「红姐你太言重了，我这点成绩，在你们面前实在不算什么。
沾了时代的光罢了，像你，还有闻哥，三爷你们这些前辈都是我学习的榜样。
我一定继续努力，不敢懈怠，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前辈。」
说完，他毫不犹豫再次表演了一波三秒内白酒消失的「魔术」。
「踏马的，你小子，就知道说漂亮话哄人！」
姜闻笑骂了一句，脸上的阴郁散去了不少，还带着点「自家后辈出息了」的与有荣焉。
他拿起酒杯对着众人晃了晃，「行了行了，都听见了吧？
这小子说以咱们为榜样呢，那咱们这些当『榜样』的，是不是也得打个样儿？
来，都提一个，干了！」
「干了！」
「为了小韩！」
「也为了咱们自己，还没老！」
「走一个！」
在姜闻的带动下，众人纷纷笑着举杯，无论是真心为韩锋高兴，还是顺着气氛，都共饮了一杯。
那点因为闻章不合时宜发言而带来的尴尬，彷佛随着这杯酒彻底消散，无人再提。
接下来的时间，韩锋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饭局的中心。
众人轮番灌酒，话题也围绕着他的音乐丶电影丶以及对未来的规划展开。
韩锋来者不拒，既保持了热情，又不至于失态。
言谈间既有晚辈的恭敬，又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让在座的老江湖们暗自点头。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
酒酣耳热，很快就到了后半夜。
在场的男士，除了韩锋，以及中途灰溜溜离开的闻章外，就没有一个清醒的。
好在，周芸知道该怎么安排，根本不用韩锋操心。
韩锋也乐得轻松，搀扶着已经醉得脚步踉跄，但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姜闻，慢慢向停在胡同口的车走去。
夜风一吹，姜闻的酒意似乎更上头了。
他身体半靠在韩锋身上，喷着酒气，断断续续地说着醉话。
「小，小子，这次……老子丢脸丢大发了，《一步之遥》，嘿，一步之遥，天堑啊……」
他仰起头，看着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的夜空，眼神迷茫又痛苦。
「《让子弹飞》……飞得太高了，高到……我他娘的自己都不知道下一颗子弹，该往哪儿打了……」
「《一步之遥》就差一步……可这一步……怎么就踏马这么难呢？」
韩锋听着向来骄傲的姜闻，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像个孩子一样倾诉着挫败和不甘，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用力撑住姜闻，低声安慰道：「闻哥，别想那么多，你这电影，是吃了审查的亏，被剪得有点碎。
但底子还在，核心没丢，要是完整版放出来，照样是能冲奖的好作品，你别怀疑自己。」
他这话倒不全是安慰
。原时空中，《一步之遥》的未删减版确实在柏林电影节拿到了金熊奖提名，这本身就已经是极高的艺术认可了。
「滚蛋！」姜闻却用力一挥手，差点打到韩锋，醉眼斜着看他。
「老子自己不知道？我是替买票的观众不值，替投资我的那些人不值。
你个小兔崽子还安慰上老子了，失败？老子失败得还少吗？
当年被禁导，比这惨多了，不也他娘的挺过来了？」
他喘了口粗气，又把脑袋凑近韩锋，恶狠狠地说道：「所以小子，你听好了，《爆裂鼓手》，咱俩的《爆裂鼓手》！
必须给老子翻身！你答应我的影帝！要是这片子再没点动静，老子……老子饶不了你！」
韩锋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闻哥放心，《爆裂鼓手》一定行，咱们一起拿奖，一起翻身！」
「这还差不多……」
姜闻嘟囔了一句，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覆。
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一松，脑袋一歪，靠在韩锋肩上，竟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韩锋费力地把姜闻弄上车，安顿在后座。
周韵则细心地给姜闻盖上了毯子，然后对韩锋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小韩，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芸姐，您这话说的，跟我还客气啥？这不举手之劳嘛。」韩锋摆摆手。
「不是因为这个。」周韵摇摇头，目光看向车内熟睡的姜闻，又看回韩锋，眼神真诚。
「我谢你，是因为你来了，老姜他心里就松快了不少，他嘴上不说，但其实挺看重你的。
你今天又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他是真的替你高兴，不然他不知道得别扭到什么时候呢。
谢谢你，小韩。」
韩锋闻言，再次摆了摆手。
「我应该的芸姐，我在闻哥着也学了不少东西。
行了芸姐，你也别跟我客气了，走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行，我也不跟你瞎客气了，有什么话等他醒了让他跟你说吧。
你们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周韵点点头，又对站在韩锋身后半步的孟紫艺笑了笑。
「小孟，也谢谢你今天能来。」
「芸姐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孟紫艺连忙说道。
目送载着姜闻夫妇的车子驶离，韩锋长长地舒了口气。
夜风带着寒意，吹散了一些酒意。
他牵起孟姐的手：「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孟紫艺懵了一瞬。
「宿舍啊。」韩锋一本正经地说道。
「学校可不让夜不归宿，再说了，你不回宿舍跟王姐报备了吗？」
孟紫艺大怒：「你滚呐，想甩开我找别的狐狸精去是吧，想都别想！」
说着，她拽着韩锋的手臂，就往车上拉。
「唉，轻点轻点，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想对哥图谋不轨是吧？哥现在可是B榜冠军单曲的制作人，你什么身份觊觎哥，你配吗？」
「哟，把胸鼓来鼓去的是想干什么？诱惑我是吧？
懂了，是不是想被哥狠狠灌注能量，然后试图吸取的我的精华，从而改掉自己唱歌跑调的毛病？」
「你唱歌才跑调，你唱歌才跑调！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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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坐着的娜英忽然毫无徵兆地惊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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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韩，你太牛逼了，卧槽！真踏马牛逼大发了！」
韩锋被娜英这突如其来的「盛赞」弄得一脸懵。
自己今天做什么了吗？
没有啊。
昨晚小小地教训了一下孟姐，今天他俩起床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吃了个饭就去片场了，什么也没做啊。
难道是来的路上，和孟姐在车里热吻的时候被路人拍到了？
那也不用这么夸他吧？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
就在韩锋怀疑人生的时候，娜英举着手机。
「B榜单曲榜更新了，你那首《Attention》空降冠军！B榜第一！
卧槽了，小韩你这真是太牛逼了，真给咱们国内音乐人争光啊！」
「B榜更新了？」
韩锋闻言，这才想起来，白天的时候霉霉还提醒过他今晚B榜更新来着。
总算是拿下那该死的总冠军了，前几次总是差那么一点。
还以为他也要终生无冠，日后只能靠贷款冠军来给自己撑面子了呢。
韩锋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说实在的，他对《Attention》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倒是不怎么意外。
就凭霉霉和A妹这俩一大一小欧米天后，在社交媒体上那丧心病狂的「拉票」力度。
这歌不拿个冠军才奇怪呢，就算他本人回国拍戏了，那两位在社交媒体上都没消停。
天天变着法儿给他「打榜」，比她们自己发新歌还上心。
不过，这毕竟是他个人名义下的第一首B榜冠军单曲，还是挺有意义的。
而且，他和环球唱片还有对赌协议呢。
五年内，八首B榜前十单曲，或者三首B榜冠军单曲，他就能拿到自己所有音乐作品的完整版权。
《Attention》这个冠军，等于直接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核心KPI。
并且还是以「空降冠军」这种最具冲击力和话题性的方式。
以后看谁不爽，他也可以直接来一句「老子是空降冠军，你是什么冠军？」。
就这一项，以后别说国内音乐圈了，整个亚洲音乐圈，他都是号人物。
就算到了号称流行音乐发源地的米国，也没有音乐人敢看不起他。
基本不太可能再发生像赛琳娜那样，觉得他名气小，但歌不错，想要「去人留歌」的事了。
「恭喜啊小韩！」
「厉害了！B榜第一，这可是国际荣誉！」
「韩导真是全能，拍电影厉害，唱歌也这么牛！」
「牛逼，牛逼，这必须得再喝一个吧。」
「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
在座的这喜人听到娜英的话，纷纷端起酒杯，向韩锋道贺。
语气真诚，但反应并不算极其热烈。
毕竟隔行如隔山，电影是电影，音乐是音乐。
在他们看来，这固然是了不起的成就，但震撼程度可能还不如《夏洛》多破一亿票房来得直接。
只知道「很牛逼」，具体多牛逼，没有太切身实际的概念。
唯有娜英这个本职歌手，以及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曾在米国留学，且一直与国外有很深联络的红晃。
知道这个「空降B榜冠军」的含金量有多么恐怖。
等这一轮礼貌性的祝贺声稍歇，娜英依旧兴奋难耐。
她看着韩锋，再次由衷地赞叹，很明显有些性情和上头了。
「小韩，你这真的是……算了，姐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姐就敬你一杯！为我们华语音乐人，干了！」
说着，她端起面前那杯足有二两的白酒，站起身，冲着韩锋一举杯，然后极为豪迈地仰起头。
「咕咚咕咚！」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硬是将一整杯高度白酒灌了下去，喝得一滴不剩。
然后重重将空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只见娜英脸瞬间更红了，眼神却亮得吓人。
「英姐，你这太客气了。」
韩锋见状，哪能坐着不动？
他赶紧起身，也端起酒杯，二话不说，同样一饮而尽。
他不喝这一杯还好，见他这么给面子，娜英那股「性情」劲彻底上来了。
她一把抓过旁边桌上的分酒器，又给自己面前的空杯「哗啦啦」满上，端起来仰头就要再干。
「哎！好了好了，娜姐，不至于，真不至于！」
坐在她旁边的淑琪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拦。
「知道你高兴，但也别这么喝啊，伤身体！」
「是啊英子，心意到了就行了，小韩明白的。」
「就是，再怎么说，也得先吃两口菜压压啊。」
葛由和王治文也开口劝道。
娜英却一把推开淑琪的手，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没放，眼圈竟然有点发红。
她看着周围劝她的人，又看看韩锋。
「怎么不至于呢？啊？你们是拍电影的，可能感觉没那么深，但我是做音乐的，太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憋闷都吐出来：「国外那帮孙子，这些年是怎么说我们的？
说我们创作创作不行，只会抄袭丶模仿丶跟风。
说我们唱功也不怎么样，全靠录音棚修音，现场就是车祸！
说我们的音乐满是土味丶廉价感，这还都算是说得最客气的了，有时候直接说『垃圾』！」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不满：「现在好不容易出了小韩这么个天才！
一首歌直接在他们的地盘，用他们的规则，把他们引以为傲的榜单给踩下去了！
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这我能不高兴吗？能不激动吗？啊？」
不是，也没那么夸张，骑人家脖子上拉屎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听到娜英的话，韩锋有点哭笑不得。
他刚谦虚两句，就听娜英继续道：「要知道，放眼咱们整个华语乐坛。
除了小韩，别说B榜冠军了，就是能挤进B榜前一百的都没有。
就算在整个亚洲，上一个能登顶B榜单曲榜的……我印象里都得追溯到一九六几年了，还踏马是个小日子。」
「而且那时候的规则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小韩这是破了亚洲歌手几十年的纪录啊，是真正的从零到一的突破。」
听娜英这么一番带着强烈个人情绪，甚至有些「骂街」式的解释。
在座的众人，这才渐渐回过味来，意识到韩锋这个「B榜第一」的含金量。
往小了说，是个人荣誉，向全世界证明了华国音乐人。
往大了说，那就是「文化输出」，「为国争光」。
「那这么说，小韩确实牛逼！」
「了不得啊小韩，那这可比票房破纪录还难吧？」
「那肯定的啊，票房记录早晚能破，可这B榜冠军，没有小韩，估计咱们这代人到死都看不到有自己人站上去！」
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向韩锋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就连情绪一直不怎么高的姜闻，此时也是由衷地为韩锋感到高兴。
老脸上浮现出笑容：「那还说啥了，来，走一个！
众人刚要举杯，就听一个略显突兀，带着点「众人皆醉我独醒」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英姐这话有点太激动了，不至于，真不至于。」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闻章。
此时他正摩挲着酒杯，「理性分析」着。
「国家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嘛，音乐肯定也是不断进步的。
票房记录能破，音乐方面的成绩，肯定早晚也会取得的。
放几年前，咱们谁能想像，国产电影的票房能破十亿吗，十五亿？这不也都实现了吗？
所以啊，英姐，看开点，未来会更好的，韩导这开了个好头，值得高兴，但也不用说得那么……嗯，夸张。」
他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毛病，但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味道就完全变了。
这不仅仅是在给娜英「降温」，更有一种贬低韩锋成就，暗示这不过是「迟早会发生的事」，韩锋只是运气好赶上了的意味。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了。
众人看向闻章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
淑琪微微蹙眉，娜英脸上的激动变成了不悦，葛由眯起了眼睛，王治文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韩锋心里也是暗自摇头，觉得这小子，真是把路走窄了。
明明上半年因为出轨丑闻闹得沸沸扬扬，事业几乎停摆，结果现在还没学会该怎么低调做人。
不过，他也能理解闻章的这种病态心理。
一个曾经顺风顺水，被誉为老天爷喂饭吃的天才，突然因为私德问题遭遇事业腰斩，从云端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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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寄予厚望的翻身之作《一步之遥》又遭遇滑铁卢，被口碑票房双失意的阴云笼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夏洛特烦恼》的票房奇迹和《Attention》的登顶神话。
这种极致的对比，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心理失衡。
嫉妒的小火苗，烧的他失去了理智。
用这种看似「理性」的方式，来找回一点可怜的心理平衡，来证明「你也没什么了不起」，「你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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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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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锋在心里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他连打脸的欲望都没有。
但他没有，不代表娜英没有，可还没等娜英发作，坐在她旁边的红晃说话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讽刺。
「呵，小闻啊，不懂就别装懂了，说这外行话只会让人笑话。
电影票房的增长，主要依托于国内市场的快速扩容丶银幕数的爆发丶以及消费能力的提升。
是时势造英雄，当然也需要好作品。
但B榜冠军相反，是英雄造时势。
小韩这首歌是在一个完全成熟，竞争白热化，并且由西方文化主导的音乐消费市场里，硬生生杀出来的。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作品好，更需要顶级的制作理念，和对全球流行脉搏的精准把握。
人家小韩靠的是实力，硬生生打破了欧米的文化壁垒和审美偏见。」
说到这，她瞥了一眼脸色已经有些发僵的文章：「你说『早晚会取得』，这个『早晚』，可能是五年，十年。
也可能是五十年，一百年。
具体要多久，是看人，而不是看时代的发展。
说白了，如果没有小韩这样的天才，可能我们这代人，甚至下一代人，都只能继续看着别人的名字挂在榜首。
像老娜这样的音乐人，只能忍着欧米那些人的讥讽和嘲笑，还有那种根深蒂固的偏见。
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淡化小韩用才华和努力换来的这份成绩和历史突破？
怎么？你什么时候这么牛笔了？」
这话说得可谓毫不留情，闻章被怼得脸上血色尽褪。
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洪晃的逻辑无懈可击，身份丶资历丶见识更是完全碾压他，他任何反驳都只会显得可笑。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发抖，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韩锋在一旁听得是心里暗爽。
会说话就多说两句，只能说人家不愧是文化世家出身。
这说话的水平，这逻辑的严密程度，这怼人的艺术比英子不知道强多少。
英子除了「卧槽」，就是「牛笔」，要不就是「我提一杯」。
只能说这人和人的区别，有时候确实挺大的。
红晃说完，没再看窘迫的闻章，而是端起酒杯，转向韩锋。
「小韩，我也敬你一杯，不是为了迎合气氛，是真心为你高兴。
也为咱们华语文化领域能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感到欣慰，你走的这条路，很难，但你走得漂亮。
希望你能继续走下去，做出更多更好的作品，这杯，我干了。」
说着，她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咱们华语文化领域？你不是美籍么。
算了，那歌怎么唱来着「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旧是……」。
韩锋心里调侃，面上却是不敢托大。
眼前这位的背景和家世，可比姜闻这帮大院子弟还要牛笔的多。
往上数几代都是教科书上留名的存在，外祖父是大名鼎鼎的章士钊先生。
母亲更是担任过那位的英语老师，亲生父亲是着名经济学者。
养父更是华国外交史上的传奇人物，历史书上那张「乔的笑」照片的主角，就是她养父。
可以说，与她有关系的人，最拿不出手的，就是她那前夫，着名诗人兼导演的恺哥了。
这背景，放古代，把他插地里当人参种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端起酒杯，更加谦逊了：「红姐你太言重了，我这点成绩，在你们面前实在不算什么。
沾了时代的光罢了，像你，还有闻哥，三爷你们这些前辈都是我学习的榜样。
我一定继续努力，不敢懈怠，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前辈。」
说完，他毫不犹豫再次表演了一波三秒内白酒消失的「魔术」。
「踏马的，你小子，就知道说漂亮话哄人！」
姜闻笑骂了一句，脸上的阴郁散去了不少，还带着点「自家后辈出息了」的与有荣焉。
他拿起酒杯对着众人晃了晃，「行了行了，都听见了吧？
这小子说以咱们为榜样呢，那咱们这些当『榜样』的，是不是也得打个样儿？
来，都提一个，干了！」
「干了！」
「为了小韩！」
「也为了咱们自己，还没老！」
「走一个！」
在姜闻的带动下，众人纷纷笑着举杯，无论是真心为韩锋高兴，还是顺着气氛，都共饮了一杯。
那点因为闻章不合时宜发言而带来的尴尬，彷佛随着这杯酒彻底消散，无人再提。
接下来的时间，韩锋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饭局的中心。
众人轮番灌酒，话题也围绕着他的音乐丶电影丶以及对未来的规划展开。
韩锋来者不拒，既保持了热情，又不至于失态。
言谈间既有晚辈的恭敬，又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让在座的老江湖们暗自点头。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
酒酣耳热，很快就到了后半夜。
在场的男士，除了韩锋，以及中途灰溜溜离开的闻章外，就没有一个清醒的。
好在，周芸知道该怎么安排，根本不用韩锋操心。
韩锋也乐得轻松，搀扶着已经醉得脚步踉跄，但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姜闻，慢慢向停在胡同口的车走去。
夜风一吹，姜闻的酒意似乎更上头了。
他身体半靠在韩锋身上，喷着酒气，断断续续地说着醉话。
「小，小子，这次……老子丢脸丢大发了，《一步之遥》，嘿，一步之遥，天堑啊……」
他仰起头，看着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的夜空，眼神迷茫又痛苦。
「《让子弹飞》……飞得太高了，高到……我他娘的自己都不知道下一颗子弹，该往哪儿打了……」
「《一步之遥》就差一步……可这一步……怎么就踏马这么难呢？」
韩锋听着向来骄傲的姜闻，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像个孩子一样倾诉着挫败和不甘，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用力撑住姜闻，低声安慰道：「闻哥，别想那么多，你这电影，是吃了审查的亏，被剪得有点碎。
但底子还在，核心没丢，要是完整版放出来，照样是能冲奖的好作品，你别怀疑自己。」
他这话倒不全是安慰
。原时空中，《一步之遥》的未删减版确实在柏林电影节拿到了金熊奖提名，这本身就已经是极高的艺术认可了。
「滚蛋！」姜闻却用力一挥手，差点打到韩锋，醉眼斜着看他。
「老子自己不知道？我是替买票的观众不值，替投资我的那些人不值。
你个小兔崽子还安慰上老子了，失败？老子失败得还少吗？
当年被禁导，比这惨多了，不也他娘的挺过来了？」
他喘了口粗气，又把脑袋凑近韩锋，恶狠狠地说道：「所以小子，你听好了，《爆裂鼓手》，咱俩的《爆裂鼓手》！
必须给老子翻身！你答应我的影帝！要是这片子再没点动静，老子……老子饶不了你！」
韩锋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闻哥放心，《爆裂鼓手》一定行，咱们一起拿奖，一起翻身！」
「这还差不多……」
姜闻嘟囔了一句，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覆。
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一松，脑袋一歪，靠在韩锋肩上，竟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韩锋费力地把姜闻弄上车，安顿在后座。
周韵则细心地给姜闻盖上了毯子，然后对韩锋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小韩，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芸姐，您这话说的，跟我还客气啥？这不举手之劳嘛。」韩锋摆摆手。
「不是因为这个。」周韵摇摇头，目光看向车内熟睡的姜闻，又看回韩锋，眼神真诚。
「我谢你，是因为你来了，老姜他心里就松快了不少，他嘴上不说，但其实挺看重你的。
你今天又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他是真的替你高兴，不然他不知道得别扭到什么时候呢。
谢谢你，小韩。」
韩锋闻言，再次摆了摆手。
「我应该的芸姐，我在闻哥着也学了不少东西。
行了芸姐，你也别跟我客气了，走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行，我也不跟你瞎客气了，有什么话等他醒了让他跟你说吧。
你们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周韵点点头，又对站在韩锋身后半步的孟紫艺笑了笑。
「小孟，也谢谢你今天能来。」
「芸姐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孟紫艺连忙说道。
目送载着姜闻夫妇的车子驶离，韩锋长长地舒了口气。
夜风带着寒意，吹散了一些酒意。
他牵起孟姐的手：「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孟紫艺懵了一瞬。
「宿舍啊。」韩锋一本正经地说道。
「学校可不让夜不归宿，再说了，你不回宿舍跟王姐报备了吗？」
孟紫艺大怒：「你滚呐，想甩开我找别的狐狸精去是吧，想都别想！」
说着，她拽着韩锋的手臂，就往车上拉。
「唉，轻点轻点，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想对哥图谋不轨是吧？哥现在可是B榜冠军单曲的制作人，你什么身份觊觎哥，你配吗？」
「哟，把胸鼓来鼓去的是想干什么？诱惑我是吧？
懂了，是不是想被哥狠狠灌注能量，然后试图吸取的我的精华，从而改掉自己唱歌跑调的毛病？」
「你唱歌才跑调，你唱歌才跑调！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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