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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小田：我好踏马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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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干了！
白梦言盯着萤幕上那张引起无数喧嚣的俊脸，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冲了上来。
凭什么她就要一直当个默默无闻，看人脸色的小模特？
凭什么好机会永远轮不到她？
她就不信了，自己还能一辈子出不了头？
这几天把所有工作都推了！
然后狠狠地闭关，恶补《鬼怪》漫画，把女主从头发丝到脚趾甲盖都研究透了！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在她眼中燃烧起来。
她不再看直播，也懒得理会身边两个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年龄限制好严格」的室友。
抓起自己那只啃了一半的鸡腿，三两口解决掉，然后霍然起身。
油乎乎的手在睡衣上随便抹了抹，径直走回自己那个狭小的隔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开启膝上型电脑，进入B站，搜寻《鬼怪》漫画。
付费，下载，一气呵成。
昏暗的台灯下，她盘腿坐在床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开始一页一页仔细阅读。
……
而这样的场景，类似的决心，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在国内无数个地方。
首都，北舞附中旁的出租屋内。
柳浩存关掉了直播页面，将手机轻轻放在书桌上。
萤幕上还残留着韩锋下播时的侧影。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清冷的夜色，玻璃上倒映出她年轻姣好，带着独特「小白花」气质的面容。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清澈而坚定。
「《鬼怪》女主……」她低声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划动。
「这是属于我的机会，一定会是我的！」
她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崭新的表演理论笔记。
又开启了电脑里《鬼怪》漫画的资料夹。
她并不需要像白梦言那样「恶补」，她很喜欢这部漫画，早就看了不知多少遍了，甚至做了详细的人物小传。
但现在，她需要更精，更细。
……
魔都。
王憷冉关掉了直播页面，将平板放到一边，身体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在她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刚才韩锋弹唱《Attention》的慵懒模样，以及回答问题时的神情，还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
锋哥真帅啊！
这要是睡在我旁边就好了……
「呲溜！」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抬手擦了擦嘴角。
要不要跟妈妈商量一下，去首都参加一下《鬼怪》的全民海选呢？
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要是不同意的话，她只能再次用出她的杀手鐧了——撒泼打滚之术！
上一次她请假，想去首都参加《饥饿游戏2》首映礼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
有一说一，相比于《鬼怪》，她内心深处，其实更偏爱韩锋的另一部漫画作品《炎黄的后裔》。
如果是这部剧海选，别说是撒泼打滚了，就是让她在楼梯上滚下去，她也肯定会做的。
她真的太喜欢里面那女二号的角色了。
女二身上的飒爽丶坚韧丶隐忍，以及偶尔流露的柔软，都让她觉得充满魅力和表演空间。
她私下里反覆看过很多遍漫画，甚至偷偷模仿过那位女军医的神态和台词。
可没办法，谁让《鬼怪》的人气和话题度更高呢。
「唉……」
王憷冉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她有点迷茫，不知道该不该把「大招」用在这部剧上边。
一方面是没那么喜欢《鬼怪》这部漫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年龄限制。
韩锋工作室释出的《鬼怪》选角详细要求中，年龄要「16-22岁」。
可她是99年出生的，按周岁算，现在才刚满十五岁，虚岁才勉强十六岁。
可理论上，16岁应该说的是16周岁，而不是指虚岁。
虽然她网上递交的简历，在年龄那一栏，填的是「16岁」。
但到了线下海选，面试环节，肯定要再次核对的。
到时候年龄对不上，几乎百分百会被直接刷下来，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有点太得不偿失了。
要不再等等？
可这是唯一能和锋哥搭戏的机会啊，以后即便她出道了，也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和锋哥那咖位的人一起拍戏呢。
唉，我太难了。
……
惠州，周野的家里。
周野趴在被窝中，关掉直播间。
将手机切换到微信介面，然后在只有她和小田，以及张静怡的小群中，发了一个贱兮兮地表情包。
【@张静怡，略略略，年龄不够，很气吧？姐姐我先去试镜啦！】
【哎呀，一想到某人只能眼巴巴看着，我就忍不住有点小开心呢！（狗头）】
没过几秒，张静怡的回覆就弹了出来，连珠炮似的。
【周野你是傻X吧？（抠鼻）】
【你不犯这个贱能死是吧？】
【选拔流程你没看全吗？线下海选在明年一月，那时候老娘已经满十六岁了！十六！卡线进！懂？】
周野看到讯息，懵了一下，赶紧去翻韩锋工作室公布的详细选角流程公告。
果然，简历投递截止到12月底，初选结果1月初公布，后续面试，试镜安排在一月中下旬。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张静怡比她小一岁，生日是七月份的。
即便到了明年一月中下旬，也还差半年才满十六周岁呢啊？
她赶紧回覆：【你生日不是七月份吗？到一月份分明没到十六啊！想蒙混过关？看我举不举报你就完了。】
【周野，你是不是有病！】
【举报也没用，我已经和锋哥说了，他答应给我个机会了。】
【锋哥说了，选拔看的是综合素质和贴合度，年龄是重要参考，又不是死线！
【只要我表现得好，差几个月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等剧播出的时候，我年龄肯定够了。】
周野张了张嘴，脸上那点得意的表情彻底僵住，然后慢慢垮掉，变成了被「背刺」的憋闷。
不是锋哥，你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啊？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直播时，韩锋看到那条询问年龄能否放宽的弹幕时，那副温和但明确拒绝的样子。
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那么有原则！
怎么到了张静怡这里，就变成了「答应给个机会」丶「年龄不是卡死的线」丶「差几个月没关系」了？
周野退出群聊，想都没想，直接点开了和韩锋的私聊对话方块。
【锋哥，不公平！为什么张静怡年龄不够你都能给她机会？直播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生气][生气]】
韩锋的讯息回的很快。
【怎么，你难道害怕自己会输给她？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吃瓜]】
【我相信以你的条件和聪明程度，堂堂正正在面试里打败她，应该不难吧？】
嘿嘿，锋哥还挺了解我的。
看到这两条回复，周野一瞬间就将因韩锋「双标」而产生的不忿丢到了脑后。
她完全忘了自己最初质问的焦点是「年龄双标」，注意力全被引到了「雌竞」和「证明自己」上。
【我怕她？笑话，我就从来没把她当过对手好嘛？（不屑）】
【你看着吧锋哥，到时候把我俩试镜的顺序排一起，看我秒不秒她就完了。】
【没问题，我相信你。】
看着「我相信你」这四个字，周野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刚才的不满一扫而空。
她切回三人小群，斗志满满地打字。
【@张静怡行！锋哥给你机会是吧？那咱们就面试见真章，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张静怡：【孩子，少看点沙雕热血漫吧，还挑战你？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与此同时，首都，小田家里。
小田趴在书桌上，看着周野和张静怡在群里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她不由地勾起嘴角，露出「龙王の笑」。
这有什么好争的？
周野以为赢得堂堂正正就行，张静怡以为争取到机会就占得先机。
可她们都不知道，在她们为了一个面试资格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她小田大人，早就已经拿到了直通决赛圈的「外卡」。
锋哥可是说了，过几天要亲自给她「开小灶」，单独辅导，帮她捋顺角色，调整状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原作者外加导演，外加男一号的亲自点拨。
意味着对角色最权威理解的直接灌输。
这优势，已经不是「起跑线领先」能形容的了，这几乎是有人提前在终点线给她画好了位置。
这角色最后会花落谁家，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当然了，她小田大人绝不会因此就得意忘形的。
看到群里，周野已经向张静怡宣战。
她赶紧给周野私发了一条讯息：【野子，会赢吗？】
几乎是秒回。
周野：【包的！必须赢！让她知道谁是孙子谁是爷！】
小田：【加油！我很看好你哦！[加油]】
发完，她立刻截图，但很「贴心」地将最后那句「我很看好你哦！」用涂鸦功能仔细抹掉。
只留下自己问「会赢吗」和周野回复「包的！」那部分。
然后，她将这张「处理」过的截图，私聊发给了张静怡。
小田：【静怡加油！野子这次太嚣张了，我都看不过去了。[叹气]】
张静怡：【草！我就知道！周野这死丫头！看我面试的时候干不干她就完了！[发怒]】
看到群里的「冲突」突然加剧，运筹帷幄的小田大人抱着手机，在内心狂笑不止。
彷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稳坐钓鱼台，看鹤蚌相争的画面。
我笑那周野无谋，静怡少智，果然只有我小田大人才是真正的智勇双全，深谙后宫……啊不是，是竞争之道！
斗吧，斗吧。
斗的你们无心学习，斗的你们把精力全耗在这上边。
到时候，我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不战而胜了！
啊哈哈哈哈哈。
我好踏马坏啊。
而在小田沉浸在自己世界无法自拔的时候。
周野和张静怡也私下联络上了。
张静怡：【（截图）看看，小田姐来挑拨离间了。】
周野：【哇趣！她怎么能这样！（截图）这才是我俩真实的对话！她两头骗！】
张静怡：【没事，我猜到了，咱俩就维持现在这样，在群里该吵吵，该闹闹。装糖阴她一手。】
张静怡：【锋哥肯定会给她开小灶的，咱俩看看能不能从她手里套点「考题」出来。】
周野：【有道理，她这时候肯定觉得自己稳了，肯定得放松警惕，说不定就漏出什么关键资讯了。】
张静怡：【哟，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周野：【cnm，老娘本来就比你聪明，先说好，打探到讯息不许藏私。】
张静怡：【没问题。】
两个「看似无谋少智」的丫头，在私下达成了秘密同盟，目标直指那位自以为是的「小田大人」。
一场围绕着《鬼怪》女主的，现实版「联吴抗曹」，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最终，谁能真正笑到最后，尚未可知。
而韩锋当然不知道，他只是随便拱了拱火，局面最终演变成了这样。
此时的他已经放下手机，去折腾总算是敷完面膜，洗完澡，涂完身体乳的孟姐去了。
……
十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十几天里，韩锋总算将《爆裂鼓手》所有的收尾工作彻底完成。
当然，剪辑丶配音丶后期调色这些后期工作暂且就不归他管了。
以前人手不足，他得大包大揽。
现在当上老板了，自然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把工作交给下属，最后只需要检验下成果就可以了。
不过，他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他这十几天在片场过得并不怎么舒心。
主要原因就是姜闻。
自从《一步之遥》票房口碑双崩后，姜闻的情绪就一直处于一种低压状态。
虽然不至于在片场大发雷霆，但那张脸每天都是阴云密布。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什么都带着一股挑剔和烦躁。
今天嫌弃灯光没打到他想要的「孤独感」，明天抱怨李宪的表演「匠气太重」。
后天又觉得某个空镜头的构图「缺乏想像力」……
总之，每天不挑出点毛病来就好像浑身不自在，活脱脱像是提前进入了更年期，逮着谁都想呲哒两句。
作为导演和男一号的韩锋自然是首当其冲。
韩锋一开始还和他争辩两句，后来争辩多了，他也懒得再较劲，知道这老小子是心里憋着火没处撒。
他乾脆把姜闻的话当放屁。
你说你的，我拍我的。
姜闻提出的合理意见，他虚心接受并调整。
那些纯粹是发泄情绪的挑剔和「指导」，他就左耳进右耳出，表面嗯嗯啊啊应付着，手上该干嘛干嘛。
靠着这种「你说任你说，清风拂山岗」的淡定，总算是磕磕绊绊地把所有工作都推进完毕了。
如今《爆裂鼓手》彻底杀青，每天不用再面对姜闻那张彷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臭脸。
韩锋只觉得生活真踏马的美好，就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另一方面，在他忙着拍戏的十几天里，赵曼也没闲着。
也顺利谈妥了《鬼怪》专案的所有主要合作事宜。
这一次，已经羽翼渐丰的韩锋，自然不用再像拍《开端》，《来自星星的你》时那样。
需要引入多家影视公司分摊投资风险，借用发行渠道，狐假虎威。
这一次，除了网路播出平台外，他没有再让任何一家传统影视公司分一杯羹。
而网路平台的选择，也出乎圈内很多人的意料。
韩锋没有选择此前合作愉快，凭藉《星你》和《开端》赚得盆满钵满的爱奇艺，而是将橄榄枝抛给了腾讯影片。
原因很简单。
今年由于他这只「小蝴蝶」引起的蝴蝶效应。
爱奇艺在流量丶会员拉新丶品牌影响力方面把腾讯影片压得死死的，市场份额差距明显拉大了许多。
如果他继续独家系结爱奇艺，很容易被外界解读为他是「爱奇艺系」的，这不利于他未来的长期发展和利益最大化。
而且他很清楚，想要在这个行业里攫取最大利益，保持超然地位。
必须左右逢源，让各大平台都有求于他，而不是被他「系结」。
这次给腾讯影片一个机会，不但雪中送炭，同时也玩了一手制衡。
当然，腾讯影片方面也深知这次合作的重要性。
为了拿下《鬼怪》的独家网路播映权和部分投资份额，可谓是大出血，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
出资七千万，获得《鬼怪》专案30%的投资份额，以及大陆地区的独家网路播映权。
看着30%的投资份额不少，但实际上，《鬼怪》这部剧的总投资也只有七千万。
也就是说，韩锋包括「这是一家大」公司一分钱不掏，独占百分之七十的份额。
这看似不合理，腾讯影片却并不认为自己亏了。
简单来说，总投资名义七千万，不等于专案估值也是七千万。
综合《鬼怪》的IP价值，韩锋的导演价值，剧本价值，艺人价值，专案估值就已经来到了两亿多了。
之所以总投资只有七千万，是直接把卖IP的钱，焊缝的导演费，片酬之类的折算成乾股了。
这样一来，腾讯影片的投资压力减轻了，韩锋也不用为公司的现金流发愁，算是皆大欢喜。
这讯息一经非正式渠道透露出去，整个影视行业一片哗然！
无数人瞠目结舌，既惊叹于韩锋如今恐怖的个人品牌价值和议价能力，也暗骂腾讯影片「人傻钱多」，「运气好」。
当然也有不少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骂韩锋「吃相难看」。
但骂归骂，眼红归眼红，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韩锋现在确实有这个底气和资本玩这样的「骚操作」。
谁让他的IP和名字，就值这个价呢？
就在这样一片惊叹丶争议丶嫉妒与期待交织的喧嚣声中。
万众瞩目的《鬼怪》女主角，全国公开线下选拔会，终于正式到来了。
首都。
「这是一家大」公司总部，韩锋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冬日略显灰蒙但依旧繁华的都市景观。
室内则温暖如春，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一种无形的的紧绷感。
办公室宽敞丶设计感十足，但此刻却因为某个坐立不安的身影，显得有些「拥挤」。
小田像只躁动的小兽，在韩锋那张办公桌前有限的空地上，来来回回地走。
一会儿摸摸书架上的奖杯，一会儿又凑到窗边看看楼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无关紧要的话。
「锋哥，你办公室视野真好啊。」
「这盆绿萝长得真不错，平时你浇水吗？」
「诶，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有点重哦。」
「对了，曼姐说选拔几点正式开始来着？」
韩锋靠在自己那张舒适的人体工学椅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无意识地把玩。
目光从面前摊开的几份档案上抬起，落在眼前晃来晃去，明显心神不宁的女孩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田啊，别走了行吗，晃得我眼晕。
你也别想着再从我这儿套什么话，或者指望我给你泄题。
这十多天，我能给你开的『小灶』，能帮你捋顺的思路，都已经给你了。
这要是还不如那些完全靠自己摸索的竞争者，那只能说明你是真不合适，也是真不努力。」
说到这，韩锋神情严肃了几分：「与其勉强，不如把机会让给更合适的人，这对你，对专案，都好。」
这话说的很直接，甚至有点残酷，但也是事实。
韩锋可以给她资源和指导，但最终站到镜头前，接受审视的是小田自己。
如果扶不起来，硬扶对谁都是伤害。
小田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面对韩锋。
那张青春明媚的脸上挂上了委屈的表情，小嘴噘得能挂油瓶。
「锋哥，你想什么呢！谁……谁想着让你泄题了！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在你身边待一会儿，我安心嘛。」
韩锋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呵呵」了一声。
小田见状，更委屈了。
走到韩锋的办公椅后，不满地拍了拍。
「你居然这么看我，我真伤心了，哄不好的那种。
对了，你不说还好，提起来我都来气，你那还叫开小灶吗？
天天凶巴巴的，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一点不满意就冷着脸，吓得我大姨妈都来晚了。」
闻言，韩锋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这话倒是事实。
他这么多天在《爆裂鼓手》片场，没少受姜闻的「更年期」式挑剔，心里憋着火。
他又不能对着姜闻发，也不能在《爆裂鼓手》剧组搞破坏。
那点郁气自然而然就转移到了小田身上，当然，偶尔也会波及一下孟姐。
韩锋摸了摸鼻子，有点理亏。
态度软化了些：「行行行，我错了，行了吧？前几天是我不对，我道歉。」
「这样，如果你今天能成功选上，晚上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就当是庆祝，也是赔罪，怎么样？」
「真的？说话算话？」
小田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委屈和紧张彷佛一扫而空，连刚说过的「哄不好」也被忘在了脑后。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韩锋挑眉。
「好！一言为定！」小田立刻应下，生怕他反悔。
然后，她眼珠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着羞涩和跃跃欲试的红晕。
俯下身，凑到韩锋耳边，带着灼热的气息说道：「锋哥，那今晚吃烛光晚餐吧。
我……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哦，已经是大人了。」
这句话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韩锋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忍了这么久，一直没对小田下手，不就是在等她成年吗？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泛着诱人红晕的年轻脸庞，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韩锋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心动吗？
当然。
他等这一天，也确实等了不短的时间。
但……这时候可不能让着小丫头瞎想些没用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旖旎念头。
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严肃道：「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拿下再说吧。
而且你还没过生日呢，严格来说，不算正经的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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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干了！
白梦言盯着萤幕上那张引起无数喧嚣的俊脸，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冲了上来。
凭什么她就要一直当个默默无闻，看人脸色的小模特？
凭什么好机会永远轮不到她？
她就不信了，自己还能一辈子出不了头？
这几天把所有工作都推了！
然后狠狠地闭关，恶补《鬼怪》漫画，把女主从头发丝到脚趾甲盖都研究透了！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在她眼中燃烧起来。
她不再看直播，也懒得理会身边两个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年龄限制好严格」的室友。
抓起自己那只啃了一半的鸡腿，三两口解决掉，然后霍然起身。
油乎乎的手在睡衣上随便抹了抹，径直走回自己那个狭小的隔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开启膝上型电脑，进入B站，搜寻《鬼怪》漫画。
付费，下载，一气呵成。
昏暗的台灯下，她盘腿坐在床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开始一页一页仔细阅读。
……
而这样的场景，类似的决心，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在国内无数个地方。
首都，北舞附中旁的出租屋内。
柳浩存关掉了直播页面，将手机轻轻放在书桌上。
萤幕上还残留着韩锋下播时的侧影。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清冷的夜色，玻璃上倒映出她年轻姣好，带着独特「小白花」气质的面容。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清澈而坚定。
「《鬼怪》女主……」她低声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划动。
「这是属于我的机会，一定会是我的！」
她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崭新的表演理论笔记。
又开启了电脑里《鬼怪》漫画的资料夹。
她并不需要像白梦言那样「恶补」，她很喜欢这部漫画，早就看了不知多少遍了，甚至做了详细的人物小传。
但现在，她需要更精，更细。
……
魔都。
王憷冉关掉了直播页面，将平板放到一边，身体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在她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刚才韩锋弹唱《Attention》的慵懒模样，以及回答问题时的神情，还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
锋哥真帅啊！
这要是睡在我旁边就好了……
「呲溜！」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抬手擦了擦嘴角。
要不要跟妈妈商量一下，去首都参加一下《鬼怪》的全民海选呢？
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要是不同意的话，她只能再次用出她的杀手鐧了——撒泼打滚之术！
上一次她请假，想去首都参加《饥饿游戏2》首映礼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
有一说一，相比于《鬼怪》，她内心深处，其实更偏爱韩锋的另一部漫画作品《炎黄的后裔》。
如果是这部剧海选，别说是撒泼打滚了，就是让她在楼梯上滚下去，她也肯定会做的。
她真的太喜欢里面那女二号的角色了。
女二身上的飒爽丶坚韧丶隐忍，以及偶尔流露的柔软，都让她觉得充满魅力和表演空间。
她私下里反覆看过很多遍漫画，甚至偷偷模仿过那位女军医的神态和台词。
可没办法，谁让《鬼怪》的人气和话题度更高呢。
「唉……」
王憷冉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她有点迷茫，不知道该不该把「大招」用在这部剧上边。
一方面是没那么喜欢《鬼怪》这部漫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年龄限制。
韩锋工作室释出的《鬼怪》选角详细要求中，年龄要「16-22岁」。
可她是99年出生的，按周岁算，现在才刚满十五岁，虚岁才勉强十六岁。
可理论上，16岁应该说的是16周岁，而不是指虚岁。
虽然她网上递交的简历，在年龄那一栏，填的是「16岁」。
但到了线下海选，面试环节，肯定要再次核对的。
到时候年龄对不上，几乎百分百会被直接刷下来，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有点太得不偿失了。
要不再等等？
可这是唯一能和锋哥搭戏的机会啊，以后即便她出道了，也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和锋哥那咖位的人一起拍戏呢。
唉，我太难了。
……
惠州，周野的家里。
周野趴在被窝中，关掉直播间。
将手机切换到微信介面，然后在只有她和小田，以及张静怡的小群中，发了一个贱兮兮地表情包。
【@张静怡，略略略，年龄不够，很气吧？姐姐我先去试镜啦！】
【哎呀，一想到某人只能眼巴巴看着，我就忍不住有点小开心呢！（狗头）】
没过几秒，张静怡的回覆就弹了出来，连珠炮似的。
【周野你是傻X吧？（抠鼻）】
【你不犯这个贱能死是吧？】
【选拔流程你没看全吗？线下海选在明年一月，那时候老娘已经满十六岁了！十六！卡线进！懂？】
周野看到讯息，懵了一下，赶紧去翻韩锋工作室公布的详细选角流程公告。
果然，简历投递截止到12月底，初选结果1月初公布，后续面试，试镜安排在一月中下旬。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张静怡比她小一岁，生日是七月份的。
即便到了明年一月中下旬，也还差半年才满十六周岁呢啊？
她赶紧回覆：【你生日不是七月份吗？到一月份分明没到十六啊！想蒙混过关？看我举不举报你就完了。】
【周野，你是不是有病！】
【举报也没用，我已经和锋哥说了，他答应给我个机会了。】
【锋哥说了，选拔看的是综合素质和贴合度，年龄是重要参考，又不是死线！
【只要我表现得好，差几个月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等剧播出的时候，我年龄肯定够了。】
周野张了张嘴，脸上那点得意的表情彻底僵住，然后慢慢垮掉，变成了被「背刺」的憋闷。
不是锋哥，你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啊？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直播时，韩锋看到那条询问年龄能否放宽的弹幕时，那副温和但明确拒绝的样子。
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那么有原则！
怎么到了张静怡这里，就变成了「答应给个机会」丶「年龄不是卡死的线」丶「差几个月没关系」了？
周野退出群聊，想都没想，直接点开了和韩锋的私聊对话方块。
【锋哥，不公平！为什么张静怡年龄不够你都能给她机会？直播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生气][生气]】
韩锋的讯息回的很快。
【怎么，你难道害怕自己会输给她？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吃瓜]】
【我相信以你的条件和聪明程度，堂堂正正在面试里打败她，应该不难吧？】
嘿嘿，锋哥还挺了解我的。
看到这两条回复，周野一瞬间就将因韩锋「双标」而产生的不忿丢到了脑后。
她完全忘了自己最初质问的焦点是「年龄双标」，注意力全被引到了「雌竞」和「证明自己」上。
【我怕她？笑话，我就从来没把她当过对手好嘛？（不屑）】
【你看着吧锋哥，到时候把我俩试镜的顺序排一起，看我秒不秒她就完了。】
【没问题，我相信你。】
看着「我相信你」这四个字，周野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刚才的不满一扫而空。
她切回三人小群，斗志满满地打字。
【@张静怡行！锋哥给你机会是吧？那咱们就面试见真章，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张静怡：【孩子，少看点沙雕热血漫吧，还挑战你？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与此同时，首都，小田家里。
小田趴在书桌上，看着周野和张静怡在群里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她不由地勾起嘴角，露出「龙王の笑」。
这有什么好争的？
周野以为赢得堂堂正正就行，张静怡以为争取到机会就占得先机。
可她们都不知道，在她们为了一个面试资格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她小田大人，早就已经拿到了直通决赛圈的「外卡」。
锋哥可是说了，过几天要亲自给她「开小灶」，单独辅导，帮她捋顺角色，调整状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原作者外加导演，外加男一号的亲自点拨。
意味着对角色最权威理解的直接灌输。
这优势，已经不是「起跑线领先」能形容的了，这几乎是有人提前在终点线给她画好了位置。
这角色最后会花落谁家，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当然了，她小田大人绝不会因此就得意忘形的。
看到群里，周野已经向张静怡宣战。
她赶紧给周野私发了一条讯息：【野子，会赢吗？】
几乎是秒回。
周野：【包的！必须赢！让她知道谁是孙子谁是爷！】
小田：【加油！我很看好你哦！[加油]】
发完，她立刻截图，但很「贴心」地将最后那句「我很看好你哦！」用涂鸦功能仔细抹掉。
只留下自己问「会赢吗」和周野回复「包的！」那部分。
然后，她将这张「处理」过的截图，私聊发给了张静怡。
小田：【静怡加油！野子这次太嚣张了，我都看不过去了。[叹气]】
张静怡：【草！我就知道！周野这死丫头！看我面试的时候干不干她就完了！[发怒]】
看到群里的「冲突」突然加剧，运筹帷幄的小田大人抱着手机，在内心狂笑不止。
彷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稳坐钓鱼台，看鹤蚌相争的画面。
我笑那周野无谋，静怡少智，果然只有我小田大人才是真正的智勇双全，深谙后宫……啊不是，是竞争之道！
斗吧，斗吧。
斗的你们无心学习，斗的你们把精力全耗在这上边。
到时候，我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不战而胜了！
啊哈哈哈哈哈。
我好踏马坏啊。
而在小田沉浸在自己世界无法自拔的时候。
周野和张静怡也私下联络上了。
张静怡：【（截图）看看，小田姐来挑拨离间了。】
周野：【哇趣！她怎么能这样！（截图）这才是我俩真实的对话！她两头骗！】
张静怡：【没事，我猜到了，咱俩就维持现在这样，在群里该吵吵，该闹闹。装糖阴她一手。】
张静怡：【锋哥肯定会给她开小灶的，咱俩看看能不能从她手里套点「考题」出来。】
周野：【有道理，她这时候肯定觉得自己稳了，肯定得放松警惕，说不定就漏出什么关键资讯了。】
张静怡：【哟，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周野：【cnm，老娘本来就比你聪明，先说好，打探到讯息不许藏私。】
张静怡：【没问题。】
两个「看似无谋少智」的丫头，在私下达成了秘密同盟，目标直指那位自以为是的「小田大人」。
一场围绕着《鬼怪》女主的，现实版「联吴抗曹」，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最终，谁能真正笑到最后，尚未可知。
而韩锋当然不知道，他只是随便拱了拱火，局面最终演变成了这样。
此时的他已经放下手机，去折腾总算是敷完面膜，洗完澡，涂完身体乳的孟姐去了。
……
十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十几天里，韩锋总算将《爆裂鼓手》所有的收尾工作彻底完成。
当然，剪辑丶配音丶后期调色这些后期工作暂且就不归他管了。
以前人手不足，他得大包大揽。
现在当上老板了，自然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把工作交给下属，最后只需要检验下成果就可以了。
不过，他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他这十几天在片场过得并不怎么舒心。
主要原因就是姜闻。
自从《一步之遥》票房口碑双崩后，姜闻的情绪就一直处于一种低压状态。
虽然不至于在片场大发雷霆，但那张脸每天都是阴云密布。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什么都带着一股挑剔和烦躁。
今天嫌弃灯光没打到他想要的「孤独感」，明天抱怨李宪的表演「匠气太重」。
后天又觉得某个空镜头的构图「缺乏想像力」……
总之，每天不挑出点毛病来就好像浑身不自在，活脱脱像是提前进入了更年期，逮着谁都想呲哒两句。
作为导演和男一号的韩锋自然是首当其冲。
韩锋一开始还和他争辩两句，后来争辩多了，他也懒得再较劲，知道这老小子是心里憋着火没处撒。
他乾脆把姜闻的话当放屁。
你说你的，我拍我的。
姜闻提出的合理意见，他虚心接受并调整。
那些纯粹是发泄情绪的挑剔和「指导」，他就左耳进右耳出，表面嗯嗯啊啊应付着，手上该干嘛干嘛。
靠着这种「你说任你说，清风拂山岗」的淡定，总算是磕磕绊绊地把所有工作都推进完毕了。
如今《爆裂鼓手》彻底杀青，每天不用再面对姜闻那张彷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臭脸。
韩锋只觉得生活真踏马的美好，就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另一方面，在他忙着拍戏的十几天里，赵曼也没闲着。
也顺利谈妥了《鬼怪》专案的所有主要合作事宜。
这一次，已经羽翼渐丰的韩锋，自然不用再像拍《开端》，《来自星星的你》时那样。
需要引入多家影视公司分摊投资风险，借用发行渠道，狐假虎威。
这一次，除了网路播出平台外，他没有再让任何一家传统影视公司分一杯羹。
而网路平台的选择，也出乎圈内很多人的意料。
韩锋没有选择此前合作愉快，凭藉《星你》和《开端》赚得盆满钵满的爱奇艺，而是将橄榄枝抛给了腾讯影片。
原因很简单。
今年由于他这只「小蝴蝶」引起的蝴蝶效应。
爱奇艺在流量丶会员拉新丶品牌影响力方面把腾讯影片压得死死的，市场份额差距明显拉大了许多。
如果他继续独家系结爱奇艺，很容易被外界解读为他是「爱奇艺系」的，这不利于他未来的长期发展和利益最大化。
而且他很清楚，想要在这个行业里攫取最大利益，保持超然地位。
必须左右逢源，让各大平台都有求于他，而不是被他「系结」。
这次给腾讯影片一个机会，不但雪中送炭，同时也玩了一手制衡。
当然，腾讯影片方面也深知这次合作的重要性。
为了拿下《鬼怪》的独家网路播映权和部分投资份额，可谓是大出血，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
出资七千万，获得《鬼怪》专案30%的投资份额，以及大陆地区的独家网路播映权。
看着30%的投资份额不少，但实际上，《鬼怪》这部剧的总投资也只有七千万。
也就是说，韩锋包括「这是一家大」公司一分钱不掏，独占百分之七十的份额。
这看似不合理，腾讯影片却并不认为自己亏了。
简单来说，总投资名义七千万，不等于专案估值也是七千万。
综合《鬼怪》的IP价值，韩锋的导演价值，剧本价值，艺人价值，专案估值就已经来到了两亿多了。
之所以总投资只有七千万，是直接把卖IP的钱，焊缝的导演费，片酬之类的折算成乾股了。
这样一来，腾讯影片的投资压力减轻了，韩锋也不用为公司的现金流发愁，算是皆大欢喜。
这讯息一经非正式渠道透露出去，整个影视行业一片哗然！
无数人瞠目结舌，既惊叹于韩锋如今恐怖的个人品牌价值和议价能力，也暗骂腾讯影片「人傻钱多」，「运气好」。
当然也有不少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骂韩锋「吃相难看」。
但骂归骂，眼红归眼红，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韩锋现在确实有这个底气和资本玩这样的「骚操作」。
谁让他的IP和名字，就值这个价呢？
就在这样一片惊叹丶争议丶嫉妒与期待交织的喧嚣声中。
万众瞩目的《鬼怪》女主角，全国公开线下选拔会，终于正式到来了。
首都。
「这是一家大」公司总部，韩锋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冬日略显灰蒙但依旧繁华的都市景观。
室内则温暖如春，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一种无形的的紧绷感。
办公室宽敞丶设计感十足，但此刻却因为某个坐立不安的身影，显得有些「拥挤」。
小田像只躁动的小兽，在韩锋那张办公桌前有限的空地上，来来回回地走。
一会儿摸摸书架上的奖杯，一会儿又凑到窗边看看楼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无关紧要的话。
「锋哥，你办公室视野真好啊。」
「这盆绿萝长得真不错，平时你浇水吗？」
「诶，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有点重哦。」
「对了，曼姐说选拔几点正式开始来着？」
韩锋靠在自己那张舒适的人体工学椅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无意识地把玩。
目光从面前摊开的几份档案上抬起，落在眼前晃来晃去，明显心神不宁的女孩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田啊，别走了行吗，晃得我眼晕。
你也别想着再从我这儿套什么话，或者指望我给你泄题。
这十多天，我能给你开的『小灶』，能帮你捋顺的思路，都已经给你了。
这要是还不如那些完全靠自己摸索的竞争者，那只能说明你是真不合适，也是真不努力。」
说到这，韩锋神情严肃了几分：「与其勉强，不如把机会让给更合适的人，这对你，对专案，都好。」
这话说的很直接，甚至有点残酷，但也是事实。
韩锋可以给她资源和指导，但最终站到镜头前，接受审视的是小田自己。
如果扶不起来，硬扶对谁都是伤害。
小田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面对韩锋。
那张青春明媚的脸上挂上了委屈的表情，小嘴噘得能挂油瓶。
「锋哥，你想什么呢！谁……谁想着让你泄题了！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在你身边待一会儿，我安心嘛。」
韩锋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呵呵」了一声。
小田见状，更委屈了。
走到韩锋的办公椅后，不满地拍了拍。
「你居然这么看我，我真伤心了，哄不好的那种。
对了，你不说还好，提起来我都来气，你那还叫开小灶吗？
天天凶巴巴的，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一点不满意就冷着脸，吓得我大姨妈都来晚了。」
闻言，韩锋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
这话倒是事实。
他这么多天在《爆裂鼓手》片场，没少受姜闻的「更年期」式挑剔，心里憋着火。
他又不能对着姜闻发，也不能在《爆裂鼓手》剧组搞破坏。
那点郁气自然而然就转移到了小田身上，当然，偶尔也会波及一下孟姐。
韩锋摸了摸鼻子，有点理亏。
态度软化了些：「行行行，我错了，行了吧？前几天是我不对，我道歉。」
「这样，如果你今天能成功选上，晚上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就当是庆祝，也是赔罪，怎么样？」
「真的？说话算话？」
小田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委屈和紧张彷佛一扫而空，连刚说过的「哄不好」也被忘在了脑后。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韩锋挑眉。
「好！一言为定！」小田立刻应下，生怕他反悔。
然后，她眼珠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着羞涩和跃跃欲试的红晕。
俯下身，凑到韩锋耳边，带着灼热的气息说道：「锋哥，那今晚吃烛光晚餐吧。
我……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哦，已经是大人了。」
这句话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韩锋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忍了这么久，一直没对小田下手，不就是在等她成年吗？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泛着诱人红晕的年轻脸庞，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韩锋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心动吗？
当然。
他等这一天，也确实等了不短的时间。
但……这时候可不能让着小丫头瞎想些没用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旖旎念头。
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严肃道：「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拿下再说吧。
而且你还没过生日呢，严格来说，不算正经的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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