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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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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动作很轻，把纸张铺在茶几上。
黎若坐在一旁，目光盯着那几张泛黄的纸，面色微沉。
房间寂静，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线被切割成一道窄小的余晖，落入窗户打在茶几上。
沈聿盯着看了许久，黎若看不清纸上具体的内容，但她心里清楚这些档案很重要。
“沈聿，这些东西跟你之前掌握的信息有出入吗？”
沈聿没回应，良久后在纸上边缘摩挲，随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还是有很大出入。”
说完，他把最上面那页转向她，手指放在中间几行字上：“这个证人的证词之前被篡改过，之前记录里有提到沈傲安排忍受的时间线。”
“但是这里面早了三个月。”
黎若不由蹙眉，感到疑惑，微顿了顿出声：“也就是说，沈傲在事发前三个月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吗？”
“是这样。”
沈聿轻颔首，语气很淡。
“三个月和一个月，在法律意义上的性质完全不同。”
黎若沉默片刻，她虽然不是法律专业，但也能明白其中的关键。
“那当年的辩护律师没有发现？”
“发现了。”沈聿声音平静，薄唇微抿，“但那份原始记录在庭审前丢失了，提交给法庭的是一份重抄件。”
黎若手指微缩，深吸口气：“谁做的？”
“是沈国誉。”
沈聿开口道：“当年沈傲的案子，沈国誉负责对接警方，他是中间人。”
房间内瞬时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吹进来，发出细碎的响声。
黎若盯着沈聿的侧脸，男人下颌线紧绷，看起来很是严肃。
“你打算怎么办？”
沈聿没出声，整理好东西后放回纸袋里，而后才开口说道：“我们必须先确认另一件事情。”
黎若眨着眼睫，不禁有些疑惑：“什么事情？”
“当年负责重抄这份记录的人现在在哪。”
男人说话的时候很是平静，黎若樱唇微抿，微顿了顿才开口：“魏林那边有线索吗？”
“有，那个人叫张启明，当年是法院里的文员，沈傲案子结束不久后就离职了，后来搬到临市区了。”
“你之前就查到了吗？”
黎若没想到沈聿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有些震惊地问道。
“嗯，半年前就查到了。”
沈聿开口吐出一句。
“但一直没有动他，因为我当时也不能确定他是被人指使的还是自愿参与的。”
“如果他是被迫的，我也可以给他一条路，但要是自愿的话就比较麻烦。”
黎若轻颔首，也能理解沈聿说的意思。
要是那人自愿的，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黎若问了声。
“明天上午。”
沈聿收回目光，看向她说道：“县城离市区大约两小时车程，我们早去早回。”
黎若轻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沈聿扫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在楼下酒店餐厅吃了晚餐后，沈聿喝了不少茶，黎若没有催他，也没有多问。
“你在想什么？”
看沈聿喝完酒开始发呆，黎若也感觉有些奇怪，当即开口询问一声说道。
沈聿转过身，靠窗站着，手里那杯水已经见底。
男人的表情在昏暗灯光下看不太清，声音低沉：“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当年那份记录没有杯盖，沈傲的案子会怎么判。”
黎若樱唇紧绷，在听到这话也有些犹豫。
“至少还会多判五年。”
沈聿轻颔首，没有接话。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窗外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灭。
翌日早上，魏林开车送他们去县城。
县城不大，主街有两条，一条是商业街，另一条通往居民区。
张启明开的小超市在商业街末尾，门面不大，招牌看上去有些旧，门口摆放着几箱矿泉水和饮料。
魏林将车停在街对面，没有熄火。
沈聿没有下车，透过车窗看向超市，玻璃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
“我进去看看，你在车上等着。”
黎若坐在后座，看着沈聿穿过街道，推开那扇玻璃门，门上铃铛响了一声，里面的人影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看上去已经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毛衣。
沈聿进去后，门半掩着，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黎若坐在车里，眼神一直盯着玻璃门，指尖一点点收紧。
“黎医生，您别太担心，少主做事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黎若轻颔首，自然也相信沈聿：“我知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二十分钟后，玻璃门终于被推开。
沈聿从里面走出来，表情淡淡，他穿过马路，弯腰坐进车里。
“怎么样？”
黎若询问。
沈聿系好安全带，沉默片刻：“他承认了。”
黎若没有追问细节。
“当面沈国誉给了他两万，让他改时间，当时他因为缺钱就答应了。”
车内安静下来，黎若蹙紧眉头：“他愿意作证吗？”
“愿意，但是他有条件。”
沈聿轻颔首，薄唇轻启。
“什么条件？”
“他老婆身体不好，需要长期治疗，如果这件事了解后能让他老婆转去省里的医院，他就配合。”
黎若听到这，深吸一口气：“你答应他了吗？”
“嗯，等这边程序走完，我会安排。”
车子驶离，赶回市区。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他怎么样？”
“如果他愿意配合，你会给他一条路，如果不愿意配合，你也不会做什么。”
黎若继续开口。
沈聿依旧沉默。
“因为你调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把他给送进去。”
沈聿薄唇紧绷，良久后才开口：“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下午出来的时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聿没有再开口，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两人吃了饭后就回了酒店。
下午没有其他安排，沈聿在房间里打了两通电话。
黎若坐在窗边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这边的事情，魏林会留下来收尾。”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份东西亮出来？”
沈聿动作很轻，把纸张铺在茶几上。
黎若坐在一旁，目光盯着那几张泛黄的纸，面色微沉。
房间寂静，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线被切割成一道窄小的余晖，落入窗户打在茶几上。
沈聿盯着看了许久，黎若看不清纸上具体的内容，但她心里清楚这些档案很重要。
“沈聿，这些东西跟你之前掌握的信息有出入吗？”
沈聿没回应，良久后在纸上边缘摩挲，随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还是有很大出入。”
说完，他把最上面那页转向她，手指放在中间几行字上：“这个证人的证词之前被篡改过，之前记录里有提到沈傲安排忍受的时间线。”
“但是这里面早了三个月。”
黎若不由蹙眉，感到疑惑，微顿了顿出声：“也就是说，沈傲在事发前三个月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吗？”
“是这样。”
沈聿轻颔首，语气很淡。
“三个月和一个月，在法律意义上的性质完全不同。”
黎若沉默片刻，她虽然不是法律专业，但也能明白其中的关键。
“那当年的辩护律师没有发现？”
“发现了。”沈聿声音平静，薄唇微抿，“但那份原始记录在庭审前丢失了，提交给法庭的是一份重抄件。”
黎若手指微缩，深吸口气：“谁做的？”
“是沈国誉。”
沈聿开口道：“当年沈傲的案子，沈国誉负责对接警方，他是中间人。”
房间内瞬时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吹进来，发出细碎的响声。
黎若盯着沈聿的侧脸，男人下颌线紧绷，看起来很是严肃。
“你打算怎么办？”
沈聿没出声，整理好东西后放回纸袋里，而后才开口说道：“我们必须先确认另一件事情。”
黎若眨着眼睫，不禁有些疑惑：“什么事情？”
“当年负责重抄这份记录的人现在在哪。”
男人说话的时候很是平静，黎若樱唇微抿，微顿了顿才开口：“魏林那边有线索吗？”
“有，那个人叫张启明，当年是法院里的文员，沈傲案子结束不久后就离职了，后来搬到临市区了。”
“你之前就查到了吗？”
黎若没想到沈聿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有些震惊地问道。
“嗯，半年前就查到了。”
沈聿开口吐出一句。
“但一直没有动他，因为我当时也不能确定他是被人指使的还是自愿参与的。”
“如果他是被迫的，我也可以给他一条路，但要是自愿的话就比较麻烦。”
黎若轻颔首，也能理解沈聿说的意思。
要是那人自愿的，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黎若问了声。
“明天上午。”
沈聿收回目光，看向她说道：“县城离市区大约两小时车程，我们早去早回。”
黎若轻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沈聿扫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在楼下酒店餐厅吃了晚餐后，沈聿喝了不少茶，黎若没有催他，也没有多问。
“你在想什么？”
看沈聿喝完酒开始发呆，黎若也感觉有些奇怪，当即开口询问一声说道。
沈聿转过身，靠窗站着，手里那杯水已经见底。
男人的表情在昏暗灯光下看不太清，声音低沉：“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当年那份记录没有杯盖，沈傲的案子会怎么判。”
黎若樱唇紧绷，在听到这话也有些犹豫。
“至少还会多判五年。”
沈聿轻颔首，没有接话。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窗外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灭。
翌日早上，魏林开车送他们去县城。
县城不大，主街有两条，一条是商业街，另一条通往居民区。
张启明开的小超市在商业街末尾，门面不大，招牌看上去有些旧，门口摆放着几箱矿泉水和饮料。
魏林将车停在街对面，没有熄火。
沈聿没有下车，透过车窗看向超市，玻璃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
“我进去看看，你在车上等着。”
黎若坐在后座，看着沈聿穿过街道，推开那扇玻璃门，门上铃铛响了一声，里面的人影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看上去已经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毛衣。
沈聿进去后，门半掩着，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黎若坐在车里，眼神一直盯着玻璃门，指尖一点点收紧。
“黎医生，您别太担心，少主做事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黎若轻颔首，自然也相信沈聿：“我知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二十分钟后，玻璃门终于被推开。
沈聿从里面走出来，表情淡淡，他穿过马路，弯腰坐进车里。
“怎么样？”
黎若询问。
沈聿系好安全带，沉默片刻：“他承认了。”
黎若没有追问细节。
“当面沈国誉给了他两万，让他改时间，当时他因为缺钱就答应了。”
车内安静下来，黎若蹙紧眉头：“他愿意作证吗？”
“愿意，但是他有条件。”
沈聿轻颔首，薄唇轻启。
“什么条件？”
“他老婆身体不好，需要长期治疗，如果这件事了解后能让他老婆转去省里的医院，他就配合。”
黎若听到这，深吸一口气：“你答应他了吗？”
“嗯，等这边程序走完，我会安排。”
车子驶离，赶回市区。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他怎么样？”
“如果他愿意配合，你会给他一条路，如果不愿意配合，你也不会做什么。”
黎若继续开口。
沈聿依旧沉默。
“因为你调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把他给送进去。”
沈聿薄唇紧绷，良久后才开口：“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下午出来的时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聿没有再开口，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两人吃了饭后就回了酒店。
下午没有其他安排，沈聿在房间里打了两通电话。
黎若坐在窗边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这边的事情，魏林会留下来收尾。”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份东西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