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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姓姜的名声没被算死(第1/2页)
孙秀梅一句“狗咬狗”,把院门口的人都说得出了声。
罗嫂子端着盆出来。
“胡三炮找陈富贵算账?那咱们去看看?”
孙秀梅眼睛亮。
“看热闹也能顺便听话。”
姜青禾把姜红梅托来的纸条压进白盘。
“不去。”
孙秀梅急了。
“咋不去?他们自己咬起来,咱们听两句,说不定能听出灰篷车在哪。”
“听出也未必真。”
姜青禾看着纸条。
“他们现在知道我们按明路查,就可能故意把话放给姜红梅,再借姜红梅把我们引出去。内讧可记,不能追着乱跑。”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这张纸干净,没有蓝格,也没有红布毛。说明姜红梅只是传话,不是递证据。传话只能做线索,不能当结论。”
孙秀梅挠了挠头。
“你连纸干净不干净都看?”
“现在每张纸都要看。”
周小兰把纸条放进临时袋。
“线索袋,不进证物袋?”
“对。等张干事核了,再决定。”
孙秀梅终于服气。
“行,不去看热闹。看热闹容易被热闹看。”
陆砺川听见这句,抬头看她。
孙秀梅一脸得意。
“我也会说有道理的话。”
张干事点头。
“我派人核。你们别去镇后巷。”
孙秀梅有点不甘。
陆砺川从旁边走过来,把院门新钉的说明纸压平。
“热闹有时比坑还深。”
孙秀梅看他一眼,嘟囔。
“你们两口子现在说话越来越合拍。”
姜青禾耳根一热。
陆砺川倒是神色如常,只把钉子又压紧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运输站第二日试供照常出柜。
酸笋丝四包,走试供附页。
调度室另购两包,另开小票。
贺营业员把票撕下,周小兰把票号抄进账页。
今天柜台前比昨天更热闹。
有人专门来看运输站试供。
也有人来看昨天举报纸后,鹰嘴坡还敢不敢摆。
姜青禾把两张票压在一起,先递给贺营业员核。
“试供四包,另购二包,票号分开。”
贺营业员念给围观的人听。
“试供归试供,另购归另购,运输站签收,柜台留底。”
昨天那张举报纸的影响还在,可票号一分开,话头就少了一半。
一个买酱油的大叔说:“这账倒清楚。”
孙秀梅马上接:“清楚才敢卖。”
孙秀梅站在柜台边,一手按着院门抄页。
“试供归试供,另购归另购。”
冯师傅今天没亲自来,派了昨天那个年轻后厨。
小伙子笑着说:“冯师傅说了,今天做酸笋肉片,司机班等着。”
姜青禾把做法纸递过去。
“肉片先下锅,酸笋丝后下,别久煮。”
年轻后厨点头。
“冯师傅说,按你的纸做。”
柜台边有人听见运输站又拿货,立刻问:“昨天那个酸笋还有吗?”
贺营业员答:“有,但按票走。”
普通买客又买了几包。
销量页往下添,退货页仍空。
姜青禾看了一眼退货页,没有得意。
空着也要天天守。
贺营业员把昨天写好的柜角说明贴得更高。
本柜试销品:鹰嘴坡一号样。
问货认批次、小票、柜台,不认私人称呼。
有人念出来。
“不认私人称呼?啥意思?”
孙秀梅抢答。
“意思就是别喊谁媳妇的货,也别喊谁连长的货。买东西看小票,找柜台。”
那人笑。
“你这嫂子挺厉害。”
“我守第一关。”
孙秀梅说得理直气壮。
周小兰把“柜角说明已贴高”也记到账页。
午前,张干事回来。
他带回姜红梅的补充口信。
“镇后巷确实有人见陈富贵昨夜被堵。胡三炮的人骂他,说名声没算死,反倒让一号样更出名。”
孙秀梅乐了。
“活该。”
姜青禾问:“姜红梅呢?”
“在供销社外头,不敢进来。”
姜青禾走到门口。
姜红梅站在街边,头上包着旧头巾,脸色发白。
她一看见姜青禾,就往后退了半步。
姜青禾停在台阶上。
“你有话就说。”
姜红梅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纸。
“我不进去。我怕胡三炮的人看见。”
张干事上前接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卷:家属院饭香姓姜的名声没被算死(第2/2页)
姜红梅却看向姜青禾。
“陈富贵昨晚挨了打。他说灰篷车不能再放镇后巷,要挪到老砖场后坡。”
她说这话时,手一直抓着袖口。
姜青禾看见她指甲边破了皮。
“你昨晚在镇后巷?”
“我去找我娘那边的熟人借宿,路过后巷。听见陈富贵叫,我就躲到柴垛后面。”
“有没有人看见你?”
姜红梅摇头。
“应该没有。我不敢久待,听到老砖场后坡几个字就跑了。”
“你为什么来告诉我?”
姜红梅低下头。
“我怕他们真把车挪走,到时候又说你冤枉人。也怕陈富贵被打死,姜家又赖到你头上。”
这话不好听,却似姜红梅会说的话。
姜青禾没有安慰她,只说:“以后先保你自己的命。线索交明路,别自己钻巷子。”
姜红梅眼圈红了一点,飞快点头。
孙秀梅在后面低骂:“又引路。”
姜青禾也没有伸手碰纸。
“你亲耳听见?”
姜红梅摇头。
“我躲在巷口,听见他们吵。陈富贵喊,说老砖场后坡没人去。胡三炮的人让他闭嘴。”
“胡三炮本人呢?”
“没看见。”
“纸上写什么?”
“老砖场后坡。”
张干事把纸夹进证物袋。
姜青禾说:“这条线走明路。你不要自己去。”
姜红梅苦笑。
“我哪敢。”
她看了一眼柜台里面。
“你真把货卖进县城了?”
“嗯。”
姜红梅眼神复杂。
“陈富贵昨晚骂你,说你命硬。”
姜青禾平静地说:“他骂错了。”
姜红梅怔住。
“我并非命硬,是账硬。”
姜红梅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也很轻。
“以前我最烦你这股劲。”
姜青禾没接。
姜红梅又说:“现在看,烦也没用。你这股劲真能救命。”
她说完,似怕自己多说,转身就走。
孙秀梅在后面听见,噗地笑出声。
姜红梅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那你小心老砖场。”
她转身快步走了。
张干事看着证物袋。
“老砖场后坡偏,草深,确实适合藏车,也适合设坑。”
陆砺川午前赶到供销社。
他听完老砖场后坡,第一句就是:“不能私下去。”
姜青禾点头。
“我也是这么说。”
陆砺川看她一眼。
两人不用多说,都明白对方想法。
张干事说:“我先派两个人按明路线探外围,不进坡后草沟。若看见车辙,只画图,不追。”
姜青禾补:“先别让陈富贵知道我们信了这条。”
“明白。”
运输站年轻后厨这时回来取另购两包的补票,听见老砖场三个字,愣了一下。
“老砖场?我们站里以前有几个旧饭盒丢那边过。司机偷懒在那儿吃饭。”
姜青禾看向他。
“饭盒?”
“铝饭盒,上头刻运输站三个字。”
张干事把这句话也记了。
午后,张干事派去的人回来了。
他带回一张草图。
老砖场后坡外侧,有灰篷车车辙。
车辙旁边,压着一只旧铝饭盒。
探路的人没有进草沟,只在坡外画图。
草图上标得很清楚。
车辙从旧砖窑后绕下去,旁边有两处白灰点。
饭盒卡在乱草里,被车轮压住一角。
张干事说:“饭盒没拿回来,先画图。那边草深,怕有埋东西。”
陆砺川看着草图。
“做得对。老砖场后坡有塌坑,不能贸然下。”
姜青禾把运输站年轻后厨喊来认。
小伙子看见草图里的饭盒位置,脸色变了。
“我们站里旧饭盒盖子上刻运输站三个字,但这种饭盒丢过不少。不能光凭饭盒说是我们的人去过。”
姜青禾点头。
“所以先画图,不定结论。”
小伙子松了口气。
邱采买员也赶来了。
“饭盒的事,我们站里配合查。谁拿旧饭盒去老砖场,查饭盒编号。”
这句话让柜台前的议论又稳了一点。
饭盒盖子瘪了半边,上头刻着三个字。
运输站。
姜青禾看着那只饭盒的草图。
运输站试供刚走稳。
老砖场后坡,偏偏冒出了运输站旧饭盒。
对方这回要算的,恐怕不止是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