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第194章 四百万那行字是谁写的

一秒记住【882小说网】 882xsw.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94章四百万那行字是谁写的(第1/2页)
    第二百四十三天,下午三点十二分。
    “你想问什么,现在问。”
    陈九斤站在长桌旁边。
    他没有立刻问。
    “这儿不合适。”骆守成说。
    他站起来。
    “上楼。”
    三点十九分。
    三楼最东头那间屋。
    那间屋不大,两丈见方。
    北墙一排铁皮柜,六个,每个柜门上贴着一张标签,年份写在上头。
    东墙一张桌子。桌上左边一把算盘,右边一个计算器,中间摊着一本硬皮账。
    窗户朝南,玻璃擦得很干净。
    窗台上有一个铁盒,里头是削好的铅笔,笔尖一律朝上。
    门口那两个人没有跟进来。
    他们站在走廊上,隔着大概五步。
    陈九斤进屋以后没有立刻坐。
    他站在门里侧看了一遍那间屋。
    北墙那六个铁皮柜,每个柜门上贴着一张标签。
    标签是白纸,上头写着年份。
    他从左往右看。
    六张标签,六个年份,连着的。
    他在心里数了一下。
    从最右边那个往回推,到最左边那一个,是六年。
    这个园区在他被带进来的时候,一号楼那些人告诉他的说法是四年。
    蔡三平说四年。业绩簿五本半,最早一笔在四年前的三月。
    墙上那行白漆字,各位都说是四年前刷的。
    可这排柜子有六个年份。
    多出来的那两年,在最左边那两个柜子里。
    那两个柜门上的标签,纸色比另外四张黄。
    骆守成在桌子后头坐下了。
    他把袖口的套袖往下拉了拉,蓝的,两只都戴着。
    “坐。”
    陈九斤在桌子对面那把木头椅子上坐下。
    坐下以后他往北墙那边偏了一下头。
    “那排柜子。”
    “怎么。”
    “六个。”
    “嗯。”
    “年份是连着的,六年。”
    骆守成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
    “今天我不问这个。”陈九斤说。
    “我先把今天要问的问完。”
    “问。”
    三点二十二分。
    “我问的头一样,不是您是谁。”陈九斤说。
    骆守成抬了一下眼睛。
    “铁门左边那面水泥墙上,有一行白漆字。”
    “十一个字。”
    “业绩满四百万,可以赎身。”
    “那行字是谁写的。”
    骆守成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放在那本硬皮账上。
    “我写的。”
    屋里安静了两秒。
    “那我问第二样。”陈九斤说。
    “为什么是四百万。”
    骆守成把手从账上拿开了。
    他往椅背上靠。
    “因为四百万这个数,”他说,“刚好让人算得出来。”
    “又刚好算不完。”
    陈九斤坐在那儿。
    他没有说话。
    他进这个园区以后,教过三条问话的法子。
    第一条是不问是非问细。
    第二条是不听内容听结构。
    第三条是不听他说什么,听他不说什么。
    第三条的用法是:把一件事按一条路排成一格一格,然后看缺哪一格。
    他在心里排格子。
    一个数被定出来,要走七步。
    第一步:谁定的。
    第二步:定成多少。
    第三步:定给谁看。
    第四步:看的人怎么算。
    第五步:算完怎么想。
    第六步:想完怎么做。
    第七步:定的人从第六步里得到什么。
    骆守成刚才那句话,说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第一步他刚才答了:他写的。
    第六步和第七步,他一个字没提。
    三点二十八分。
    “骆先生。”
    “嗯。”
    “您那句话说得很干净。”
    “算得出来,是说给第四步听的。”
    “算不完,是说给第五步听的。”
    “人拿到一个数,先算,算完知道走不到。”
    “您那句话到这儿就停了。”
    “停在算完知道走不到。”
    “可人不会停在那儿。”
    “一个人算完知道走不到,第二天早上还得起来。”
    “起来以后他要做点什么。”
    “您没有说他做什么。”
    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
    他的右手伸过去,在那个计算器上按了一下。
    屏幕亮了,是一个零。
    他没有按第二下。
    过了大概四秒,屏幕自己灭了。
    “往下说。”他说。
    “算完知道走不到的人,第二天起来,只有两条路。”陈九斤说。
    “一条是往回缩。”
    “该干的干,不该干的不干,一天混一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四百万那行字是谁写的(第2/2页)
    “这样的人在我们楼里,我认得出来。”
    “他们不是懒。他们是把力气收起来了。收起来的力气,将来还能用在别处。”
    “另一条是往前顶。”
    “明知道走不到,还是天天顶在前头。”
    “这样的人也在我们楼里。”
    “他们不是傻。”
    “他们是不肯认那个数。”
    屋里安静了。
    窗外头有人在下面院子里推板车,轮子压过一道砖缝,响了一下。
    三点三十四分。
    “骆先生。”陈九斤说。
    “一个数发下去,头一天大家都算。”
    “第二天分成两拨。”
    “往回缩的一拨,往前顶的一拨。”
    “这两拨人,从第三天起就不一样了。”
    “往前顶的那一拨,做事、扛事、揽事。”
    “时间一长,谁在前头,一眼看得出来。”
    骆守成没有动。
    他左手那只套袖,往上撸了半寸。
    那个动作很小。
    陈九斤看见了。
    三个月以前,果河站那间小屋,一个人算错一笔账被人当面指出来,那个人也做过这么一下。
    “所以这个数不是一道门。”陈九斤说。
    “一道门是让人过去的。”
    “这个数不是让人过去的。”
    “它是——”
    他停住了。
    屋里很静。
    “你说下去。”骆守成说。
    “今天不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出来,就只有您听见。”陈九斤说。
    “只有您听见的话,说了没有用。”
    “您本来就知道。”
    骆守成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两只手放在桌上。
    “你可以自己去说。”
    “什么时候。”
    “你自己挑日子。”
    “挑不出来的时候,来找我。”
    三点四十分。
    陈九斤坐在那把木头椅子上。
    “我还有一样。”
    “说。”
    “这行字,是四年前写的吗。”
    骆守成没有答。
    “我问这一样是有原因的。”陈九斤说。
    “我进楼第三天早上,在那面墙根蹲过。”
    “墙根有几道漆流下来的痕迹,凝住了,硬的。”
    “我用指甲抠了一下最长的那一道。”
    “漆底下还是漆。”
    “底下那一层更旧,比上头这层黄。”
    “那面墙刷过两遍。”
    “至少两遍。”
    骆守成把右手放在计算器上。
    他按了一下。
    屏幕亮了。
    他又按了一下。
    屏幕灭了。
    “两遍。”他说。
    “头一遍写的是什么。”
    骆守成把套袖往上又撸了半寸。
    这一回他自己看了一眼那只手,把套袖拉回去了。
    “头一遍不是四百万。”
    “是多少。”
    “一百二十万。”
    那间屋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头那辆板车推远了。
    “为什么改。”陈九斤说。
    骆守成没有答。
    陈九斤坐在那儿。
    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我自己说一句。”
    “说。”
    “一个数改,只有两个由头。”
    “一个是太低了没人信。”
    “一个是太低了有人快够了。”
    三点四十九分。
    “一百二十万这个数,不低。”
    “按封顶算,一个月最多记四万一,一百二十万要两年零五个月。”
    “两年零五个月不是随便能熬的。”
    “会写这个数,说明当初定的人算过。”
    “算过的数不会因为没人信去改。”
    他抬起头。
    “所以是第二个。”
    “有人快够了。”
    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
    他没有点头。
    他也没有说不是。
    他伸手把那本硬皮账合上了。
    “陈九斤。”
    “在。”
    “今天到这儿。”
    陈九斤站起来了。
    他把那把木头椅子往桌子底下推回去。
    推到一半,他停住了。
    “骆先生。”
    “嗯。”
    “那批人后来呢。”
    骆守成坐着没有动。
    他看着桌上那把算盘。
    那把算盘的框是旧的,边角磨圆了。
    “明天早上。”他说。
    “明天早上什么。”
    “六点。”
    “你从北门出去,往东走。”
    “过了第二个坡,往北。”
    “上后山。”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名义:开局我举报我自己 植物大战僵尸恐怖版开局获得电大 穿成依萍,我带雪姨制霸上海滩 都市第一狠人 疯柳腰 救命!病弱夫君竟是暴虐摄政王 崩铁:什么叫一句话拓宽四命途? 从赘婿到大夏国师 下山退婚:逍遥神医 广囤田!搞基建!别人逃荒我造反 洪荒之青莲大道 1973,赶山打猎养知青姐妹花 盖世老顽童 妖妃重生后,竟成了新帝白月光! 高武,万法同修,一证永证 平平无奇小师叔 公主,驸马他贪财好色! 星铁: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家 遗忘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