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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走后,沈浅歌思来想去,想到了离开,她不想和顾康再次纠缠了,如果有人能够带她离开,或许,时间久了,她会忘了在a市发生的一切。
沈浅歌每天接触的人,除了医生护士,就是文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人踏足过她的病房,好像这里被隔离了一样。
目前看来,只有文清能帮她离开。
那是一个雨天的上午,房间有些昏暗,文清依旧是按照惯例,帮她擦拭脸颊,涂抹药膏,活动手指。
沈浅歌闭上眼睛,却开口了。她不知道房间是不是被人监控了,因为顾康的话,她分析到一个含义,她也许被监控了。
“文清姨,你坐着别动。”沈浅歌一张口,文清浑身一震,立刻要站起来,沈浅歌反手握住她的手指,稳住了她。
沈浅歌见文清情绪稳定,僵硬的帮她按摩,继续开口道。
“文清姨,我醒了,你继续向往常一样帮我按摩,我怀疑房间被监控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去告诉小康去,他都快急死了。”
“文清姨,你能别告诉顾少,我醒了吗?”
“为什么?小康很担心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你帮我离开吧,我这辈子可能是废了,半身不遂是注定了。”
“不行,这件事,我不能帮你,小康知道了会怪我一辈子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一定会没事的。”
文清拒绝,说着就要去叫医生。
“文清姨,我求求你了。如果你送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到底是谁害死了顾少的母亲。”沈浅歌略微抬高了声音。
文清的手停在了控制门开关前。她犹豫了。
“是谁?”文清走到沈浅歌身边。
沈浅歌睁开了眼睛,她看向文清,眼神坚定。“文清姨,帮我打电话给温煦,告诉她我的情况。之后我会告诉到底是谁害了她。”
沈浅歌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小康,你这么快就来了?”文清有些惊讶。
“文清姨,这几天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阿文送文清姨回去。”
顾康眼睛盯着病床上的沈浅歌,语气平静地给文清下逐客令。
“小康,你!”
“文清小姐,这边的事情,少爷会处理,还请你回去休息吧。”阿文伸手做了个阻拦的动作,文清停下了脚步,只能转身离开。
沈浅歌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顾康,顾康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中平淡如水,仿佛她醒来早在他意料之内。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已经醒了?你监视我。”沈浅歌扯下氧气面罩。眯着眼睛看着顾康。
“你睁开第一眼,我就知道你醒了。”
沈浅歌心中懊悔,她就应该明白顾康的那句话不是空穴来。
“我醒了你很失望是吗?在别墅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吗?”
“是假的。我从来没觉得你符合顾家少夫人的身份。”顾康眸光微冷,仿佛沈浅歌的直视侵犯了他的高贵和权威。
“那为什么要救我?江海的水可以淹死我,在顾家角门那里,你就应该让人多用点力气,这样我绝对不会再醒过来!”
沈浅歌挣扎着想活动了一下身体,可全身上下僵硬的像是木乃伊,她发不出半点力气。
顾康并不回答,只是安静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
顾康的沉默,让沈浅歌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回答我,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浅歌盯着顾康那双让人沉醉其中的星眸,希望从里面看出一丝一毫的欺骗。
心电图剧烈的跳动起来,发出刺耳的提示声。她听着觉得头疼,用力扯下了夹子。心电图传来了声刺耳的心跳停止的提示声。
手臂上的输液管再次因为剧烈的挣扎,管子回血,沈浅歌看着管子里刺目的鲜血,她觉得眼睛发痛。
伸手用力一扯,整个输液架,“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顾康猛然站了起来,按住她的双手。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顾康一字一句的盯着她说道,双眼睁大,睚眦欲裂,双眼充血。仿佛暴躁到达极点。
沈浅歌怔愣的看着顾康,只觉得有胃里翻江倒海。她咬着牙,压着胸口的恶心感。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灵动的大眼睛仿佛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变得灰暗无神。
顾康松开了她的胳膊,沈浅歌扶着床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顾康眉心微蹙,连忙拿过床头的枕巾帮她擦拭。
沈浅歌躲闪了一下,抬手摁响了床头的呼叫铃,“顾少,不用了,别脏了你的手。”
沈浅歌撑着床边,僵持着,她没有勇气再去看向顾康那双伤人于无形的眼神,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从来就没有醒过来。
护士很快就打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看到沈浅歌呕吐,脸色呈紫色,她连忙走了过去,清理干净沈浅歌嘴巴里的污秽,将氧气面罩换成他氧气管,插进了沈浅歌的鼻子里。
沈浅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再多看顾康一眼。
“顾先生,沈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她是情绪受到了剧烈的刺激,您让单独休息吧。”
护士看出了沈浅歌脸上的不悦,出声劝说道。
“给她清理干净。”
顾康看了一眼沈浅歌,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沈浅歌听到顾康离开,睁开了眼睛。
“沈小姐,请你配合,我帮你换一张床单。”
小护士长的清秀,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从那天结束之后,沈浅歌除了见到医护人员之外,没有再见过其他人。文清姨再也没来过。顾康也没有再出现过。
后来沈浅歌会闹,每次插好的心电图和身上的管子,沈浅歌都会用力扯下。每次她动手不配合治疗,医生会对她用了镇定剂。
迷迷糊糊,浑身无力,沈浅歌只觉得眼前蒙着破不开的瘴。总有个人影在她眼前晃悠,她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看清对方到底是谁。
三个月后,沈浅歌身上的石膏都被拆干净了,可温煦没有出现过,老七,欧阳,周小楼,她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后来她被转移了病院。车在路上行驶了很久,她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这家医院她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