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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少跟我来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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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竹村位于京城南面五十里处，以前是个默默无名的小村落，自从三年前虎勇大将军埋在此地后，有不少生面孔来到村上，说是来吊唁虎勇大将军，碧竹村热闹了起来，与此同时也渐渐流传出一些传闻。
“这还有假？！不止我，村上好多人都瞧见国虎勇大将军的鬼魂在林间游荡。”
“那鬼魂以前不伤人？”苏娇问道。
“我们哪敢凑近啊，都是远远碰见了，看上两眼就躲开了，现在死的这两人肯定是冒犯了大将军，才会被砍了头。”
苏娇还想跟碧竹村的大婶们多聊两句，李申咳嗽了一声：“该验尸了。”
“哎，这就来。”
苏娇背着工具箱急忙跟上，走出村庄，沿着小道步行了两刻钟，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
上次的尸体为什么会送回京城，而不是让李申就地勘察解剖呢？
原因是在于村民，他们保护现场的意识不够强烈，加上流言蜚语，村民们先入为主是英魂杀人，不仅收拾了现场，还直接把尸体送到了顺天府。
送到顺天府也不是为了报官，而是怕沾染上麻烦。
顺天府尹只能将尸体接收了转送到六扇门，并且嘱咐那些村民，以后发现尸体不要随意搬动，保持原状，通知官家。
如此，发现第二具无头尸后才有了维持原样的现场。
碧竹村附近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竹林，第二具无头尸就是在一片竹林里。
这回负责无头尸的捕头仍旧是贺捕头，骑马比马车快，他比苏娇来得早，已经在竹林有一会儿了。
“贺捕头。”李申拱手行礼，苏娇也跟着弯腰。
“先验尸。”贺捕头摆摆手。
李申二人小心避过地上的痕迹，来到尸体旁。
尸体正面朝下，双手举过头顶，扑在一片血泊里，周围的竹子上喷洒了大量的血迹，位置较高，应该是死者逃跑时被人从后方砍断脖颈，不然血洒不到这个位置。
用石灰画上印记，苏娇跟李申将尸体抬到一边空地，那边早有人搭好了台子。
“力气不小。”李申又发现了苏娇一个优点。
苏娇笑了笑，拿出纸笔，先将死者的衣样纹饰记录下，尸体上半身尸僵严重，不好脱。李申从箱子里拿出剪刀将衣服剪开，本来要把他的亵/裤也一起剪了，忽然想起苏娇也在，便给他留个裤头。
“李哥，亵/裤不剪吗？”苏娇好心提醒。
“怎么？想看？”
“……没。”
苏娇也反应过来，李申是为她着想，她心里有些暖，又暗自叹气，这是一种关怀，也是一种桎梏。
今日天光不错，对验尸极为有利。
苏娇以前也帮仵作打过下手，知道一些基本的检验手段，比起二十一世纪的法医而言，古代仵作验尸的手段更像是魔术。
如醋、葱、川椒、食盐、腊梅等物，皆是吃食，但经过处理之后可以用来验尸，再比如寻常可得的清水，完整的皮肤光滑有弹性，滴水在上边水会流走，而伤口部分的皮肤组织僵硬，水流到伤口附近的皮肤会停滞不前，这就叫水滴法。
“断亡口诀知道吗？”李申问。
“嗯，知道。”
“背来听听。”
“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丑末手掌舒，寅申巳亥拳着手，亡人死去不差时。”苏娇背得倒是挺顺溜，不过心里有些疑问，“永安县的仵作是阴阳先生兼职的，李哥以前也从事过风水一行？”
有些地方的仵作是阴阳先生充任，判定死亡之间的方法就是这断亡口诀，根据十二地支与十二时辰的对应关系，就可以看出死亡的具体时间—— 23-1 点为子时， 1-3 点为丑时， 3-5 点为寅时， 5-7 点为卯时， 7-9 点为辰时， 9-11 点为巳时， 11-13 点为午时， 13-15 点为未时， 15-17 点为申时， 17-19 点为酉时， 19-21 点为戌时， 21-23 点为亥时。
根据口诀便知道，23-凌晨1 点、5-7 点、11-13 点、17-19 点去世的人，会掐住自己的中指；凌晨1-3点 、7-9 点、13-15点、19-21点闭眼的，手呈放开形状；凌晨3-5 点、9-11 点、15-17 点、 21-23 点断气，手是握成拳的。
“旁门左道。”李申不屑撇嘴，“做个大概参考还行，具体还是要以尸体现象为主。”
“尸僵、尸斑这些吗？”
“可以嘛小丫头。”李申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心里那点想收徒的念头又在拱土发芽了，“你来看看死亡时间。”
苏娇没有推辞，放下了纸笔。
此时乃冬季，又在野外，尸温就没有测的必要，死者面部、胸、腹部和四肢的前面都有红色的尸斑，范围并不广。
死者的上肢一直都保持上举的姿势，苏娇有尝试去掰动，无果，下肢有尸僵的现象，但并不明显。
“根据尸僵跟尸斑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三个半时辰前，也就是丑时。”
“不错，判断的还算准确。”李申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写尸单吧，赶紧验完去烤火，今年冬天太冷了。”
苏娇重新拿起笔，认真而严肃的提议：“李哥，我们身为仵作就应该不存在男女之分，万一案件的重点就在亵/裤之下呢？”
李申瞪了她一眼：“少跟我来这套。”
李申验尸很快，比起上一次，他这回的话除了让苏娇写尸单以外，增加了不少知识点，有点上课的意思。
苏娇也不点破，默默记下了，这相当于1v1免费私教，多学点总不是坏事。
“结果如何？”贺捕头走过来问道。
“死者身上没有携带文书，无法确明身份，性别男，身上有几处旧伤，除此之外并无明显的新外伤。年龄的话，只能估摸一个大概，不超过25岁。右手大拇指上戴了扳指，左手虎口处有茧，应当是常年射箭之人。”李申指着脖子截断处，“致命伤跟李昌一样，被人砍下头颅当场毙命。”
贺捕头点点头，正准备离开，苏娇叫住他。
“贺捕头，下属有一事不明。”
“何事？”贺捕头并没有因为其他事看轻苏娇，对待苏娇跟其他人是一样的。
“是关于李昌。李昌的尸体送到六扇门不过一天的时间，顺天府都没张贴告示，让人领尸他们便已经找上门来，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些。”
“这事我知道啊。”李申懒洋洋的说道。
“那你跟她说明罢。”贺捕头双手背在身后，踱步离开。
苏娇扁扁嘴，“李哥你太不够意思了，既然知道为何不早些说与我听。”
“你又没问，我怎么知道你有疑问。”李申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辜，“李昌是个混不吝，仗着他爹的名头在京城里为非作歹，上个月不知被谁蛊惑，说世间有一本武功秘籍，只要练成便能成为天下第一，这不就兴冲冲跑出家门找秘籍去了。”
苏娇深吸了一口气，可以，这李昌确实是个傻子，这种传闻也信。
“所以李将军早就跟官府打过招呼，听闻六扇门新来一具尸体便来认人？”
李申点头。
“还有什么想问的等会再说，给死者烧炷香，我得去烤烤火，都快冻死了！”
苏娇替死者盖上了白布，烧完香，用炭火跟醋祛除秽臭后，去了村长家中。
碧竹村位于京城南面五十里处，以前是个默默无名的小村落，自从三年前虎勇大将军埋在此地后，有不少生面孔来到村上，说是来吊唁虎勇大将军，碧竹村热闹了起来，与此同时也渐渐流传出一些传闻。
“这还有假？！不止我，村上好多人都瞧见国虎勇大将军的鬼魂在林间游荡。”
“那鬼魂以前不伤人？”苏娇问道。
“我们哪敢凑近啊，都是远远碰见了，看上两眼就躲开了，现在死的这两人肯定是冒犯了大将军，才会被砍了头。”
苏娇还想跟碧竹村的大婶们多聊两句，李申咳嗽了一声：“该验尸了。”
“哎，这就来。”
苏娇背着工具箱急忙跟上，走出村庄，沿着小道步行了两刻钟，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
上次的尸体为什么会送回京城，而不是让李申就地勘察解剖呢？
原因是在于村民，他们保护现场的意识不够强烈，加上流言蜚语，村民们先入为主是英魂杀人，不仅收拾了现场，还直接把尸体送到了顺天府。
送到顺天府也不是为了报官，而是怕沾染上麻烦。
顺天府尹只能将尸体接收了转送到六扇门，并且嘱咐那些村民，以后发现尸体不要随意搬动，保持原状，通知官家。
如此，发现第二具无头尸后才有了维持原样的现场。
碧竹村附近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竹林，第二具无头尸就是在一片竹林里。
这回负责无头尸的捕头仍旧是贺捕头，骑马比马车快，他比苏娇来得早，已经在竹林有一会儿了。
“贺捕头。”李申拱手行礼，苏娇也跟着弯腰。
“先验尸。”贺捕头摆摆手。
李申二人小心避过地上的痕迹，来到尸体旁。
尸体正面朝下，双手举过头顶，扑在一片血泊里，周围的竹子上喷洒了大量的血迹，位置较高，应该是死者逃跑时被人从后方砍断脖颈，不然血洒不到这个位置。
用石灰画上印记，苏娇跟李申将尸体抬到一边空地，那边早有人搭好了台子。
“力气不小。”李申又发现了苏娇一个优点。
苏娇笑了笑，拿出纸笔，先将死者的衣样纹饰记录下，尸体上半身尸僵严重，不好脱。李申从箱子里拿出剪刀将衣服剪开，本来要把他的亵/裤也一起剪了，忽然想起苏娇也在，便给他留个裤头。
“李哥，亵/裤不剪吗？”苏娇好心提醒。
“怎么？想看？”
“……没。”
苏娇也反应过来，李申是为她着想，她心里有些暖，又暗自叹气，这是一种关怀，也是一种桎梏。
今日天光不错，对验尸极为有利。
苏娇以前也帮仵作打过下手，知道一些基本的检验手段，比起二十一世纪的法医而言，古代仵作验尸的手段更像是魔术。
如醋、葱、川椒、食盐、腊梅等物，皆是吃食，但经过处理之后可以用来验尸，再比如寻常可得的清水，完整的皮肤光滑有弹性，滴水在上边水会流走，而伤口部分的皮肤组织僵硬，水流到伤口附近的皮肤会停滞不前，这就叫水滴法。
“断亡口诀知道吗？”李申问。
“嗯，知道。”
“背来听听。”
“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丑末手掌舒，寅申巳亥拳着手，亡人死去不差时。”苏娇背得倒是挺顺溜，不过心里有些疑问，“永安县的仵作是阴阳先生兼职的，李哥以前也从事过风水一行？”
有些地方的仵作是阴阳先生充任，判定死亡之间的方法就是这断亡口诀，根据十二地支与十二时辰的对应关系，就可以看出死亡的具体时间—— 23-1 点为子时， 1-3 点为丑时， 3-5 点为寅时， 5-7 点为卯时， 7-9 点为辰时， 9-11 点为巳时， 11-13 点为午时， 13-15 点为未时， 15-17 点为申时， 17-19 点为酉时， 19-21 点为戌时， 21-23 点为亥时。
根据口诀便知道，23-凌晨1 点、5-7 点、11-13 点、17-19 点去世的人，会掐住自己的中指；凌晨1-3点 、7-9 点、13-15点、19-21点闭眼的，手呈放开形状；凌晨3-5 点、9-11 点、15-17 点、 21-23 点断气，手是握成拳的。
“旁门左道。”李申不屑撇嘴，“做个大概参考还行，具体还是要以尸体现象为主。”
“尸僵、尸斑这些吗？”
“可以嘛小丫头。”李申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心里那点想收徒的念头又在拱土发芽了，“你来看看死亡时间。”
苏娇没有推辞，放下了纸笔。
此时乃冬季，又在野外，尸温就没有测的必要，死者面部、胸、腹部和四肢的前面都有红色的尸斑，范围并不广。
死者的上肢一直都保持上举的姿势，苏娇有尝试去掰动，无果，下肢有尸僵的现象，但并不明显。
“根据尸僵跟尸斑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三个半时辰前，也就是丑时。”
“不错，判断的还算准确。”李申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写尸单吧，赶紧验完去烤火，今年冬天太冷了。”
苏娇重新拿起笔，认真而严肃的提议：“李哥，我们身为仵作就应该不存在男女之分，万一案件的重点就在亵/裤之下呢？”
李申瞪了她一眼：“少跟我来这套。”
李申验尸很快，比起上一次，他这回的话除了让苏娇写尸单以外，增加了不少知识点，有点上课的意思。
苏娇也不点破，默默记下了，这相当于1v1免费私教，多学点总不是坏事。
“结果如何？”贺捕头走过来问道。
“死者身上没有携带文书，无法确明身份，性别男，身上有几处旧伤，除此之外并无明显的新外伤。年龄的话，只能估摸一个大概，不超过25岁。右手大拇指上戴了扳指，左手虎口处有茧，应当是常年射箭之人。”李申指着脖子截断处，“致命伤跟李昌一样，被人砍下头颅当场毙命。”
贺捕头点点头，正准备离开，苏娇叫住他。
“贺捕头，下属有一事不明。”
“何事？”贺捕头并没有因为其他事看轻苏娇，对待苏娇跟其他人是一样的。
“是关于李昌。李昌的尸体送到六扇门不过一天的时间，顺天府都没张贴告示，让人领尸他们便已经找上门来，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些。”
“这事我知道啊。”李申懒洋洋的说道。
“那你跟她说明罢。”贺捕头双手背在身后，踱步离开。
苏娇扁扁嘴，“李哥你太不够意思了，既然知道为何不早些说与我听。”
“你又没问，我怎么知道你有疑问。”李申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辜，“李昌是个混不吝，仗着他爹的名头在京城里为非作歹，上个月不知被谁蛊惑，说世间有一本武功秘籍，只要练成便能成为天下第一，这不就兴冲冲跑出家门找秘籍去了。”
苏娇深吸了一口气，可以，这李昌确实是个傻子，这种传闻也信。
“所以李将军早就跟官府打过招呼，听闻六扇门新来一具尸体便来认人？”
李申点头。
“还有什么想问的等会再说，给死者烧炷香，我得去烤烤火，都快冻死了！”
苏娇替死者盖上了白布，烧完香，用炭火跟醋祛除秽臭后，去了村长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