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梦间，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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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为此文，记梦而已
    或问：“世人多无梦，独尔之梦繁可成章乎？”
    曰：“非余之梦多，但日思颇多，则夜寐而梦之。梦中神鬼妖魔者俱全，惊余心而动吾魄，此皆常日所无，故余知其为梦。”
    又问：“既汝身于梦间，又何谓花间？梦中有花乎？”
    对曰：“无花，但见其人祎然似花，是故梦间亦花间。”
    “人安得似花？”
    笑而不答，乃去。
    ——
    梦间，有一女子亭亭玉立于迷雾中，墨发白裳。
    行两步，雾散，见一千年菩提老树，树下一墨色衣裳男子，一矮桌，一壶茶。
    女子走近，朱唇轻启，琥珀色的眸中微光闪烁，曰：“郎君何为于此？”
    男子一笑翩然，道：“公主上坐，今日请公主来此，饮茶品茗而已。”
    “仅仅用茶而已？”女子轻笑，盘坐于矮桌前，“既然如此，今日便只许说茶一事。”
    男子无奈，只得如实相告：“今日虽曰品茶，实则想......与公主道别。”
    听得此话，女子笑容渐敛，举杯，状若心不在焉，道：“郎君欲去何处？何日为归期？”
    “去往六界中，归期未有期。”男子抿一口茶，轻描淡写一句话，却不知思绪飘于何处。
    女子却急了，放下茶杯，抬眸：“倾慕之心，郎君可知？”
    男子亦端坐，道：“亦慕公主，但无缘分。”
    女子起身，贴近他的脸，他的唇，嗅着他身上的墨香，似风流状。
    男子偏头闪躲：“命数已定，挣扎无谓。”
    女子固执地捧住他的脸，一吻落在他的脸颊，呵气如兰：“事在人为，命数可更。”
    月光色柔，女儿馨香，菩提树许是开花了，夜风裹着香气飘远。
    树下，两人纠缠不舍，耳鬓厮磨......
    ——
    那夜幻梦已逾月余，九芝仍然不相信，那只是个梦。
    那个梦太真实，她不敢相信那只是个梦；那个梦也太不可思议，以至于，她不敢相信那是真正发生过的事。
    “公主，陛下召您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清雨进门，见自家公主又在发呆，不忍默默叹息。
    不知何时开始，她家公主喜欢一个人发呆，原本就清冷的性子，如今更少了几分烟火色。
    虽说作为神女，本应淡薄一切，可无欲无求到这种地步的神，整个神庭都找不出几个吧。
    清雨的声音让九芝回神：“你刚才说什么了？”
    清雨无奈，重复道：“陛下要召见您。”
    “为我梳妆，我这就过去。”九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的好父亲又在算计着些什么，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神界本是男儿当权，他不去找她那八个哥哥，却隔三差五地找她，然后将带兵打仗，平乱什么的，全都一股脑儿地交给她。
    于是呢，她便成了神界除了战神以外，最精通战事谋略的人。
    如此一来，朝里的那些老顽固越是看她不顺眼。
    皆云她是神君最宠爱的子嗣，可她着实没看出来，父亲到底哪里偏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