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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慨叹于人类的眼光毒辣,失了灵力化作凡人都能看出来是神仙。
公子尧感于村长对他们的照拂,即便他们不如此说,他日也会竭尽所能给他们一个好日子。
步行许多步,出了村子。村前停了辆马车,马车很是豪华,里头的云锦窗帘微微敞着,隔着一层白纱,驾前牵了两匹马,除却马色红棕之外,额间各有一颗白色,像极了传说中的的卢马。
那几人领着公子尧行至车旁,一人蹲下身趴伏着,一人拉起车帘,领头的道:“这是吾王专门为公子准备的车马,前方两头马驹也是吾王专门为公子寻来的,公子请上车。”
公子尧抬头去望那两匹马,却是好马难得,然则,的卢马防主。看来这位禾王也不是如他们所言有多看重他。
公子尧不动声色的轻声笑道:“有劳禾王专门遣了的卢马来接本公子,真是要多谢禾王看重了。”
领头那位紧紧盯着公子尧,看他无任何情绪变化,方才接道:“吾王对公子的看重,我等都看在眼里,放眼各国,也没有哪位王上会对幕僚如此看重的。”
当归被公子尧抱上了车,二人面对着面坐着。中间隔了张又短又窄的小凭几,当归抓紧公子尧的衣角,衣袂飘飘悬在凭几上空,看公子尧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当归问道:“幕僚是什么?”
白泽随后上了车,化作幼虎形一跃窝在当归怀里,公子尧紧紧盯着他,他方又委屈的咽了咽口水,跳下来,趴在脚边。“幕僚便是王侯将相背后出谋划策的人。”
当归失忆后只知公子尧是神裔,还是尧光派大弟子,却不知他可有这出谋划策的本事。若是没有,他这一回去便露馅了。当归一下一下的揪过公子尧的衣角,“夫君若是担忧自己如今肉体凡胎会拖累阿归,大可不必。阿归虽术法不成,但在这人世间护得夫君安好还是绰绰有余的。”
公子尧取了凭几上一盏茶壶,倒了小半杯给当归,顿时,车厢内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当归唤了声“夫君”,仍是无奈的接过茶杯,看公子尧低头拨动着茶盖,长睫微垂,杯中之水照出了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夫人大可不必担心,为夫不会有事。区区凡人,还伤不得为夫。”
治身清廉,帅以下俭,僚属承风,莫不自励。或许他这一劫,禾王便是引子。
公子尧往里挤了挤,指了指自己旁边空出来的小半边,当归从凭几一侧挪过去,靠在公子尧肩上,默然道:“阿归知道夫君这劫数乃天劫,夫君真的可以吗?”
白泽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一跃跃上了凭几,发出一声巨响。车厢外二人闻声问道:“公子可是有事?”
“无事。”公子尧敲了敲凭几,斜眼看着白泽,白泽一歪头看着窗外,只听身后冷冷的声音刺的他脊背发麻:“出去。”
白泽琢磨着,公子尧此番历的是天劫,定然不会好过,那他更该时刻留意着。遂顺从的化了人身,撩起车帘,想着是否该坐在两位驾马者中间,免得他们互通什么消息。
果然,白泽刚探出半个头,那二人便神色慌张的执鞭挥舞。白泽往他们中间一站,二人极有眼色的往边上挪了挪,敛袖擦了擦中间那块地儿,谄媚道:“公子请坐。”
白泽便点点头坐了下去。
白泽觉得,公子尧如今在凡间的身份是个幕僚,禾王又是如此看重他,想来他曾出过不少谋划过不少策帮过禾王,那其他各国定是将他看做眼中钉,欲拔之而后快的。目前这人界有几个国家姑且不论,他也不知,只需一路上好生提防有无各国刺客便好。他望了望两边树林,瞥见两遍驾车的家伙,眼神似是在游离,顺带着也将这二人提防起来。
半夜里,人马钝乏,白泽的意思是寻个地方先安顿下来,便是急赶着回去,也不急在这一时的。但那两位驾车的只言:“王上忧心数日,难免伤神,敛之公子早一日回去,王上便能少伤些神。”
白泽气得想从车上跳下去,这是哪门子王上!丢了个幕僚便忧心成这样,他咋就不想想想,这一路夜以继日的赶车回去,肉体凡胎哪里受得了,身体再出个毛病,他就跟着夜以继日的忧心吧!
他摸了摸下巴,转头一想,或许这位王上真的是忧心,忧心他立刻去死。派人来寻他也不过是忧心他会落到各国手中,他既是幕僚,想来知道禾国的不少事,例如军事防备。
白泽掀开帘子,想问问公子尧的意见。只见公子尧只坐了个边角,当归歪着脑袋枕在公子尧腿上睡着,身上盖的是公子尧白日里的那件衫子。
公子尧缓缓动了动已经麻木的手臂,将当归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放进衫子下面,压低声音道:“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听他们的早些回去。王上对我不薄,我也不可辜负王上才是。”
白泽望着天,他家这位主人越来越叫人看不透了。以前,他没什么在意的,身份又很是尊贵,他们也就不用看透。如今,他有了软肋,还要历天劫,他想要看透,却怎么也看不透了。
旁边的人打了个哈欠,挥出一鞭,马身上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痕迹,白泽垂着头打起精神,听见一人对另一人道:“你去睡会儿,我来驾车。后半夜你再来换我。”
那人将手上马鞭卷了卷,放在身后,自己靠在车厢上睡过去。
夜里驾车速度比白日还要快上许多,连续六日车马未停,除却中途他们去买些衣物饭食路上用,白泽坐的腰酸背疼,躲进了车厢,只见当归还在睡着,他看了看公子尧平淡不惊的脸,心下了然。
公子尧问道:“可有发现什么?”
白泽耸了耸肩,拿起凭几上一杯茶直往嘴里灌,忽略了公子尧不喜的神色:“除却这位禾王委实有些怪异之外,目前没有发现什么。”
公子尧又替他倒上一杯,指尖沾了水写在凭几上:“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可疑之处。”
白泽恍然大悟,夜以继日赶了六天六夜的路不曾歇息,用禾王忧心这样的借口虽略显牵强,却也能勉强应付过去。但以公子尧如今在人间的地位,又是驾着的卢马,如此高调,各国没有刺杀,委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第九日的时候,白泽越发警惕,在路过一片树林时感觉到林中有异样,鸟雀惊起,阳光下剑光闪闪,车马奔驰而过,刺入眼中。他使了神识去查探,却一无所获,提着一颗心坐进了车厢内。
行至山脚,正是日中时分,此处已临近禾国边境,危险更是防不胜防。烈日当空,白泽心里头将太阳神与卯日星君骂了又骂,将太阳布的这般烈,快睁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