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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连他都睁不开眼了,何况那些个刺客,想到这,他还是选择原谅那二位仙君。
山脚下是处峡谷,他作为一只神兽,一眼都能看出来此处最适合伏击,那那些个日日想着阴谋阳谋勾心斗角的人类又如何会不知。
驾车那二人也定然是知道的,朝内高呼:“公子与夫人坐稳当了。”一鞭一鞭拍在马上,疾驰而过,带出一片车轱辘印,数不尽的泥沙糊在眼前,视线模糊中,二人却只想着尽快出了峡谷,横冲直撞。
倏地,头顶箭如雨下,数块巨石沿着山坡滚下,山脚都能感觉到地动山摇的震颤。
驾马那二人朝周围扬声疾呼:“保护公子!”
顿时,前后出现数名身穿铠甲的兵士,左手持盾,有手持剑,纷纷举盾而上,将公子尧一行车马团团围在中间。
白泽腾空而起,微微抬手又轻轻放下,高空坠落的数万支直直落下,箭尖尽数插入泥中,未有一箭击中。巨石更是停在半山腰,白泽微微摆摆手,巨石便滚回山顶,一时间,只闻山顶呜呼哀嚎声。
白泽稳稳降在车顶,他纵身跃下,那领头之人摆了摆手,周围数人又驾马而回。
“公子真乃神人也!”
白泽将他那恭维话撇在而后,径直入了车厢。
公子尧责怪道:“日后不可如此莽撞。”以神力阻止人间之事会遭反噬,他知道,却还是做了。可他已是连累当归陷入这脱不得身的天劫之中,如何还能再连累白泽遭受反噬。
若是真有一日,他没渡的过这天劫,当归也就只能再交给他了,他如何能出事。
白泽不在意的点头应了。
当归全身剧烈一抖,公子尧的手被她抠出了几道指甲印。见当归被惊醒,他急忙抽回手,握拳遮住了几道印记,和和气气问道:“醒了?为夫怎不知,夫人竟是如此能睡。”他僵硬的挺直脊背,动了动手臂,“将为夫都睡麻了。”
当归按了按公子尧酸麻的手臂,心疼道:“那夫君也睡上……阿归睡了多久,夫君便也睡多久。日后,阿归便与夫君一起睡。”
公子尧笑道:“为夫可没有夫人这般能睡。”
当归羞红了脸,摸了摸自己肚子,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定然是没有好好吃过的,她蹭在公子尧胸口道:“夫君饿不饿?”
公子尧摇摇头:“为夫今日发现,这笔买卖真的是亏的很。夫人不光能睡,还很能吃,也不知会不会吃穷了为夫。”
白泽掩住笑,当归睡了这九天皆是拜公子尧所赐,如今却说是她能睡,以前只知自家主人清冷高贵,原来还很腹黑,但只对一人。
笑意渐露,当归转头去看,正见白泽嘴角溢出一道血来,心里头焦急,催着外面驾车的人赶紧进城去给白泽买点药。
白泽自己倒是不甚在意,神力反噬,他方才用了不过是些微末神力,反噬也不过微末,很快便能恢复。
进了城,当归吵嚷着要下车。驾车二人问过领头之人,领头之人自是不准的,奈何公子尧宠溺当归,开口不过一句:“停车。”
那领头的便屁颠屁颠从马背上下来,弯腰垂首问道:“夫人有何事只需知会我等,不必劳烦夫人下车的。”不过几日相处,他还是看出来公子尧对他这位夫人不是好,而是特别好,他从没见过天下间有哪对夫妻如他们这般的。
如果真的有,那就,一定是假的。这两人装着假夫妻来糊弄他,他便假戏真做。
“本公子与夫人的需求你也要替了?”公子尧挑眉道。
那人连忙掀起车帘,躬身迎着公子尧下车。公子尧踩着他的背站在地上,眼神间冷漠疏离,那人纳闷的想着,这位公子与前几日见时不一样啊。
“公子安危不可不顾。”话毕,公子尧身后跟了六位僵着一张脸的……人。二人走到哪里,六人便跟到哪里,致使当归一路走来畅通无阻,进了哪家店,哪家店的顾客便匆匆离去,众人对他们退避三舍。
当归远远的听见有人在说,禾国敛之公子遭刺客刺杀,却遇神助,那人着白衣,飘飘然如遗世独立,在他面前,万物皆失却颜色。
“也不知敛之公子与那位神人相比,何人更为俊美。”
“这还用说,至今世间可有比得过敛之公子样貌的人去?”一人不屑道,“自然是敛之公子要更胜一筹了。”
另一人摇着茶盏摇摇头,像是很不同意:“不然不然,听闻那位神人转手间便可提起世间万物,敛之公子如何能比!”
公子尧神色怪异的望了望白泽,不过半日光景,此事便传的沸沸扬扬的,如此他更是成为市井乃至天下间高谈的对象。是谁在策划此事?是敌是友?到底意欲何为?
白泽撇嘴笑了。他摸了摸脸颊两侧,确是俊美,当归也说过他好看。
当归听闻,正欲上前一步再打听几句,几人被身后的六人吓走了。当归转身推开他们,其中一人被推开,心下大惊,一个女子竟能推开他,委实不易,世上能推开他的男子已是少数。看来敛之公子此次失踪不同寻常。即便如此,他还是压下心头疑惑,拄剑垂首道:“保护公子与夫人是我等职责,不敢懈怠。”
当归翻了翻眼,看人间的话本子上总说,这人间最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江湖和庙堂,但凡是人,一旦想要追名逐利了,那离死也就不远了。现在发现,原来最最最危险的不是江湖和庙堂,而是那个一心就想要你死的敌人就在你面前,而你却不能做什么,这种心理压力,还不如一刀来了痛快。
“你们怎就知道我与我夫君需要保护了?”当归是傻,但她不是个傻子。她恍然大悟道,“哦!你们是故意的。”
方才回话那人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不知当归何意。当归拿手指着他一步步逼近,他又很是无奈的一步步后退,眼神惶恐。虽则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他不能说……哪有杀人的人告诉对方我要杀你的!
公子尧拽住当归的手,紧紧抓住,看向剩余几人,挑了挑高眉,疑惑道:“诸位是否对本公子与夫人的闺房情趣也颇感兴趣。”众人皆红了脸,公子尧又道,“甚好!本公子从不知撒狗粮是何感受,今日倒是可以试上一试,不知诸位是否愿意一试?”
话毕,公子尧拦腰抱起当归,跨步上了楼梯。木质楼梯在公子尧脚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当归在他怀中发出笑声,那几人听着心头诡异的一颤,疾步跟上。公子尧回头一望,眼神犀利,勾了勾唇,几人愣怔一下,公子尧又走上几层台阶,抬脚踢开一门。
“夫君说过,夫妻之礼只可夫君间看,旁人万万看不得的。”当归笑着关上了门,只听得“吱呀”一声,几张僵硬的如尸体般的脸与木门来了个亲密的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