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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还是那老太监。老太监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垂首在公子尧后面道:“王上着老奴陪着公子去看看公主。公主最近食欲不振,这几日食量越来越少了,太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公子尧又被迫无奈的去看了容之公主,一看方知,果真是病的不轻。
宫女端过来的饭菜皆被她尽数扔与地上,碎了一地的食盘器具残渣。服侍的宫女只得小心翼翼的去收拾,但再是如何小心,手上难免会嗑着碰着,刮伤两道口子。
公子尧细细看了看跪在地上收拾残渣的宫女,看到她手上满是伤痕,心下更是知道这容之公主不是什么好人,骄纵乖张任性的很。
公子尧弯腰下去帮着一起捡起碎渣,那宫女颇为吃惊,立刻伏地,冷不丁的一阵刺痛,碎渣陷进膝盖皮肉里,顿时红了衣裙。
公子尧抬头望向容之公主,容之公主脸颊绯红,双眼娇羞的望了望公子尧,微微坐起的身子顷刻间便又坐下,她转过身子,撇过头不去看公子尧。
公子尧皱起了眉,摆手让那宫女下去,那宫女微抬着头不敢动一下,公子尧只得又向容之公主求情:“不过是个宫女,公主何苦气着自己?”
容之公主的头撇的更歪了,公子尧无奈的行至容之面前,语气压抑着怒气:“公主若是因臣悔婚一事而恼怒,臣请公主罪。只是一介小小宫女,公主又何必为难?”
容之一听更为恼火,本就怒气未散,见他突然来看自己只以为是他后悔了,专门请罪来的,原来又是来教训她的。
“悔婚一事,王兄都未曾怪罪,我这个做妹妹的又怎好怪罪!只是,既然敛之公子已是悔婚,这萱厢宫也当不是公子该来的地方,我如何教训我这萱厢宫的宫女更是不必受公子插手!”
公子尧一时语噎,这兄妹二人一样的货色,心眼忒坏了点儿。一个挖坑给他跳,一个威胁他。可惜了,他是公子尧,生来便不服天命,受不得威胁。
“公主说的极为有理,是臣之逾越,臣这便去向王上请罪,臣告退。”
公子尧转身的一刻看到那还跪地的宫女,衣裙已是殷红殷红的,跪着的娇弱身子也是摇摇晃晃。他突然想起那日回去,当归也是这般摇摇晃晃的跪着,他心下一急,走得也有些急了,径直出了萱厢宫。
容之心下大骇,不过是想激他一激,谁能知道她这剂药下的有些猛了,直接把人给气走了。
她追赶出去,可公子尧走得急,哪里还能见到他的身影。她愣在了当地,好像现在才是真正反应过来,从来宠着她的敛之哥哥已经真的不要她了。他娶妻了……
公子尧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方才说的去请罪的话也不过是早日离开的权宜之计。禾王让他去看容之公主他也看了,该劝的他也劝了,奈何这容之公主固执的很,不听他劝,他唯有退而处之。
出宫门的一路上当真是遇到不少太监宫女,众人见了他俱是跪地垂首,如今他被加赐九锡,见他如见禾王,任是何人也皆是不敢怠慢。
待公子尧走远了些,那群太监宫女便侃侃而谈,宫女说的无非是敛之公子是如何如何爱妻宠妻护妻,是个实实在在的好夫婿;太监谈的无非就是敛之公子如何如何得禾王重用,前途似锦,可惜悔了与容之公主的婚约,不知前途命数如何……
没有撵轿,没有太监随侍左右,公子尧走得极快,可他那凡人之躯毕竟是肉体凡胎,禁不得如此折腾,不过行了大半路程,他就有些疲乏的走不动路,看着夕阳西斜,他便又想起那日当归在初晨的日光下摇摇欲坠的身影,生怕那老夫人再为难当归,他遂咬咬牙硬是用着同样的频率赶回去。
在敛府大街的尽头,公子尧便看见一个娇弱的身影。日头已经不烈了,当归蹲坐在门前台阶上,旁边是诸多小厮侍女。有小厮在旁边给她打扇子,有侍女端了杯茶水给她喝。
公子尧默默笑了,敛府众人将他的妻子照顾的不错,他甚是欢喜。公子尧想,他要在走之前给他们安排个好去处,也算是对他们的报答。
当归托腮坐着发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手遮住大半。她望着远方,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天上的云飘了来,又飘了去。当归叫人进去取灯笼,有小厮应声而去。当归好像有些不开心,白泽突然从门后面蹿出来,一只长长的尾巴左右摇摆着,众人虽已是见惯了这样的情景,可这心底里到底还是有些畏惧的。
他们家公子此去一别数日,不光已是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只妖做夫人,还带回来只白虎。白虎虽则人身也只比他们家公子差上那么一点点,可也算是极好看的了。
连日来,他们看见了白泽也没那么怕了,但这突然一下的冒出来,他们的小心脏也着实受不住,吓了一大跳。
当归明显不开心,白泽与她呆的时日久了自然是了解的。不开心时,她便会一人坐着发呆。今日那事之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神力能微微掌控了,白泽化了人身在她身旁坐下来。
“怎么了?”白泽伸手揩去她嘴角沾着的一片茶叶,有些无奈,心里还是很犹豫的。他想着要不要将今日的事告诉当归,毕竟他们二人一道历劫,这事还是要知会她一声的。
当归闷闷道:“听说宫里头的宫女特别多,还很好看,夫君每次进宫都去好久!”
白泽啼笑皆非,可还是劝道:“主人连容之公主都看不上,又怎会看上宫中的那些个宫女。”
当归揪起地上的一根野草,在手中揉了半晌。白泽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草叶的味道,“依着主人的性子,即便是进宫了,侍立身侧的也只会是宫中的太监。主人断然不会看上哪个宫女的,这点你大可不必忧心。”
当归突然站起来,扔了手中的已经烂了的野草。一坨野草躺在路中央,绿幽幽的,昏黄的夕阳下,那野草倒也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了。
当归终于知道公子尧为何总是进宫要去那么久了,她发泄似的朝着白泽喊:“那夫君定是看上哪个太监了!”
正说着,当归埋下了头,抱着白泽,紧靠着他的胸口。数万年来的陪伴,当归早已觉得她与白泽如此是理所当然,白泽也没有教过她男女大防。
“白泽~~~”
白泽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六万多年前在天冥宫的日子。他被姬茧剥了皮灵力尽失,当归一边修炼一边替他缓解伤势。那时候他们似乎也是靠的这么近。
可如今不一样了,如今她能依靠的是公子尧,而他不过是公子尧派来陪她护她的一只宠物。这又是在人间,人类最是看重这些,他又怎么能有辱当归清白,怎么能给公子尧戴上一顶绿幽幽的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