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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话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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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妈妈顿了手，想了想却摇了摇头只道：“沈氏是一个头脑非常清醒，处事非常冷静的人物。”说罢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大娘娘说的，老奴一个不知深浅的人物，哪里能了解皇后娘娘呢？”
潘月卿将手枕在下巴下，敛眉微微思考。她没有由来的有些惧怕沈氏，在她知道的线索里，这个女人一直很冷静，一直很执着，沈氏一直想要的是储君是她诞下的嫡子，但是不是齐司安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不自觉发出一声叹息，她当初毅然烧掉平拢庵选择回到京都，却没有想到这京都的水比她想象的深太多了。
换上衣服就见潘海云正坐在她院子里等待她，潘月卿朝着潘海云微微行礼：“父亲。”
“走吧。”潘海云起身，他看着收拾完毕的潘月卿：“随为父见几个人。”
潘月卿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我？”她原本以为潘海云在潘老太太跟前说的那去见几个同僚是为了她晚上去赴陆落落的晚宴做的推脱，如今反应过来才觉得，估计是安逸久了，潘相怎么会做那等无用的事情。
潘海云点了点头：“虽然我一直认为女孩家不必然掺和这些事，但是为父没有儿子，那么一些事，该让你知晓。”
潘月卿微微咽了口水，她突然有一个古怪的预感，潘海云要将她纳入一个她不知道的权利旋涡之内。当下只能跟在潘海云身后，他们登上马车，潘海云一上车就半合上眼，虽然面容平淡但盈着不容置疑，似乎这才是真正的潘海云，传说中在江南盐政力斩十人的潘相。
“你认为如今的朝堂是个什么形式？”潘海云坐得端正，没有睁眼只是缓缓开口：“在为父跟前不必隐瞒。”
潘月卿眨巴眨巴眼，如今和前世之间发生的变化不少，但是大抵上高层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福王应该已经得到大部分南方贵族的支持了吧？陛下一力想要削减世家的势力，让如父亲这般的子弟能进入到朝堂圣前，北方的世家如今也在几位皇子身上押了筹码，我以为如今陛下的安危有些危险。”
“成熟而且虎视眈眈的帝王太危险，年轻又没有阅历的新帝虽然比较容易控制……”潘月卿托着下巴：“但终究再培养起来一个不碍事又明事理的皇帝有点费事，还不如选一个相对成熟又愿意维持现状的亲王。”
潘海云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天下蠢蠢欲动，陛下身边也需要一些力量。”
潘月卿很明白齐泰现状是在维持一个尴尬的平静，若是他再进一步很容易激起千层浪，一步小心就会引起内乱战火，虽然这是一招李代桃僵，但布局时候的齐泰太年轻了，所以潘海云的成功就暴露了他的心思。
“底层的举子靠不住吧？”潘月卿目光有些淡：“许以高官厚禄，还不如许以保驾护航，他们晋升是需要时间的，但是在这个时间里世家却能提供保护……”她话音微微止住，抬起眼有些颤抖看着潘海云：“您……您不会……正在间接里为平民举子们……”
潘海云点头。
难怪能拿辞官来威胁齐泰那个疯子……
潘海云就是皇帝在暗处明处不能出口时的话事人。也就合理解释了为什么前世就是潘家被抄了以后，潘妙倩等人也能平安，看来那些暗地里受过潘海云恩惠的人，倒是在生死间拉了她们一把。
“这是一件异常危险的事情。”潘海云看着有些凌乱的潘月卿，他有些无奈：“可我担心哪一天没能撑下去，你替为父撑下去，这个国家已经被那些累世公卿的家族快要挤压殆尽了，再这么下去百姓没有一丝活路，为父当初读书也不过是为了一句话。”
潘月卿抬起头，仿佛在她眼里是一个从来不曾了解的潘海云：“什么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潘海云声音淡然却有一丝如磐石一般的力量。
潘月卿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但到底是第一次没把心里的嘲讽说出来，她以往见过太多的贪官污吏，正如她曾经仔细读过的钱诚一路的履历，一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变成做尽恶事丧尽天良的狗官不过是十年的距离和无数的钱财而已。
“到了。”马车缓缓停下，青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潘叶去跟着潘海云起身下了马车，入眼的正是长闲庭。门口早早候着一个小厮，见到人来了便上前来示意潘海云跟他去，长闲庭向来对前来的客户很是尊敬，一些消息也绝对不会流露出去，潘月卿随着潘海云上楼，只见满座尽是她不认识的人物。
潘海云没有给她介绍，反而是淡淡坐在主位边上的左侧上，但潘月卿却是心下骇然，这里边还有不少人物她是认识的，正有大理寺少卿、太师、户部侍郎……还有好些陌生的脸庞。潘月卿随在潘海云身后，边上的老太师罗安朝着潘海云举起酒杯相敬：“潘相北境立了大功，在此恭贺您了。”
潘海云举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将头侧到潘月卿处，目光淡然：“罗太师谬赞了，我不过是稍加看护，说到底是我这女儿发现了瘟疫和找到了药引。”
“见过各位大人。”潘月卿缓缓起身朝着在座各位微躬身作揖。
夸赞的话不过是那么几句，来来回回也没有什么新鲜，潘月卿扬起一个笑容坐回原位。罗太师敛下眼眸朝着潘海云道：“据说这段时间，岭南的太医世家的李家被急召进福王府了。”
“他召李家的人干什么？”身边一位模样看上去较为年轻的大人从旁开口：“李家自从李焕出事之后，这个太医世家也就没有什么能人出来了，听说连李焕的亲生儿子都被放逐了。”
“你岂知没有能人？”
那人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潘月卿抬眼看去，却是李锗一身白衣站在门口。潘海云搁下酒杯淡然一笑：“来了，李家的能人。”
赵妈妈顿了手，想了想却摇了摇头只道：“沈氏是一个头脑非常清醒，处事非常冷静的人物。”说罢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大娘娘说的，老奴一个不知深浅的人物，哪里能了解皇后娘娘呢？”
潘月卿将手枕在下巴下，敛眉微微思考。她没有由来的有些惧怕沈氏，在她知道的线索里，这个女人一直很冷静，一直很执着，沈氏一直想要的是储君是她诞下的嫡子，但是不是齐司安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不自觉发出一声叹息，她当初毅然烧掉平拢庵选择回到京都，却没有想到这京都的水比她想象的深太多了。
换上衣服就见潘海云正坐在她院子里等待她，潘月卿朝着潘海云微微行礼：“父亲。”
“走吧。”潘海云起身，他看着收拾完毕的潘月卿：“随为父见几个人。”
潘月卿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我？”她原本以为潘海云在潘老太太跟前说的那去见几个同僚是为了她晚上去赴陆落落的晚宴做的推脱，如今反应过来才觉得，估计是安逸久了，潘相怎么会做那等无用的事情。
潘海云点了点头：“虽然我一直认为女孩家不必然掺和这些事，但是为父没有儿子，那么一些事，该让你知晓。”
潘月卿微微咽了口水，她突然有一个古怪的预感，潘海云要将她纳入一个她不知道的权利旋涡之内。当下只能跟在潘海云身后，他们登上马车，潘海云一上车就半合上眼，虽然面容平淡但盈着不容置疑，似乎这才是真正的潘海云，传说中在江南盐政力斩十人的潘相。
“你认为如今的朝堂是个什么形式？”潘海云坐得端正，没有睁眼只是缓缓开口：“在为父跟前不必隐瞒。”
潘月卿眨巴眨巴眼，如今和前世之间发生的变化不少，但是大抵上高层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福王应该已经得到大部分南方贵族的支持了吧？陛下一力想要削减世家的势力，让如父亲这般的子弟能进入到朝堂圣前，北方的世家如今也在几位皇子身上押了筹码，我以为如今陛下的安危有些危险。”
“成熟而且虎视眈眈的帝王太危险，年轻又没有阅历的新帝虽然比较容易控制……”潘月卿托着下巴：“但终究再培养起来一个不碍事又明事理的皇帝有点费事，还不如选一个相对成熟又愿意维持现状的亲王。”
潘海云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天下蠢蠢欲动，陛下身边也需要一些力量。”
潘月卿很明白齐泰现状是在维持一个尴尬的平静，若是他再进一步很容易激起千层浪，一步小心就会引起内乱战火，虽然这是一招李代桃僵，但布局时候的齐泰太年轻了，所以潘海云的成功就暴露了他的心思。
“底层的举子靠不住吧？”潘月卿目光有些淡：“许以高官厚禄，还不如许以保驾护航，他们晋升是需要时间的，但是在这个时间里世家却能提供保护……”她话音微微止住，抬起眼有些颤抖看着潘海云：“您……您不会……正在间接里为平民举子们……”
潘海云点头。
难怪能拿辞官来威胁齐泰那个疯子……
潘海云就是皇帝在暗处明处不能出口时的话事人。也就合理解释了为什么前世就是潘家被抄了以后，潘妙倩等人也能平安，看来那些暗地里受过潘海云恩惠的人，倒是在生死间拉了她们一把。
“这是一件异常危险的事情。”潘海云看着有些凌乱的潘月卿，他有些无奈：“可我担心哪一天没能撑下去，你替为父撑下去，这个国家已经被那些累世公卿的家族快要挤压殆尽了，再这么下去百姓没有一丝活路，为父当初读书也不过是为了一句话。”
潘月卿抬起头，仿佛在她眼里是一个从来不曾了解的潘海云：“什么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潘海云声音淡然却有一丝如磐石一般的力量。
潘月卿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但到底是第一次没把心里的嘲讽说出来，她以往见过太多的贪官污吏，正如她曾经仔细读过的钱诚一路的履历，一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变成做尽恶事丧尽天良的狗官不过是十年的距离和无数的钱财而已。
“到了。”马车缓缓停下，青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潘叶去跟着潘海云起身下了马车，入眼的正是长闲庭。门口早早候着一个小厮，见到人来了便上前来示意潘海云跟他去，长闲庭向来对前来的客户很是尊敬，一些消息也绝对不会流露出去，潘月卿随着潘海云上楼，只见满座尽是她不认识的人物。
潘海云没有给她介绍，反而是淡淡坐在主位边上的左侧上，但潘月卿却是心下骇然，这里边还有不少人物她是认识的，正有大理寺少卿、太师、户部侍郎……还有好些陌生的脸庞。潘月卿随在潘海云身后，边上的老太师罗安朝着潘海云举起酒杯相敬：“潘相北境立了大功，在此恭贺您了。”
潘海云举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将头侧到潘月卿处，目光淡然：“罗太师谬赞了，我不过是稍加看护，说到底是我这女儿发现了瘟疫和找到了药引。”
“见过各位大人。”潘月卿缓缓起身朝着在座各位微躬身作揖。
夸赞的话不过是那么几句，来来回回也没有什么新鲜，潘月卿扬起一个笑容坐回原位。罗太师敛下眼眸朝着潘海云道：“据说这段时间，岭南的太医世家的李家被急召进福王府了。”
“他召李家的人干什么？”身边一位模样看上去较为年轻的大人从旁开口：“李家自从李焕出事之后，这个太医世家也就没有什么能人出来了，听说连李焕的亲生儿子都被放逐了。”
“你岂知没有能人？”
那人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潘月卿抬眼看去，却是李锗一身白衣站在门口。潘海云搁下酒杯淡然一笑：“来了，李家的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