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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小聪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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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长娅来来回回跪了四五次，潘月卿才含着笑把她扶起来：“赖姑娘可不要生气，我也是担心你学得不好，惹了罪，教导咱们的女官姐姐可是要吃罪的。”
赖长娅当着慎姑姑的便当然不会张牙舞爪，当下扬着笑容：“怎么会呢，我谢潘姑娘的热情还来不及呢。”潘月卿嗯一声淡淡一笑便松开了赖长娅的手。慎姑姑是来送皇后娘娘给的宵夜的，正是姜丝丸子汤，潘月卿拿了自己的食盒，塞给了慎姑姑一把金瓜子，回了屋子里，顾盼将热腾腾的姜丝丸子汤端在潘月卿跟前。
“姜暖胃，许是觉得我们白天进的餐饮过于贪凉了。”潘月卿瞧着顾盼很尽心尽力试了毒，自己尝了两口，待到三五息之后确认没有问题才示意潘月卿用。
潘月卿不知道的是，中宫殿里皇后正枕着美人榻摇着扇，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听得派去的暗卫有条不紊的禀告赖长娅逼迫海悦以跪拜皇后之礼而拜的事情。恰好慎姑姑回来了，她淡笑着招了招手：“我正听故事呢。”
“奴也恰好有故事要讲给娘娘听呢。”慎姑姑笑着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皇后听罢笑容依旧淡淡：“赖氏骄横，潘氏内敛而坚韧，若是赖氏不一定镇得住将来送到鹊奴身边的人，但潘氏这等性子我又怕鹊奴将来被妻吃得死死的。”
“殿下性子也不像是能任人摆布的。”慎姑姑淡笑一声。
皇后拨了拨身边的熏香：“只是有一些风言风语说是陛下属意让海氏做殿下正妃，潘姑娘的性子强硬，身后又有定远侯和潘相，若是这原本是陛下跟前的忠臣一朝变为鹊奴身边人……想来陛下也不会答应的。”
“娘娘是当娘的心思，自然希望儿子越来越好，陛下是做天下之主的心思，自然是希望朝堂稳定。”慎姑姑坐在皇后身前的脚踏上，抬手接过皇后手上的熏香：“您说，海氏那等怯懦模样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还会觉得海氏适合太子么？”
“她这个人适不适合并不是陛下操心的，而她的家世不至于太贵又不至于太卑。潘姑娘虽然家世不高过赖姑娘，但是她就坏在家中太多人在朝中任要职了。”沈皇后有些疲惫，懒懒哈了一口气，双手在太阳穴摁一摁，想了想：“赖氏那点小聪明可见是少年骄纵太过，潘月卿以你为借口，实则是借本宫狐假虎威，又一副和美模样，倒是和她那个直来直往的娘完全不一样。”
慎姑姑抬手给沈皇后敲腿。沈皇后感叹一声：“一个张牙舞爪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出身世家，一个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声来的闷葫芦，这三个丫头根本就斗不起来，实在是无聊，我原以为第一天就会闹得沸沸扬扬呢。”
听到沈皇后说无聊，慎姑姑轻轻一笑：“要不请南府的人来唱戏？”
“不，再让人来，鹊奴就更生气了。”沈皇后叹一口气：“你说，我是不是非常对不起他？尽想着给他生个弟弟，要是他真的怎么了，我好还有个儿子替代？”
慎姑姑静静不敢开口，在夜深人静时候，沈皇后无人可以说话，经常把一些心事对着她这个自小伺候的婢子说，但是如今娘娘操心襄阳王殿下，可襄阳王殿下却是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见过娘娘了……果不其然沈皇后突然抬起眼：“明儿让鹊奴进宫来见我。”
慎姑姑低低应了一声是，她知道皇后因为殿下的疏离心里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身为奴她又不敢开口，只是瞧着自己的姑娘伤心，她也受不得，当下试探着开口：“殿下……是不是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信了贱人的什么胡话？娘娘赐的李良人也容不下，还把青宫的人好一阵发落。”
“……”沈皇后扶着肚子，无奈摇了摇头。
慎姑姑却是读懂了，她瞪大了双眼：“这件事……被殿下发现了？！”沈皇后除了襄阳王之外一直无子，生产是接二连三，但是生下的都是公主，因为此前钦天监判命书说是小殿下活不过二十岁，故而这些年皇后娘娘求嫡子的心太过急切了，急切到动了歪心思……
原本瞒天过海……可如今被人察觉……这就是死罪！
沈皇后点了点头，目光幽幽：“他是我十月怀胎，吃尽苦头生下来的儿，肚子里的这个也是……”慎姑姑明白了沈皇后的意思，但是齐司安却不会明白。
长丰殿东厢房之内，百魍自门内闪进来，将一封信交给了喝完了丸子汤的潘月卿，潘月卿抬眼瞧了一眼百魍，大大兜帽之下压根看不见任何表情，她展开信，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内容，就是讲一些吃了什么，见到什么好玩的之类的事情。潘月卿扬着笑，吩咐顾盼研磨洛水铺纸，她也将今日的趣事写下，半个时辰之后便交给了百魍。
次日清晨，潘月卿气得很早，更换上衣裳之后，便被宫婢们引着直接去了杨太后娘娘的殿内。杨太后向来不喜欢热闹，待一行人到的时候，杨太后正在抄写经书，潘月卿知道杨太后礼佛，最是诚心，当下先佛礼叩拜佛祖小像，才是对着杨太后跪拜。
赖长娅并没有跟着潘月卿动作，只是在她跪拜太后时候，才跟着一道。三个姑娘还未起身，杨太后就已经叫起了，潘月卿乖乖起来，而后告一声罪跪在杨太后身边，瞧这她正一笔一划抄经书。她不说话，潘月卿也不说，终于杨太后一页佛偈写完才转过头对着双手合十的潘月卿笑道：“月丫头小小年纪，也信得这个？”
“信女是佛前带发弟子，年年岁岁供养。”潘月卿开口道。
杨太后点了点头：“你可读过佛经？可有感悟？”
“三经都听过读过，只是我生性愚钝，不曾悟……”潘月卿说话间有些腼腆。杨太后带上一个笑容只道：“小小年纪，有定性读过便是了不起了，悟佛理哪有那么容易？”
赖长娅来来回回跪了四五次，潘月卿才含着笑把她扶起来：“赖姑娘可不要生气，我也是担心你学得不好，惹了罪，教导咱们的女官姐姐可是要吃罪的。”
赖长娅当着慎姑姑的便当然不会张牙舞爪，当下扬着笑容：“怎么会呢，我谢潘姑娘的热情还来不及呢。”潘月卿嗯一声淡淡一笑便松开了赖长娅的手。慎姑姑是来送皇后娘娘给的宵夜的，正是姜丝丸子汤，潘月卿拿了自己的食盒，塞给了慎姑姑一把金瓜子，回了屋子里，顾盼将热腾腾的姜丝丸子汤端在潘月卿跟前。
“姜暖胃，许是觉得我们白天进的餐饮过于贪凉了。”潘月卿瞧着顾盼很尽心尽力试了毒，自己尝了两口，待到三五息之后确认没有问题才示意潘月卿用。
潘月卿不知道的是，中宫殿里皇后正枕着美人榻摇着扇，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听得派去的暗卫有条不紊的禀告赖长娅逼迫海悦以跪拜皇后之礼而拜的事情。恰好慎姑姑回来了，她淡笑着招了招手：“我正听故事呢。”
“奴也恰好有故事要讲给娘娘听呢。”慎姑姑笑着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皇后听罢笑容依旧淡淡：“赖氏骄横，潘氏内敛而坚韧，若是赖氏不一定镇得住将来送到鹊奴身边的人，但潘氏这等性子我又怕鹊奴将来被妻吃得死死的。”
“殿下性子也不像是能任人摆布的。”慎姑姑淡笑一声。
皇后拨了拨身边的熏香：“只是有一些风言风语说是陛下属意让海氏做殿下正妃，潘姑娘的性子强硬，身后又有定远侯和潘相，若是这原本是陛下跟前的忠臣一朝变为鹊奴身边人……想来陛下也不会答应的。”
“娘娘是当娘的心思，自然希望儿子越来越好，陛下是做天下之主的心思，自然是希望朝堂稳定。”慎姑姑坐在皇后身前的脚踏上，抬手接过皇后手上的熏香：“您说，海氏那等怯懦模样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还会觉得海氏适合太子么？”
“她这个人适不适合并不是陛下操心的，而她的家世不至于太贵又不至于太卑。潘姑娘虽然家世不高过赖姑娘，但是她就坏在家中太多人在朝中任要职了。”沈皇后有些疲惫，懒懒哈了一口气，双手在太阳穴摁一摁，想了想：“赖氏那点小聪明可见是少年骄纵太过，潘月卿以你为借口，实则是借本宫狐假虎威，又一副和美模样，倒是和她那个直来直往的娘完全不一样。”
慎姑姑抬手给沈皇后敲腿。沈皇后感叹一声：“一个张牙舞爪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出身世家，一个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声来的闷葫芦，这三个丫头根本就斗不起来，实在是无聊，我原以为第一天就会闹得沸沸扬扬呢。”
听到沈皇后说无聊，慎姑姑轻轻一笑：“要不请南府的人来唱戏？”
“不，再让人来，鹊奴就更生气了。”沈皇后叹一口气：“你说，我是不是非常对不起他？尽想着给他生个弟弟，要是他真的怎么了，我好还有个儿子替代？”
慎姑姑静静不敢开口，在夜深人静时候，沈皇后无人可以说话，经常把一些心事对着她这个自小伺候的婢子说，但是如今娘娘操心襄阳王殿下，可襄阳王殿下却是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见过娘娘了……果不其然沈皇后突然抬起眼：“明儿让鹊奴进宫来见我。”
慎姑姑低低应了一声是，她知道皇后因为殿下的疏离心里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身为奴她又不敢开口，只是瞧着自己的姑娘伤心，她也受不得，当下试探着开口：“殿下……是不是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信了贱人的什么胡话？娘娘赐的李良人也容不下，还把青宫的人好一阵发落。”
“……”沈皇后扶着肚子，无奈摇了摇头。
慎姑姑却是读懂了，她瞪大了双眼：“这件事……被殿下发现了？！”沈皇后除了襄阳王之外一直无子，生产是接二连三，但是生下的都是公主，因为此前钦天监判命书说是小殿下活不过二十岁，故而这些年皇后娘娘求嫡子的心太过急切了，急切到动了歪心思……
原本瞒天过海……可如今被人察觉……这就是死罪！
沈皇后点了点头，目光幽幽：“他是我十月怀胎，吃尽苦头生下来的儿，肚子里的这个也是……”慎姑姑明白了沈皇后的意思，但是齐司安却不会明白。
长丰殿东厢房之内，百魍自门内闪进来，将一封信交给了喝完了丸子汤的潘月卿，潘月卿抬眼瞧了一眼百魍，大大兜帽之下压根看不见任何表情，她展开信，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内容，就是讲一些吃了什么，见到什么好玩的之类的事情。潘月卿扬着笑，吩咐顾盼研磨洛水铺纸，她也将今日的趣事写下，半个时辰之后便交给了百魍。
次日清晨，潘月卿气得很早，更换上衣裳之后，便被宫婢们引着直接去了杨太后娘娘的殿内。杨太后向来不喜欢热闹，待一行人到的时候，杨太后正在抄写经书，潘月卿知道杨太后礼佛，最是诚心，当下先佛礼叩拜佛祖小像，才是对着杨太后跪拜。
赖长娅并没有跟着潘月卿动作，只是在她跪拜太后时候，才跟着一道。三个姑娘还未起身，杨太后就已经叫起了，潘月卿乖乖起来，而后告一声罪跪在杨太后身边，瞧这她正一笔一划抄经书。她不说话，潘月卿也不说，终于杨太后一页佛偈写完才转过头对着双手合十的潘月卿笑道：“月丫头小小年纪，也信得这个？”
“信女是佛前带发弟子，年年岁岁供养。”潘月卿开口道。
杨太后点了点头：“你可读过佛经？可有感悟？”
“三经都听过读过，只是我生性愚钝，不曾悟……”潘月卿说话间有些腼腆。杨太后带上一个笑容只道：“小小年纪，有定性读过便是了不起了，悟佛理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