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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定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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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求一个平静，人生有八苦，求不得是为其一。”杨太后的话说得很是平淡，听着是给潘月卿的对话，实际上却是说给三个姑娘听的。赖长娅并不是很愿意听进去，当下暗暗别过头去，瞧着杨太后身边的杨姑姑拿过来了两个蒲团，招呼着自己和海悦也一道礼佛。
海悦向来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是赖长娅却很不愿陪在这里，虽然她自己也清楚，作为小贝陪在太后身边原本就是一件分内之事。杨姑姑和一种女婢站在边上，佛堂前的师太将经文诵出，潘月卿双手合十，闭上眼，嘴巴上也跟着念念有词。在佛堂前祈愿，这是她前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的事情了。
求平安，求子嗣，求一切求不得。
后来她渐渐知道自己并不是为了求佛，而是为了定心，闻着檀香就好像自己就平静了下来，仿佛一些求不得就都不是那么执念。她渐渐明白，杨太后是要看她们的心态，一个耐不住的正妃也是不够端庄的。
赖长娅不过是听了一节便开始有些耐不住了，她微微睁开眼，瞧着身边的人海悦依旧是那副木头人的模样，当下在心里微微一叹，又有些无奈闭上眼睛。
师太诵完经书，杨太后才起身相互行礼，之后才是看着规规矩矩的三个女孩儿，淡淡一笑：“劳烦几位在这儿为帮我抄一抄经书了。”
潘月卿将双手平举在胸前，规规矩矩应了一声是，之后顾盼要将潘月卿搀扶起来，她却缓缓抬手拒绝，而是要顾盼和洛水将她的桌子搬到小佛像跟前：“抄经也要诚心，怀敬畏在佛菩萨跟前抄才是作数的。”
这一句话恰好被走到门口的杨太后听见了，她缓缓点了点头，扶着婢子的手便走了。
潘月卿重新跪在蒲团之上，抬笔先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是提起笔，是端端正正恭恭敬敬的下笔，是她被赵老太君逼着练的簪花小楷。而赖长娅却是撇了撇嘴才是抬起笔，落笔时候才是稍稍正了正身子。而海悦从头到尾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守在边上的宫婢虽然看上去年轻，却是杨太后留在这儿的眼睛，她瞧着潘姑娘写得最是恭敬，心里也微微点头。潘月卿很快就写完了第一份，因为杨太后并没有要求要写多少份，她也不问，而是稳稳当当继续落笔。但赖长娅写到了第四份便有些不耐了，再海悦也罢了笔。
抄经书是最枯燥的，若是对佛家不了解也没兴趣的话，抄佛经简直是一种折磨的，但潘月卿不一样，她的心在佛堂之内总是宁静，这些佛偈经书都是她曾经诵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东西，如鱼得水7便是如此。
到了杨太后和杨姑姑再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午间了，杨太后看着依旧跪得端正的潘月卿，有些哭笑不得：“好孩子，你抄经书自可以坐着舒舒服服抄，为何要这般呢？”
“小女以为娘娘抄经是为了祈福，若是为了祈福，不在佛前诚心诚意就失了恭敬。”潘月卿抬起头朝着杨太后微微而笑，看上去乖巧极了，杨太后摇了摇：“痴儿，这些经是过段时间，襄阳王殿下过生辰时候要答谢祖先的。”
潘月卿低低应了一声嗯，杨太后看她实在太知道礼体，当下亲自将人扶起来：“原本是让你们学着定心的，想着你们一进宫就有了争吵，想来是平日里心浮气躁，如今瞧瞧这定心倒是很不必要了。”她说罢便拉着潘月卿要去大殿上用些东西。
赖长娅和海悦面面相觑，自然也就明白了，潘月卿在杨太后身边已经得到了所有的认可度。
赖长娅斜睨一眼海悦：“瞧瞧人家多会讨巧。”
海悦倒是一声不吭。赖长娅继续开口道：“昨儿晚上，我是欺负了你，但你也不想想，她早就可以替你解围，却是故意等到了皇后娘娘身边的慎姑姑来了，才开的尊口。她就是要踩着你和我去讨巧几位娘娘。我虽然不喜欢你，却还是明面上的，她这等暗地里的才是可怕。”
海悦咬了咬嘴唇，诚然是有些被赖长娅说动了。赖长娅含着笑再开口道：“你瞧现在，杨太后直接就是只喊了她去大殿，咱们也在这儿跪了一早上，怎么就是瞧不见咱们呢？”
“是我不如潘姑娘。”海悦抖了抖，敛下眼眉。
“你既然能在这时候进宫来，必然是有考量的，哪来的什么不如？”赖长娅软了语气，就像是一条充满诱惑的毒蛇：“你自怨自艾又是做什么呢？还没有到择妃那一天呢，兴许殿下到时候见了你的容貌选了你也不一定。如今咱们可不能由着她去讨巧各位长辈的心，要她犯错，犯大错，最好被赶出去才是啊。”
海悦抬起眼，她已经被完全说动了，当下问道：“怎么做？我也不求正妃，我就是做侧……”?海悦还未说完话，赖长娅抬起手稍稍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她回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佛堂，伸出手拉过海悦的手：“咱们也去正殿里瞧瞧。”
潘月卿正坐在下座，眼前摆着三套饭食，她回首看了一眼在稍晚进来的赖长娅二人，一言不发。杨太后受了二人礼节，吩咐人入座，倒是没有太多的话，只是对着他们道：“我这小厨房里的厨子，原是小金山寺里的，斋饭做得极好，你们尝尝。”
低头一瞧，正是绿茶饼、清素面……菜样很是平常，潘月卿淡淡点了点头，海悦却率先笑着开口奉承道：“娘娘贵为太后，受天下奉养，竟也这么朴素。”奉承是没有奉承到，一句竟也这么朴素，叫人极容易误以为她在不满这些素菜。
杨太后拨动香炉的手稍稍一顿，淡淡一笑并也没有开罪：“向来喜欢清静罢了。”
潘月卿吃了一口绿茶饼，抬首对着杨太后笑道：“这馅料是小芋儿蒸熟捣的，加了细糖，锤炼得这么绵糯，正是上号的绿茶饼子。”
杨太后含笑点头：“我身边宫婢知道我最喜欢，大清早准备好的。”
“佛家求一个平静，人生有八苦，求不得是为其一。”杨太后的话说得很是平淡，听着是给潘月卿的对话，实际上却是说给三个姑娘听的。赖长娅并不是很愿意听进去，当下暗暗别过头去，瞧着杨太后身边的杨姑姑拿过来了两个蒲团，招呼着自己和海悦也一道礼佛。
海悦向来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是赖长娅却很不愿陪在这里，虽然她自己也清楚，作为小贝陪在太后身边原本就是一件分内之事。杨姑姑和一种女婢站在边上，佛堂前的师太将经文诵出，潘月卿双手合十，闭上眼，嘴巴上也跟着念念有词。在佛堂前祈愿，这是她前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的事情了。
求平安，求子嗣，求一切求不得。
后来她渐渐知道自己并不是为了求佛，而是为了定心，闻着檀香就好像自己就平静了下来，仿佛一些求不得就都不是那么执念。她渐渐明白，杨太后是要看她们的心态，一个耐不住的正妃也是不够端庄的。
赖长娅不过是听了一节便开始有些耐不住了，她微微睁开眼，瞧着身边的人海悦依旧是那副木头人的模样，当下在心里微微一叹，又有些无奈闭上眼睛。
师太诵完经书，杨太后才起身相互行礼，之后才是看着规规矩矩的三个女孩儿，淡淡一笑：“劳烦几位在这儿为帮我抄一抄经书了。”
潘月卿将双手平举在胸前，规规矩矩应了一声是，之后顾盼要将潘月卿搀扶起来，她却缓缓抬手拒绝，而是要顾盼和洛水将她的桌子搬到小佛像跟前：“抄经也要诚心，怀敬畏在佛菩萨跟前抄才是作数的。”
这一句话恰好被走到门口的杨太后听见了，她缓缓点了点头，扶着婢子的手便走了。
潘月卿重新跪在蒲团之上，抬笔先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是提起笔，是端端正正恭恭敬敬的下笔，是她被赵老太君逼着练的簪花小楷。而赖长娅却是撇了撇嘴才是抬起笔，落笔时候才是稍稍正了正身子。而海悦从头到尾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守在边上的宫婢虽然看上去年轻，却是杨太后留在这儿的眼睛，她瞧着潘姑娘写得最是恭敬，心里也微微点头。潘月卿很快就写完了第一份，因为杨太后并没有要求要写多少份，她也不问，而是稳稳当当继续落笔。但赖长娅写到了第四份便有些不耐了，再海悦也罢了笔。
抄经书是最枯燥的，若是对佛家不了解也没兴趣的话，抄佛经简直是一种折磨的，但潘月卿不一样，她的心在佛堂之内总是宁静，这些佛偈经书都是她曾经诵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东西，如鱼得水7便是如此。
到了杨太后和杨姑姑再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午间了，杨太后看着依旧跪得端正的潘月卿，有些哭笑不得：“好孩子，你抄经书自可以坐着舒舒服服抄，为何要这般呢？”
“小女以为娘娘抄经是为了祈福，若是为了祈福，不在佛前诚心诚意就失了恭敬。”潘月卿抬起头朝着杨太后微微而笑，看上去乖巧极了，杨太后摇了摇：“痴儿，这些经是过段时间，襄阳王殿下过生辰时候要答谢祖先的。”
潘月卿低低应了一声嗯，杨太后看她实在太知道礼体，当下亲自将人扶起来：“原本是让你们学着定心的，想着你们一进宫就有了争吵，想来是平日里心浮气躁，如今瞧瞧这定心倒是很不必要了。”她说罢便拉着潘月卿要去大殿上用些东西。
赖长娅和海悦面面相觑，自然也就明白了，潘月卿在杨太后身边已经得到了所有的认可度。
赖长娅斜睨一眼海悦：“瞧瞧人家多会讨巧。”
海悦倒是一声不吭。赖长娅继续开口道：“昨儿晚上，我是欺负了你，但你也不想想，她早就可以替你解围，却是故意等到了皇后娘娘身边的慎姑姑来了，才开的尊口。她就是要踩着你和我去讨巧几位娘娘。我虽然不喜欢你，却还是明面上的，她这等暗地里的才是可怕。”
海悦咬了咬嘴唇，诚然是有些被赖长娅说动了。赖长娅含着笑再开口道：“你瞧现在，杨太后直接就是只喊了她去大殿，咱们也在这儿跪了一早上，怎么就是瞧不见咱们呢？”
“是我不如潘姑娘。”海悦抖了抖，敛下眼眉。
“你既然能在这时候进宫来，必然是有考量的，哪来的什么不如？”赖长娅软了语气，就像是一条充满诱惑的毒蛇：“你自怨自艾又是做什么呢？还没有到择妃那一天呢，兴许殿下到时候见了你的容貌选了你也不一定。如今咱们可不能由着她去讨巧各位长辈的心，要她犯错，犯大错，最好被赶出去才是啊。”
海悦抬起眼，她已经被完全说动了，当下问道：“怎么做？我也不求正妃，我就是做侧……”?海悦还未说完话，赖长娅抬起手稍稍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她回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佛堂，伸出手拉过海悦的手：“咱们也去正殿里瞧瞧。”
潘月卿正坐在下座，眼前摆着三套饭食，她回首看了一眼在稍晚进来的赖长娅二人，一言不发。杨太后受了二人礼节，吩咐人入座，倒是没有太多的话，只是对着他们道：“我这小厨房里的厨子，原是小金山寺里的，斋饭做得极好，你们尝尝。”
低头一瞧，正是绿茶饼、清素面……菜样很是平常，潘月卿淡淡点了点头，海悦却率先笑着开口奉承道：“娘娘贵为太后，受天下奉养，竟也这么朴素。”奉承是没有奉承到，一句竟也这么朴素，叫人极容易误以为她在不满这些素菜。
杨太后拨动香炉的手稍稍一顿，淡淡一笑并也没有开罪：“向来喜欢清静罢了。”
潘月卿吃了一口绿茶饼，抬首对着杨太后笑道：“这馅料是小芋儿蒸熟捣的，加了细糖，锤炼得这么绵糯，正是上号的绿茶饼子。”
杨太后含笑点头：“我身边宫婢知道我最喜欢，大清早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