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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答案是对的,可诊断却完全是在瞎扯。”韩立平静地说道。
“哦?那么还请韩医师谈谈你的高见吧。”刘诚庆针锋相对地说。
“1号老人身材消瘦,精神不振,手部微微发抖,是喝酒过多引起的肝阴不足,虚火过旺。”韩立娓娓道来,“加之他有时会不自觉地按压右边肋骨的部分,可能是肝部出现了胀痛或刺痛的感觉。”
1号病人听到这话,伸出右手又摸了摸肋骨那边的位置。
接着韩立指向另一位病人:“5号显然是很久都没有睡好了,有严重的黑眼圈,皮肤才会缺乏光泽。而且我观察到他的颈动脉有轻度怒张,呼吸乏力短促,可能是肺病引起的慢性肺源性心脏病,所以经常会半夜心悸,呼吸不畅,导致睡眠不佳。”
那位5号病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至于6号的小胖子嘛……”韩立顿了顿,说道,“他那身板不是肿,而是敦敦实实的肥肉,应该患有严重的脂肪肝吧。我劝你还是快点减肥,现在还来得及。”
6号病人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现场一时间雅雀无声,众人都想知道这两位中医届的新兴后起之秀,到底孰是孰非,孰高孰低。
“好!诊断得好!”从前排传来了一阵掌声,一位老人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为韩立高声喝彩。
“是爷爷!”薛亦晗兴奋地拉了拉旁边华子昂的衣袖,“韩立答的才是对的,能得到爷爷的肯定,真是太厉害啦!”
此人正是薛氏家族的掌门人薛老。虽然头发已经花白,可老人声如洪钟,步似飞箭,没两下就自己跨到了舞台上。
老人笑呵呵地走到韩立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竟然有人可以完全答对老夫出的题。不错不错啊!”
“薛老,比赛还没结束呢。”薛教授有些尴尬地小声对老人说道。
“嗯?还没结束吗?”老人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儿子。
“根据比赛规则,以准确率判输赢,诊断理由只是供大家参考学习而已。韩医师和刘医师所列的编号是一致的,所以此局两人打了个平手。”薛教授治学严谨,做事也是一丝不苟,既然游戏规则已经事先声明,就不好轻易改动。
“哦,对了,反正还准备了一个加赛环节,不如让我再来瞧瞧你的其他本事。”老人微微颔首,便又窜回了台下,身手灵活,老当益壮,倒是旁边的随行人员一惊一乍,手忙脚乱地扶着老人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现在我宣布,韩医师和刘医师顺利晋级,两人都可以获得江城大学提供的五万元专项奖金。下面将进行加时赛,优胜者将额外获得五万元的奖励,并荣获本届中医之星的荣誉称号。”
场下又沸腾起来,对韩立的评价也是三百六十度大逆转。
“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深的医学造诣,不简单啊!”
“不知道这位韩医师出自哪一门医学世家?真是了不得!”
“光看一眼就知道得了什么病,他还是人类吗?”
“你看人家韩医师多谦虚,宠辱不惊,真有大家风范。”
一旁的刘诚庆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自己还是众人眼中的奇才高手,现在却变成了完全依靠瞎猜蒙对才勉强获得加时赛资格的幸运儿。
此时,薛老突然又从台下走了上来。
薛教授有些诧异:“您……又上来做什么呀?”
“哈哈,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想亲自试试这两个小伙子的功力。”老人爽朗地笑着说道,“你去和后面的两个小伙子说吧,不用他们来当志愿者了,我来坐镇这最后一关。”
“爸,您干嘛以身犯险啊,要是万一……”薛教授显然不太同意老人的决定。
“什么万一,在座的都是中医界的翘楚,我相信你们,不会有事的。”老人竟然调皮地向薛教授挤了挤眼睛。
薛教授拗不过这个像老顽童一般的倔老头,无奈之下只得同意。
“最后一轮加时赛,现在开始,下面请薛老就坐。”薛教授把老人安排在了中间的座位上,然后有人带着小罐子走了过来,罐子里浸泡了好几根银针。
“两位,这些针被泡在一种毒素里,稍后将会用它们分别刺破薛老的左右两只手。这种毒素将由手臂蔓延开来,如毒素到达心脏中毒者就会身亡。”薛教授小心翼翼地捧住罐子。
韩立这才注意到,刚才将药罐带上台来的人,正是薛亦晗口中那个最帅最有型的小姑父任志合。
“你们只有十五分钟不到的时间进行排毒,超时便代表挑战失败。台上的所有道具,包括刺针、艾灸、火罐、膏药及各色药材,都可以随意选择使用。”薛教授指了指两人身后的桌子,“你们准备好了吗?”
“好了。”韩立和刘诚庆异口同声地答道。
薛教授示意计时开始,然后和任志合各自取出一根银针,分立在薛老的左右两侧。
眼神交汇后,两人同时将轻轻刺了一下老人的手臂,并快速拔出。
“请两位抓紧时间。”说罢,薛教授便和任志合退了下去。
场上只留下薛老、韩立、刘诚庆三人,巨大的落地显示屏上是15分钟的倒计时,提醒着两位尽快着手祛毒。
排毒……排毒……应该要用到火罐和针灸吧。刘诚庆已经被刚才第二轮比赛的事搅得有些心身不宁,加上背景音乐里时钟滴滴声的催促,一时乱了阵脚,竟然连最基本的望闻问切都没有做,只顾着去准备拔火罐和针灸穿刺所需要的用具。
韩立仍在平心静气地观察着,刚才被刺破的皮肤瞬间发黑,不过几十秒的功夫,几丝黑线便开始由小臂往大臂蔓延开去。
韩立随即拿起一块纱布,轻轻擦拭了一下伤口中渗出的紫红色血迹,然后凑到鼻子下放轻轻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