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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朕知道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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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心里,又把北宫陌狠狠剜了一刀……
    北宫陌能遣走秦夫人,却偏偏没把淮王遣走,这是为何?
    难道是为了在淮王面前耀武扬威,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自己和淮王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在人家淮王面前宣告主权做什么?
    以后见到淮王,自己还是绕道走好了。
    现在看着自家女儿消瘦成这个样子,还吃不下东西,就知道女儿当真是受了不少罪,而这一切又都是因她误听他人之言而起。
    若不是她心急赶着去找秦言落,秦言落也不会靠近那深潭,更不会撞到静修之中的皇上,落得一身病痛。
    秦夫人心怀愧疚,浑浊的双目默了默,心疼道:
    “女儿啊,要不,你和皇上示意示意,回家里待几天怎样?家里清净,宫里繁文缛节颇多,还有那些个难缠的后宫嫔妃要应对,你这身子本就病恹恹,再遇上个言语冲撞的,得到何时才能好利索啊!”
    除非后妃有孕需要外命妇入宫照顾,否则像秦夫人这样的外命妇都不得留在后宫。
    但是后妃回家住上几日,只要宫中嬷嬷跟着,便可行,只是没有前例。
    秦夫人提出这个要求也是爱女心切,可以理解。
    但是,得北宫陌的御旨才可让秦言落回府上养病。
    沈桑微也在一旁搭腔,劝她道:“秦言落,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你的心病比你的身病要重得多,你回府上住几日,免得那个什么雪倩什么嫔妃隔三差五的给你难受,回府清净,你也好安心养身子,而且这个皇上指不定哪一日兽性大发,趁着你在病中无法反抗,不顾一伤势,对你……”
    沈桑微说得正欢,秦夫人神色微妙,猛地一扯她衣袖,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继续滔滔不绝道:“我看皇上也不像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你再待在盛安宫,小心旧伤没好,又添上新伤!”
    秦夫人见手拦不住沈桑微的滔滔不绝,只能稍微高声道:“臣妇参见皇上!”
    沈桑微一个激灵,猛地回头,见到殿门处,站着一个欣长身影,立刻起身,福了福身子,道:“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
    “免。”
    北宫陌负手在其后,越过两人的肩膀,看向身后靠在床上的秦言落没有正眼看他,似乎还是不想见自己。
    眼神蓦然黯淡下来,食指与中指并拢,沈默不语地别了别,示意秦夫人和沈桑微可以退下了。
    秦夫人会意,万般无奈,看皇上脸色阴沉,怎么都不像是允许秦言落回府上住几日的。
    本打算开口求皇上恩典秦言落回府养病,看他这副模样,也只能打消了念头,失落地低头走出殿外。
    沈桑微低头跟在秦夫人身后,走过北宫陌身边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令人不由得战栗,低声道:“皇上,男女之事,得两情相悦,况且秦言落尚在病中,所以……”
    北宫陌的语气冰冷如霜,“朕的皇后,朕自己知道轻重,不用旁人来教!”
    沈桑微一哂,后悔自己话多,咬了咬多动的舌头,低着头小碎步往殿外小跑着离开,捂着差点罢工的心脏,站在殿外缓了好一阵。
    诶呀妈呀,这皇上分分钟要杀人的神情语气,和他待在一个屋子里,都觉得氧气不够用。
    也亏秦言落能熬到现在,整日笼罩在死亡气息之下,她还没抑郁成疾,也是本事。
    旁人一走,北宫陌肃杀冷漠的脸立刻融了冰,渐渐和缓下来。
    冬日的天,暗得早,夜幕渐渐吞噬白昼,北宫陌没有唤奴婢进来掌灯,整间屋子里,只有淡淡的雪光折射月光。
    幽亮幽亮的。
    和他血魂爆发,把她锁在屋子里折磨的时候,一模一样。
    除了此刻两人的沉默不同——在无虚小院屋内的时候,屋里映照着雪光,两人都没有沉默。
    而是,不出意外的,低吟闷声与喘息交融。
    想到此处,秦言落忍不住蜷缩起身子来,樱口抿成一条线,脑袋埋在被子里,生怕再遭罪,暗暗低声呜咽。
    像极了暗夜森林中,一只受伤的幼兽,北宫陌便是那要取她命的、神出鬼没的巨大野兽。
    北宫陌借着淡淡的雪光,走到秦言落床榻边上,俯身问道:“好些了吗?”
    声线轻柔,清润中带着一些暗哑,极力想要掩盖住往日习惯的低沉,但还是不小心给漏了出来。
    压抑他的本性,做出讨好她的柔声来,加上没有掌灯,看不清他的脸,秦言落的心里防备慢慢卸了一点点,紧缩的身子缓缓舒展。
    听不到秦言落的回应,北宫陌心里自嘲:自己把她嗓子弄坏了,还奢望她回应什么?
    她就算是想回应,说话也吃力。
    北宫陌伸手将她腰后的枕头抽离,强行将粗糙温暖的大掌覆在她腰身,凑近她时候,捕捉到秦言落琉璃般的双眸里,赤裸裸地表示出对自己的不满和嗔怪。
    不管她眼底多么不愿意自己碰她,还是亲自将她整个人扶着躺下来,给靠着软枕歪了大半天的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反正她现在也反抗不了,自己碰她又如何?
    秦言落靠在软枕上大半天,姿势有些僵,确实挺难受的,北宫陌这一扶自己躺下,细腰处好受不少,但是还是不愿意给他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眼神。
    毕竟自己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都是拜他所赐。
    不习惯他如此体贴,秦言落哑着嗓子,低声道:“不是让你滚吗?”
    北宫陌没有理会她火气十足的问话,伸手给她掩好被子,手掌顺势覆在她额头上,试了试体温正常,放心下来。
    临阙帮了他不少忙,至少保他的皇后身体无虞。
    秦言落不耐烦地别过脸去,躲避他覆上的手,不是很愿意触碰北宫陌。
    原以为他这般吃力不讨好之后会马上走,没想到,他居然坐在床榻边上,将她的脑袋掰正,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喉咙,上下摩挲了两下,俯身附耳,嘴角勾起,低声问道:“还疼吗?”
    声音不同于刚才那般温柔,而是与血魂爆发时候一样,性感、充满磁性与魅惑,连气息都变得炽热滚烫,迷惑心智,诱人犯错。
    秦言落被他语气吓得不轻,瞬间勾起他血魂爆发时候的记忆来,原本那些事发生的时候,她意识模糊,没有什么清晰的记忆。
    可是现在因为他这一问,那些她不愿意回想的龌龊和羞耻度极高的事,排山倒海,全都充斥在脑海之中,反反复复出现那些她那些天听到他逼问她的话。
    “还疼吗?”
    “疼吗?”
    “痛吗?”
    “疼不疼?”
    “疼就喊出来,乖!”
    他用他的身体为利器,一遍又一遍地将她的尊严磨灭在他身下。
    现在,一模一样的充满魅惑的口吻,一模一样的暧昧字眼,一模一样的人。
    这些,都是血魂爆发时,他每一次折磨完秦言落之后,故意使坏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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