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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隔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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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姑见她今日有些乏了，俯身道：“三位娘娘都领了炭走了，也算了却了这事，要不，过些日子养足了精神再请掌事来问这事吧，不就是些炭火的小事。”
“你以为只是清水炭换成了白炭吗？”
秦言落冷然道：“这只是冰山一角，内廷司突然减少份例，不会只是在一样东西上减的，旁的什么绸缎布匹都会酌情减少，许昭仪的份例本来就少，内廷司再减就没了，所以内廷司不会减许昭仪的份例，但是那两位嫔位的东西，显而易见的被减了不少，她们只说了白炭，不代表别的没有减。”
秦言落之所以赶紧给了她们核檀炭，就是为了堵住她们继续兴师问罪的嘴，这种事还是自己背后问清楚，亲自处理了比较好。
若是由慧嫔和雅嫔追问再处理，就显得被动，最后慧嫔和雅嫔未必领情承她这个恩，以为是她们逼急了自己，自己才勉为其难处理这件事。
和她背后悄无声息处理好了，得到的效果不一样。
白姑姑皱眉，不解道：“这内廷司私自克扣各宫娘娘份例，也不与皇后娘娘商议，这不是给皇后娘娘抹黑吗？”
“未必。”
秦言落强撑着不大好的精神，眼皮子打架，道：“我病了挺长时间的，他们不敢来叨扰，情急之下擅自做主，也是人之常情，至于是什么事能让内廷司情急呢？这得细细问一问。”
白姑姑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把内廷司掌事的请来。”
白姑姑去请内廷司掌事的，秦言落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沿着软榻边坐下，靠着软枕，打算躺着两刻钟。
这一入梦就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掌灯的时候，秦言落眼前亮起烛光来，才微微睁眼。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秦言落认得她，是内廷司掌事的钱掌事，是宫中做事老道的女官。
“你为何不把我叫醒？平白跪了许久。”
秦言落随手指了指一处矮凳，示意她坐下。
钱掌事规规矩矩，往矮凳上虚虚坐着，没敢坐实下去，认真道：“皇后娘娘身上病着，不敢叨扰。”
“白姑姑与你说了事，想必你也知道本宫为何找你来。”
秦言落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轻轻放下，道：“慧嫔和雅嫔的份例，怎么眼见着少了许多？连炭火都换了？”
钱掌事原以为秦言落听到自己擅自减少各宫娘娘份例，抹黑了她皇后贤良的名声，必然先对她发一通大火，才详细问话。
没想到秦言落竟然如此冷静，面色和缓，也没有要发怒的意思，钱掌事吊着的心安稳下来，回话道：
“这事奴婢确实不知，上面发下来给内廷的钱两就这么多，比上个月足足少了五倍不止，又临近年关，各处都要钱，越发显得拮据了，只能从两位嫔位娘娘的宫里减些份例，那昭仪以下的位份份例本来就少，就算是减，也省不出来多少，也就没减。”
秦言落身体前倾，发问道：“那为何盛安宫不见缺这少那的？”
钱掌事抬起头来，怯怯道：“盛安宫是皇后娘娘和皇上的寝宫，就算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减份例的。”
秦言落问道：“你不减我宫里的，却减了两位嫔位宫里的，岂不是让本宫难做人？”
钱掌事顺着矮凳跪下来，伏下脑袋，道：“皇后娘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奴婢也是无奈之举。”
内廷司没钱……后宫才这么几个人，就养不起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而且，内廷司是乍然没钱的，不是慢慢减少的，说明不是天虞国库空虚，而是国库发给内廷的钱突然少了许多。
国库每半年拨钱到内廷司，如今都已经年底了，这半年的钱早就发给内廷了，突然到了年底就没了钱，说明症结不在国库。
听钱掌事这些话，症结也不在内廷司，那就只能是在国库和内廷司之间——钱银库。
国库拨下给宫里用的钱都在钱银库，除了给内廷司，还有金御卫和宫内暗卫等津贴俸禄，都在钱银库中发下。
先不说这内廷司钱两少了五倍的事，当下要解决好慧嫔和雅嫔这两人的份例。
秦言落道：“你去白姑姑那，先把盛安宫的份例拿出来，给慧嫔和雅嫔两位宫里补足了，莫要叫她们过个年都不安生。”
“这……”钱掌事为难道：“盛安宫可动不得，皇上在盛安宫住着，奴婢实在不敢……”
在钱掌事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殿内门窗忽的有些轻微响动，拢帘轻摆，倏地又没了声响。
秦言落略微瞥一眼隔帘处的暗影，猛地一拍掌，手掌落在矮桌上，对钱掌事道：“这盛安宫，本宫说了算，若是皇上有什么微词，你让他来找本宫。”
“皇后娘娘……”
本想抬头看看响动源头的钱掌事，因为皇后这一落掌，吓得不敢抬头，更不敢当时应下皇后这句话，道：“这事皇后娘娘还是与皇上商议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秦言落脸上立刻变得肃然，厉色道：“这事，是你擅自做主，不与本宫商议，让本宫在慧嫔和雅嫔那里，平白担着恶名，本宫都不与你计较，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出面去做，那本宫可就不大客气了。”
钱掌事的双手纠结着，若是直接减了皇上宫里的份例，皇上那边责怪下来，如何交代？
秦言落凑近她跟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你且放心，皇上他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本宫料理的，他日理万机，哪里会在意这些，你若是不把慧嫔和雅嫔的份例补足，我第一个不饶你的。”
钱掌事暗自在心里过一遍，道理确实如皇后所言，这皇上不怎么在意这些琐事，就算是在意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不会真的计较。
但是皇后和后宫嫔妃却会在意这些小事，不能得罪。
钱掌事这才点头道：“是，一切谨遵皇后娘娘吩咐，奴婢这就重新核算，把慧嫔娘娘和雅嫔娘娘的份例补足，酌情添置。”
秦言落满意地笑道：“你是个懂事的明理的，知道酌情添置赔罪。”
钱掌事轻笑道：“这都是皇后娘娘关心后宫嫔妃，奴婢不过做个顺水人情。”
“减少慧嫔和雅嫔份例之事，你只与本宫道明缘由，可见你口风甚严，做事谨慎细心。”
秦言落看着钱掌事，继续道：“你也不是有意不与本宫商议，都怪本宫身上伤病，耽误了时间，今后若是这等事情，你只管来与我商议。”
钱掌事难得遇上这么明事理的皇后，心中自是欢喜，应声道：“是！”
又顿了顿，继续道：“皇后娘娘，这内廷司下发钱两的账本可需要奴婢拿来与你过目？上面的钱两账目都是实账，绝对没有一点作假。”
白姑姑见她今日有些乏了，俯身道：“三位娘娘都领了炭走了，也算了却了这事，要不，过些日子养足了精神再请掌事来问这事吧，不就是些炭火的小事。”
“你以为只是清水炭换成了白炭吗？”
秦言落冷然道：“这只是冰山一角，内廷司突然减少份例，不会只是在一样东西上减的，旁的什么绸缎布匹都会酌情减少，许昭仪的份例本来就少，内廷司再减就没了，所以内廷司不会减许昭仪的份例，但是那两位嫔位的东西，显而易见的被减了不少，她们只说了白炭，不代表别的没有减。”
秦言落之所以赶紧给了她们核檀炭，就是为了堵住她们继续兴师问罪的嘴，这种事还是自己背后问清楚，亲自处理了比较好。
若是由慧嫔和雅嫔追问再处理，就显得被动，最后慧嫔和雅嫔未必领情承她这个恩，以为是她们逼急了自己，自己才勉为其难处理这件事。
和她背后悄无声息处理好了，得到的效果不一样。
白姑姑皱眉，不解道：“这内廷司私自克扣各宫娘娘份例，也不与皇后娘娘商议，这不是给皇后娘娘抹黑吗？”
“未必。”
秦言落强撑着不大好的精神，眼皮子打架，道：“我病了挺长时间的，他们不敢来叨扰，情急之下擅自做主，也是人之常情，至于是什么事能让内廷司情急呢？这得细细问一问。”
白姑姑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把内廷司掌事的请来。”
白姑姑去请内廷司掌事的，秦言落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沿着软榻边坐下，靠着软枕，打算躺着两刻钟。
这一入梦就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掌灯的时候，秦言落眼前亮起烛光来，才微微睁眼。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秦言落认得她，是内廷司掌事的钱掌事，是宫中做事老道的女官。
“你为何不把我叫醒？平白跪了许久。”
秦言落随手指了指一处矮凳，示意她坐下。
钱掌事规规矩矩，往矮凳上虚虚坐着，没敢坐实下去，认真道：“皇后娘娘身上病着，不敢叨扰。”
“白姑姑与你说了事，想必你也知道本宫为何找你来。”
秦言落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轻轻放下，道：“慧嫔和雅嫔的份例，怎么眼见着少了许多？连炭火都换了？”
钱掌事原以为秦言落听到自己擅自减少各宫娘娘份例，抹黑了她皇后贤良的名声，必然先对她发一通大火，才详细问话。
没想到秦言落竟然如此冷静，面色和缓，也没有要发怒的意思，钱掌事吊着的心安稳下来，回话道：
“这事奴婢确实不知，上面发下来给内廷的钱两就这么多，比上个月足足少了五倍不止，又临近年关，各处都要钱，越发显得拮据了，只能从两位嫔位娘娘的宫里减些份例，那昭仪以下的位份份例本来就少，就算是减，也省不出来多少，也就没减。”
秦言落身体前倾，发问道：“那为何盛安宫不见缺这少那的？”
钱掌事抬起头来，怯怯道：“盛安宫是皇后娘娘和皇上的寝宫，就算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减份例的。”
秦言落问道：“你不减我宫里的，却减了两位嫔位宫里的，岂不是让本宫难做人？”
钱掌事顺着矮凳跪下来，伏下脑袋，道：“皇后娘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奴婢也是无奈之举。”
内廷司没钱……后宫才这么几个人，就养不起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而且，内廷司是乍然没钱的，不是慢慢减少的，说明不是天虞国库空虚，而是国库发给内廷的钱突然少了许多。
国库每半年拨钱到内廷司，如今都已经年底了，这半年的钱早就发给内廷了，突然到了年底就没了钱，说明症结不在国库。
听钱掌事这些话，症结也不在内廷司，那就只能是在国库和内廷司之间——钱银库。
国库拨下给宫里用的钱都在钱银库，除了给内廷司，还有金御卫和宫内暗卫等津贴俸禄，都在钱银库中发下。
先不说这内廷司钱两少了五倍的事，当下要解决好慧嫔和雅嫔这两人的份例。
秦言落道：“你去白姑姑那，先把盛安宫的份例拿出来，给慧嫔和雅嫔两位宫里补足了，莫要叫她们过个年都不安生。”
“这……”钱掌事为难道：“盛安宫可动不得，皇上在盛安宫住着，奴婢实在不敢……”
在钱掌事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殿内门窗忽的有些轻微响动，拢帘轻摆，倏地又没了声响。
秦言落略微瞥一眼隔帘处的暗影，猛地一拍掌，手掌落在矮桌上，对钱掌事道：“这盛安宫，本宫说了算，若是皇上有什么微词，你让他来找本宫。”
“皇后娘娘……”
本想抬头看看响动源头的钱掌事，因为皇后这一落掌，吓得不敢抬头，更不敢当时应下皇后这句话，道：“这事皇后娘娘还是与皇上商议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秦言落脸上立刻变得肃然，厉色道：“这事，是你擅自做主，不与本宫商议，让本宫在慧嫔和雅嫔那里，平白担着恶名，本宫都不与你计较，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出面去做，那本宫可就不大客气了。”
钱掌事的双手纠结着，若是直接减了皇上宫里的份例，皇上那边责怪下来，如何交代？
秦言落凑近她跟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你且放心，皇上他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本宫料理的，他日理万机，哪里会在意这些，你若是不把慧嫔和雅嫔的份例补足，我第一个不饶你的。”
钱掌事暗自在心里过一遍，道理确实如皇后所言，这皇上不怎么在意这些琐事，就算是在意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不会真的计较。
但是皇后和后宫嫔妃却会在意这些小事，不能得罪。
钱掌事这才点头道：“是，一切谨遵皇后娘娘吩咐，奴婢这就重新核算，把慧嫔娘娘和雅嫔娘娘的份例补足，酌情添置。”
秦言落满意地笑道：“你是个懂事的明理的，知道酌情添置赔罪。”
钱掌事轻笑道：“这都是皇后娘娘关心后宫嫔妃，奴婢不过做个顺水人情。”
“减少慧嫔和雅嫔份例之事，你只与本宫道明缘由，可见你口风甚严，做事谨慎细心。”
秦言落看着钱掌事，继续道：“你也不是有意不与本宫商议，都怪本宫身上伤病，耽误了时间，今后若是这等事情，你只管来与我商议。”
钱掌事难得遇上这么明事理的皇后，心中自是欢喜，应声道：“是！”
又顿了顿，继续道：“皇后娘娘，这内廷司下发钱两的账本可需要奴婢拿来与你过目？上面的钱两账目都是实账，绝对没有一点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