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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陌!别人都看着呢!”
秦言落小幅度挣扎,小声在他耳边嘀咕,怒道:“你收敛些,给我点面子!”
“收敛?怎么个收敛法?”北宫陌装作无辜,道:“你不是说你身子弱吗?朕关心一下朕的皇后,有什么错吗?”
她昨晚干嘛非要说自己身子弱啊,现在好了,被北宫陌拿住那句话不放了。
秦言落不想与他理会,只想着等身体缓过来了,再与他算账,此时只能任由他拿捏。
北宫陌的目光停留在秦言落嗔怪的小脸上,对下面跪着的人道:“平身。”
嫔妃们起身落座之后,顿时热闹起来。
慧嫔端着新做的酥酪牛芙糕,亲自双手奉上,道:“皇上,皇后娘娘,这是妾身的一点小心意,一大早便起来做了,费了好些功夫,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尝尝鲜。”
北宫陌正要摆摆手,秦言落却在下面抓着他的袖子,示意他收下。
稳住仇恨值,不能让它上升,才是要紧。
低头看了看她纤细的小手指,捏着自己宽大的袖口,北宫陌心中莫名的满足,笑道:“皇后娘娘喜欢吃这些小点心,那就收下吧,江鹤,去!”
江鹤走到阶下,端过慧嫔的酥酪牛芙糕,并按例在赏给她三十六枚金稞。
慧嫔献上的东西得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青睐,喜不自胜地谢恩道:“谢皇上、皇后娘娘赏赐!”
一旁的雅嫔看到了,也忙把自己做得珍珠银汤燕窝羹奉上,道:“皇上,皇后娘娘,这是妾身做得汤羹,对皇……”
她本想说是对皇上身体有好处,可是,看着刚才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态度,立刻转了口风,道:“对皇后娘娘身体有好处,可调养脾胃,滋容养颜。”
末了,她又悄悄抬头,看看皇上面露喜色,又道:“妾身盼着皇后娘娘身子好起来,为皇上绵延皇嗣,这也是后宫之福,也是天下之福。”
北宫陌意味深长的看向秦言落,落在她纤细腰身的大掌一直帮她撑着柔弱无骨的腰身,让她不至于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很好,江鹤,重赏!”
江鹤上前端上那一碗羹汤,并给雅嫔一百颗金稞,雅嫔欢喜地收下,与慧嫔相视一笑,两人心知肚明,看来,要想在后宫坐得稳,还是得巴结皇后娘娘。
今日皇上的态度最明显不过的,只有她们对皇后娘娘好,才能得到好处。
许昭仪看在眼里,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可是手上拿不出什么新鲜点心,再看看皇后娘娘凤钗步摇如此华贵,自己手上寒酸,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可送。
心中暗暗懊悔,早知道就和慧嫔一样,做一些点心好了,也好换来一些金稞过年。
秦言落靠在北宫陌肩上,就因为雅嫔说了希望绵延皇嗣的话,北宫陌就重赏,岂不是要昭告六宫,只要催皇后娘娘生孩子,就有诸多好处吗?
他自己一个人催生还不够,还让后宫诸人一起,其心可恶!
秦言落不满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接冲着雅嫔道:“雅嫔妹妹说笑了,替皇上绵延皇嗣这事,可不只是……嗯……”
本想要说下去,奈何自己的人还在北宫陌手中拿捏着,动弹不得,她才要说出的口的话,腰间被他用力一掐,差点没把她的眼泪给掐出来。
北宫陌咬着牙,低声警告她,道:“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朕不客气!”
说着就要提起她的身子往他大腿上坐去,秦言落赶紧闭嘴,装作无比乖巧的模样,安安分分坐着,再也不说话。
北宫陌这才没把她移到自己大腿上。
此时,歌舞起,玉美人和白美人,还有赵才人从屏风后出来,赵才人双眸妩媚,勾魂似的往皇上身上看去。
赵才人捏着南调,咿咿呀呀,嘴角带笑,兰花指一捏,身子婀娜,口中唱着:“晚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北宫陌根本没有在听,自然听不出来里面是浓词艳曲,秦言落却能听出来,心中不安。
哎,自己审核不严格,居然让她把这些词曲在除夕夜宴上唱了出来。
北宫凌正在自己座位上喝酒,眼睛直勾勾盯着正位上的低吼,眼眶泛红——那原是属于他的,秦言落,原是属于他的,那皇位,也原是属于他的,凭什么,北宫陌要把这一切都抢走!
凭什么!
他拳头握得越发紧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破了口,染了血,他也没在意。
此时,赵才人本是好好站着唱曲,偶尔走动,幅度也不大,但是不知怎的,撞到一旁舞蹈的玉美人,身上的交领长衫,忽的撕拉一声,露出香肩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啊!”的一声娇呼,坐倒在地。
此时,赵才人香肩半露,鬓发凌乱,双目含情,看向主位上的北宫陌,忙起身,跪在地上,低声道:“皇上恕罪,是妾身……妾身从未见过皇上,一时间忘乎所以……才这般莽撞,还请皇上责罚。”
此时,她的衣服不仅没有拉起来,反而越发往下坠去,里面的肚兜若隐若现,一旁的北宫凌目光看向别处,保持他的君子之风,非礼勿视。
不知何处来了一股幽幽香气,似从赵才人身上发出来的,这香味,有些诡异。
北宫凌闻到这香味,立刻捂上口鼻,面红耳赤地起身,往殿外走去——这种手段,他在先皇妃子之中,看得多了,立刻就知道这位赵才人要做什么。
北宫陌看到北宫凌离殿时候的脸,冷声道:“江鹤,把这人带下去,马鞭伺候!”
赵才人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这香气袭人,皇上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不可能啊,这些都是她和秦楼楚馆之人学到的,听说百试百灵,怎么,到了宫里,就一点作用都没有?
“皇上……”跪在地上的赵才人娇滴滴的唤声,试着往北宫陌方向移动,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秦言落对那香气暗自纳闷。
【小七,这一股香味……是什么?】
【系统小七:檀郎香,助情助兴的,一半涂抹在女人身上,一半飘洒在空气中,闻到香气的男人便会与涂抹香水的女人情投意合,一晌贪欢,多为秦楼楚馆之用,你是个女人,不必担心。】
秦言落看着眼前的北宫陌一眼,在看看殿外正吩咐宫人要冷水清茶的北宫凌,北宫凌都那样面红耳赤了,北宫陌怎么还和没事人一样?
秦言落抬头,诧异地问他道:“北宫陌……她身上的香味,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浑身燥热?”
北宫陌摇摇头,朝她浅笑道:“没感觉,这些小把戏,我体内的夜寒霜都可化解,你担心什么?还真的担心我被别人拐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