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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落并不知道北宫陌这些天在这里既和她一起找出口,也不想着出去如何收拾山河,居然总是想要把她拖在这里,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都想了一些什么。
他像是在放一件精心易碎的瓷娃娃,小心翼翼的把哭成泪人的秦言落放到床上,泪水在她脸上润着她脸颊,哗啦啦地直流,鼻尖都红透了,眼眶里盈盈如水,打湿了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绵软的被子包裹着她,枕头也被她的泪给浸湿了,别看秦言落现在咬着唇角,哭哭唧唧的模样,北宫陌知道她现在心里对自己是憋着一团火,只要自己把她的泪穴给解开,立刻就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向他抓来。
北宫陌看着她小手用力攥着被子,深深陷入棉被之中,她果然心中有火。
“别咬,疼。”
他伸手将她的牙齿与她的唇瓣分离,拇指不停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珠,俯身道:“这只是惩罚而已,不要害怕,只要你说你愿意和我留下来,我就放过你。”
北宫陌的嘴角噙着笑,那一丝丝笑意令人胆寒,眼眸里对秦言落的占有欲望尽显无余,连说话的腔调都和缓得不自然。
阴森森的,凉意飕飕,从秦言落背脊上慢慢游走。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身体,不知不觉间,解开了她的泪穴,让她得以正常说话。
秦言落一时缓不过来,坐起身子来,啜泣了好一会儿,才迎上北宫陌此时此刻的眼神,她眼眸里还有泪珠,闪着莹光,哭得脸侧的碎发都黏在脸颊边上,可怜兮兮,像一只小猫一样,我见犹怜。
“我不要。”秦言落啜泣完了之后,直接道:“我不要和你留在这里,我要出谷。”
再定定地看着他,反问道:“北宫陌,你到底为什么偏要我留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偏要出去?”北宫陌又反问她道:“有我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出谷?”
出谷对于北宫陌来说,轻而易举,他费尽心思耗在这里,只是想要看看秦言落到底愿不愿意与自己困在此处,共度余生。
很显然,这么些天下来,秦言落好像有比他更重要事要去做。
“被困住了,想着出去,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秦言落两手一摊,很是无奈,心头满是纠结,在她的认知里,被困住了当然要出去啊,谁会任凭这大山困住自己一辈子的,牢狱里的罪犯都想过越狱,更何况她一个正常人。
“哎……”北宫陌朝她伸手道:“既然你一定要出去,那你把从我这里拿走的逆鳞,还给我。”
“你要这个干嘛?”秦言落忙后挪一寸,不知道在这当口下,北宫陌突然要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威胁自己一定要留在这里?
她抱住自己,护着藏在心口的逆鳞,道:“逆鳞上承载的是我的性命,理所应当是我拿的……你不能……”
“哪有那么多理所应当!”
北宫陌的手往她身上一晃,一枚逆鳞就这样出现在他指间,他对她的身体最为熟悉不过的了,想要找一样东西,根本不需要费工夫。
秦言落再一次感受到来自北宫陌的实力压制,很不高兴地别过脸去,轻哼道:“你自己都能拿了,还问我要!”
北宫陌对着阳光看了看那一枚逆鳞,再看了一眼秦言落,自嘲般笑了笑,轻轻拨开她领口,露出她雪白弹润的肌肤来,雪亮雪亮的,与逆鳞的银白色可以比拟。
秦言落只觉得心口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北宫陌将那逆鳞往她心口慢慢贴上去,再轻轻一按,她刚想怒斥北宫陌,就被眼前的神奇现象给唬住了。
只见那枚逆鳞碰到自己的肌肤,好像碰到水一般,慢慢融到肌肤里面去,肌肤如水一般,将逆鳞圆润的边缘慢慢浸入。
秦言落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干燥舒适的东西包裹住,舒服得好像在和煦的太阳下晒过一般。
逆鳞边缘被浸入了她肌肤一圈有余,剩下的逆鳞裸露在肌肤表层,北宫陌的手没有再按下去,只是看着那枚贴在她心口的逆鳞,不禁抿唇轻笑道:“比我想象得多一些。”
没想到这小东西对自己的心意,比他估摸的要重。
“北宫陌,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言落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把那逆鳞再往下按了按,四肢百骸立刻好像被什么东西抽打凌迟一般,瞬间生疼起来。
她赶忙松手,这才一瞬,她的额头就出现了一层薄汗,喘息急促,心跳不安。
“疼吗?”北宫陌轻而易举把那逆鳞从她心口拿出来,道:“我说过的,要想这逆鳞完全融入你的身体里,你就得爱我胜过我爱你,否则强行融入,你会痛不欲生,今日看来,你还远远不够。”
他将逆鳞放到他自己心口,抹了抹她脸上刚才吓出来的虚汗,道:“不过,倒是比我想象的多,我以为你连一圈都融入不了,没想到能融进去一圈有余,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什么破玩意儿!”秦言落刚才那一按,现在还心有余悸,气鼓鼓地瞪着他,道:“你现在再试试,保准半圈都融不了!”
他一把将她抱过,将小小的她圈在怀里,下颚抵在她发心出,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原以为她对自己不过如此,没想到秦言落对自己的爱比自己之前想的要多得多。
“秦言落,我原谅你了。”
原谅她这些天一直闹着要出谷,不愿意留下来陪他,原谅她给自己胳膊下了毒,就只是为了逼自己出谷。
怀中之人小声嘟哝:“我又没做错什么,哪里用你来原谅?”
“你确定你没对我做过什么错事?”
他的声音低沉地在自己头顶传来,说得极为认真,把她给震住了,让秦言落自己都心虚不得了。
“不就是给你下了药……”秦言落小手在他胸膛刮来刮去,眼神闪烁,不敢抬头看他,小声道:“下药对你也没用嘛,你又不肯帮我出谷。”
“笨蛋,我能把你护下来,就能把你给带出去。”北宫陌说完,整个人往她身上压下去,“以后要想求我,毒药对我不管用,春药才管用。”
“你之前不是说春药对你不管用吗?”
秦言落是记得的,这次要不是因为他体内只有半片临阙,暂时只顾得了修复内力,顾不了外伤,她也不会给他伤口下毒药的。
“春药不管用,但……你管用。”北宫陌修长的手指,轻佻地往她颈后的肩带去,才要挑开,秦言落怯怯地看着他,刚才的泪痕还在脸上,欲哭未哭的模样,肩胛还在轻微颤抖。
她的身体还是怕他的。
“你……不愿意?”
这是北宫陌第一次问她愿不愿意,大掌拖在她后脑勺的力道都变得轻柔温和,他的声音也好像温水一般,整个人笼罩着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