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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回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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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见了鬼。
    因着她刚才赤着脚,现在脚还凉着,此地简陋异常,连汤婆子用的都是铁皮子,热得滚烫,也冷得快,现在那汤婆子早就凉了大半。
    北宫陌脱掉外袍,解开内衫,将她两只小脚用内衫包裹起来,贴在他小腹处焐热,用他的体温给她暖着冰凉凉的小脚。
    秦言落盖着被子,他的内衫带着他的温度,还有从他小腹传来的炽热,给她冰冷的小脚慢慢带来温度。
    北宫陌搓着她的脚,道:“身体暖些了吗?这个没个地龙,也没个暖炭的,你晚上靠我紧一些,小心着了凉。”说着用手摸了摸她额头,温度正常。
    他此前行军时候,多少冰冷刺骨,多少山海密林都曾去过,也没见他有今晚这么挑剔。
    因心里气还在,秦言落故意将小脚往前撑了撑,紧紧地踏在他肌理分明,健硕的身体上,踩着肌肉的感觉很是绝妙。
    “北宫陌,你身体好好玩!”她像是发现了新奇玩意,脚趾不安分起来,两只小脚在他小腹处来回踩着。
    “别闹过头了。”他低低沉沉地警告,她往自己小腹蹬脚过来,恰恰被他握住,隔着软缎衣料,细细摩挲,脚骨轻柔匀称,雪白滑腻,肌肤生得娇嫩,一分一寸都丝毫不马虎。
    他的话,秦言落只当耳旁风,好不容易能够在床上欺负他,怎能放过?
    想想之前都是他在床上欺负自己的,现在倒也能玩一玩他了,自然得好好闹他一闹。
    她一心一意只在用脚调戏他身体上,便错过了他此刻专注的眼神,全心全意看着她笑,嘴角噙着笑意,柔和堪比今夜月光。
    北宫陌原先任由她欺负,趁着她不注意,微动双腿,猛地将她乱蹬的小脚一松,秦言落的小脚没有他大腿的支撑,立刻下滑。
    秦言落的脚一滑,就触碰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吓得忙收回脚,惶恐不安地看向北宫陌,做错事一般缩起双腿。
    “为什么不闹了?”罪魁祸首北宫陌倒反问她,“我身体这么好玩,这就玩腻了?”
    “我……累了,明日还要启程去盛都,不好再玩了。”秦言落支支吾吾,脸色红透了,眼神瞥向别处,就是不敢看北宫陌,有些心虚道:“我先睡了。”
    说着倒在床上便侧身向里,随意拉过被褥往身上一遮,遮住她不安的小脚趾,和心里乱撞的小鹿。
    今夜热得很,无需什么汤婆子,她只有一身滚烫炽热,难以消减。
    她感觉到身后的褥子慢慢凹陷下去,就知道北宫陌随着她睡上来了,她低声道:“那个……你若是不舒服……就晚点再睡!”
    “不舒服?我哪有什么不舒服?”北宫陌明知故问,非得往她身上趴去,身子贴在她后背上,“我倒是觉得你不大舒服。”
    秦言落头埋在软枕里,越来越往里面靠近,低声否认道:“我没有不舒服,倒是你……你……你别靠近!”明明是他不舒服,偏偏要扯上自己,她才不会承认。
    “刚才你不是玩得挺欢的嘛,怎么了?”北宫陌装作什么也不知,非得往她身上凑去,还低声道:“夜里冷,多靠着我一点,免得一会儿你灭了火,身子冷下来,容易着凉……”
    身后北宫陌的故意贴近,让秦言落浑身燥热,轻轻侧过脸,白了他一眼,不满道:“取暖用不着什么欲火焚身……”
    “笨蛋……”北宫陌得逞之后,不再惹她,只搂着她安心睡去,临睡前给她一颗定心丸,“我答应过你的,你且安心,再怎么样,都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替我消火。”
    不给她这句话,今晚秦言落恐怕是睡不着的,她适才被自己下着了,小脚丫子现在还不敢乱动,就在被子底下兀自僵着,一寸都不肯往他这边移来。
    若是往常,秦言落的四肢早就肆意乱挥,压着他的大腿随意睡过去了。
    “这就好。”秦言落安心枕着他臂膀睡去,紧绷的脚丫子乍然放松下来,忽的……抽筋了。
    “北宫陌……”她幼兽找母兽似的,低声唤他,淡淡的委屈。
    北宫陌撑起身子,比她高出半个身子,问道:“怎么了?”
    她眼眸水汪汪地看向他,“我脚趾抽筋了。”自己做错事,最后却伤了自己的那种委屈不能言。
    “诶……”北宫陌无奈,坐直身子,从被褥里将她的脚捞出来,握在手上。
    虎口捏住她脚踝,五个小指头小小圆圆的,珠贝一般,脚掌又软又小,这一处是肉呼呼的可爱,脚踝却纤细玲珑,在往上些,白玉似的小腿露出半截,全然都是女儿家风光,娇娇嫩嫩,胜过江南的春,胜过满城烟柳。
    细细揉过一阵之后,再看这小脚的主人,早已经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小巧的鼻翼微微起伏。
    真想要将她掐死,将她每一滴鲜活的血,每一寸娇嫩嫩的肉,全都化在自己手里。
    秦言落睡得安稳,哪里想得到北宫陌此刻正想掐死她。
    明明应该是奔向危险的路程,她却安心得好像是散淡闲游。
    盛都,淮王照例以辅政王的地位,按时前往议政殿正殿上朝,路上正与许多大臣谈论各地政事要务。
    “章大人,最近江南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回禀淮王殿下,微臣在江南的人还没有递送消息,应该并无大事。”
    北宫凌皱起眉头,走在众臣前面,心中既盼着秦言落有消息,又盼着她没有消息。
    她有消息意味着北宫陌有消息,这不是什么好事,可她有消息意味着她还好好的,至少能让他安心一些,心中纠结不安,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议政殿的大门外,照例站着两位太监,是太后赵氏选调到这里用的,一切好似平常。
    北宫凌负手,一踏上第一层石阶,议政殿的大门就开始缓缓打开,吱呀吱呀,在原本就寂静的皇宫里,游荡着开门声,孤魂野鬼哀嚎一般,令人战栗。
    曦光,照在皇位上,上面的人,一身紫黑长袍,斜斜地靠在其上,慵懒随意,细碎的光跳跃在他冷峻的下颚上,撕扯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弧线。
    众臣不知是习惯使然,还是腿软膝疏,猛地就齐刷刷跪地,扯着嗓子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中夹杂的所有复杂情绪,是盼着他归来,还是因他归来而胆战心惊,北宫陌根本无意去一一分辨,只是蹭了蹭耳廓,就当自己听到了,连眼皮都不曾抬起。
    熟悉的跪拜叩礼,从皇位上望去,全都是背脊——软得没骨头。
    他连不屑都懒得不屑,双目微眯,似睡非睡,昨晚陪着秦言落闹了一宿,他没睡好,只想回去抱着秦言落,再好好睡一觉。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江鹤尖锐高昂的声音,袖中浮沉一甩,刺破殿内的一片寂静,惊动众臣脆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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