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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落攥紧着裙摆,手心里都是汗,被北宫陌亲手换上这套华裙后,她便知道今日不妙,此时再听他提起皖南道的事情,心都快凉了,恐怕他早就知道了。
“还是这宫中好,到处都是香甜的味道,陛下可知那人血味多腥么?”
粉雕玉琢的精致小脸煞白,人血的味道秦言落自然闻过。
被北宫陌带去观刑,至今她都不敢忘记那股味道,浓稠的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微凉的长指轻抚在她未施粉黛的颊畔,缓缓摩挲着她的颤栗,滑向耳畔,摸着她不曾穿耳洞的嫩肉,一股寒凉之意更像是毒蛇在她的颈间盘踞着。
秦言落快要坐不住了,想要站起来,却被北宫陌牢牢的按住了肩头。
“在害怕什么?瞧瞧镜子,小落儿这般梳妆可真美。”
他忽而俯下了腰身,将脸凑近了她的颈畔,嵌着明珠的滚金边低领上袄将那一截露出的粉颈显得纤长优美。
他在闻她的体香,又用薄唇来轻啄,湿热的灼息驱走了方才的阴寒,却又灼痒的秦言落后脊发抖。
“有人说彭益安是受陛下的指使才勾结刺客行事的,那样的无名小卒,陛下当真认识?”
北宫陌就靠在她的肩头,极是亲昵的说着话,那声音轻柔的像是情人间的低喃,吐出的每一个字却让秦言落如坐针毡,干涩着声儿戚戚说道:“不,不认识……”
“臣说过,只要陛下听话,什么都可以给你,既然陛下说不认识彭益安,那就不认识吧,至于那些污蔑陛下的人,都该死。
秦言落猜不透北宫陌话中真假,但是这次她是触了他的逆鳞,这个男人对一切都具有可怕的掌控欲,不论是权势,抑或是她,他都要掌控在手中,不允半分脱离。
“做什么?你,你放我下去!”
被北宫陌抱入了偏殿,秦言落便不安的在他怀中挣动,脚上的绣履掉在了地上,他还含笑兀自走着,上了木阶,将她放在了一张太师椅上。
撤了锦垫的椅面冰凉生硬,娇小的她坐在当中,眼看北宫陌转身去拿书案上的一堆缎带,她吓的就要跑。
“放开我!你放开!”秦言落惊呼着,奋力的去捶打扣在腰间的手臂。
北宫陌单臂钳制着她,又将轻软馨香的小人儿扔回了椅间,俯身时,俊美无俦的白皙面庞上笑容温儒。
“宫外可好玩?”
秦言落愕然看着他,这一愣怔,不防被北宫陌用缎带和靠背绑在了一起,上半身是彻彻底底的没了自由。
小脚乱踢着,皆被北宫陌轻易躲了过去,他长身玉立在桌案畔,指尖漫不经心绕着一条丝带。
“陛下想出宫,为何不与臣说呢?你就那般相信晋王世子,还敢穿着女装同他一起出游,是当臣死了吗?”
他的眼神忽而一厉,桃花似的眸微眯,走到椅旁,擒起秦言落的一只脚儿按在了扶手上。
眼看着他用丝带将自己的脚捆在扶手上,秦言落急的哭颤了声儿,愤愤着叫嚷:“北宫陌你放肆!快点放开朕!”
“嘘,陛下可别气坏了龙体,臣一向放肆惯了,不听话的孩子总得做些什么,让她长长记性,对不对?”
他说的风轻云淡,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的,很快连她另一只脚也绑了起来。
百褶的锦绣裙幅撑开,飞在蹙金绯罗上的凤鸟栩栩如生,秦言落连挣动都放弃了,漂亮的眼儿狠狠瞪着北宫陌,见他要掀开自己的裙子,她便红了眼。
“你又欺负我!混账混账!死阉臣!”
她娇软软的声儿哭的北宫陌心都痒了,满耳充斥的怒骂让他不怒反笑,修长微凉的指腹沿着细嫩的纤软小腿便往腿根摸去,每一寸都是温热的玉润和她害怕的颤栗。
秦言落被这样绑住后,就知晓了北宫陌的坏。
“看来陛下又忘记了臣的话。”手指在她裙下各处摩挲着,那一声声死阉臣,听的北宫陌笑意渐浓。
微扬着薄唇,北宫陌双手撑在了扶臂上,吻了吻秦言落羞红躲避的颊畔。
秦言落恼的咬牙切齿,似极了小狼崽子,随时都像要咬人一口,北宫陌偏不如她意。
“臣总觉得喂陛下吃些药,口是心非的小落儿就会乖一点,也不会害羞,偏偏陛下不许臣用药,也好,陛下这样不安份,臣也喜欢。”
秦言落气的不行,这会儿她倒愿意他喂药给她,也不用眼睁睁的看着他怎么折腾自己!
“混账!”
“小落儿才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账……”
北宫陌这一通折磨后,秦言落的一些小心思也便如刚破土的嫩苗一般,被无情掐断了,再想私下搞事情,也没之前那么大胆了。
今日御门听政,久未出现人前的大太监姚显也来了,照常坐在往日的地方。
此次遇刺重伤对他影响不小,双鬓华发银白,人似也消老了一轮,不变的是那双鹰视狼顾的眼中勃勃野心更甚了。
秦言落端坐在御座上,樱唇飞快抿起一笑。
“云州有报!月初突降飞雪冰团,数日大雨不曾绝,致使多县田地房屋严重受灾,百姓死伤已达千人数多,还恳请陛下准赈灾之令,救百姓水火。”
秦言落立时皱眉,这样的事情往日是绝不会直接在朝会呈报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人,那摆明是要刚正不阿进言,如此骇人天灾,难不成姚显还不允赈灾?
“黎民受苦,朕怎可坐视……”
还不等她将话说完,坐在一旁的北宫陌忽然站了起来,负手而立,目光淡淡睨向场下,又转身朝秦言落说道:“此事已交由户部去办,陛下忧思臣民,乃他等之福,三日后钦差将与赈灾粮款同往云州。”
“如此,便有劳各部各司了,务必妥善安置灾民。”
北宫陌说会赈灾,秦言落并不怀疑,因为她一直都知道北宫陌从来不是对百姓奸佞之人——北宫陌只对她奸佞。
“县宁则国安,县治则国治,下乱,多始于县。”
北宫陌自皖南道回来后,就将往日给秦言落讲课的二十多岁的那个侍讲撤换了,从翰林院新择了人来,年约六十的刘敬,他受了北宫陌之意,开始与她将帝王之法。
“先秦制度沿至今时,虽变化已多,却集权不更,如今南北直隶,下辖六州十二道,各有三司持政,平衡相制为上策。”
秦言落格外认真的听,只是不大懂。
“今日便讲至此,还请陛下再将此集抄写一遍。”刘敬躬身。
一是要她牢记书中的道理,二自然是要她练练那狗爬的字儿,她的字,简直是不堪入目。
秦言落扯了扯嘴角,并不是太羞耻,愉快应下了。
北宫陌来时,秦言落正坐在御案前认真的一笔一划,许是过分专注,都不曾发现他来了。
纤长细润的五指紧握蟠龙笔杆,低首敛目,如临大敌,那模样认真的让北宫陌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