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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的放松了全身,任由那个人拉起自己。
就这样吧,不想思考了,窒息之中什么都不用多想。
就算司家已经完全到了他手里,司氏已经稳稳占据了c城的龙头。
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不是什么都没有,还不是孤身一个人?
“司时!”
是谁在惊呼,是谁的声音。
恍惚的睁开眼睛,世界一阵苍白之中真的有一道亮光。
光影的尽头,她如同山间的精灵一般耀眼夺目。
听力恢复,终于听清楚了她在喊什么。
她摇晃他,于是跟着她在他眼睛里摇晃。
“司时你疯了?干嘛把自己闷在水缸里啊?你又不是金鱼?”
司时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水滴从他苍白俊秀的脸上滑下去,全世界好像只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是那道光。
十年了,他养成这个习惯已经十年了,终于又有一个人把他拉出来了。
夜风钻进书房里,丁浅缩了缩肩膀,走向窗口,把窗户关上,然后回头看向司时。
他坐在椅子上,呼吸还有些急促,脸上脖子上都湿哒哒的,嘴唇有虚弱的苍白。
“空调遥控器在哪儿?”丁浅问他。
“抽屉里。”
他看了一眼书桌的左边,收回目光的时候视线落在她的脚丫上。
她光着脚,连袜子也没穿,已经入秋了,就算别墅里都开了地暖,光着脚走路终归还是会冷的。
目光又顺延着向上,看着她拉开抽屉拿出遥控器,仰头对着中央空调的风口开始调温度。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长袖,因为拉他出来湿了大半儿,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身段。
司时轻轻蹙眉,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两只手扣住她的肩膀。
入手的骨骼很细很薄,好像略微用力就会碎掉一样。
他的心不禁一疼,眼神也变得柔软下来。
丁浅回头,手上的遥控器被抽走,人被顺势摁到了椅子上坐好。
她张张嘴想问他又干嘛,可刚刚在卧室里他凶狠离开的表情跟刚刚决绝的闷在浴缸的行为,真的吓到了她。
最终咬咬嘴唇没敢出声。
司时站着俯视坐着的她,乖乖巧巧的垂着眼睛,嘴唇刻意抿紧,两只白嫩的脚丫子下意识的缩在一起,两只手抓着椅子的边缘,屁股始终没有坐全整张椅子。
她在紧张害怕,他心里更软,低声说道:“坐着别动,等我过来。”
然后转身离开书房。
丁浅抬头看着他走,咬咬嘴唇还是什么都没问。
几分钟后,司时回来,手里端着一个银灰色的盆。
也不看她,就这么把盆端到她脚边,然后他蹲下来小心的捧住她的两只脚,动作温柔的放进盆里。
丁浅惊呆了,一下子缩回脚。
“烫吗?”他抬眼看她。
“不,不烫。”她紧张的都结巴了。
司时再次抓住她乱躲的脚,比刚刚更慢的放进盆里,他的大手刻意包住她大半的脚面,让她慢慢习惯水温后才在水里放开手。
“以后不要光脚走路。”
他没看她,眼睛始终落在她的脚上。
水汽太大,丁浅迷糊了眼睛,眼眶微热起来。
很不自在的盯着埋在自己膝盖边上的黑色脑袋,他的发丝乌黑墨染,就像那双眼睛一样深深沉沉的勾人心魄。
心里一下一下的也被热水暖烘起来。
从小到大,除了师父跟姐姐,再没有人对她这么温柔细心过。
但即便是师父跟姐姐,也没有给她洗过脚。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头发,心里忽然好难过,压抑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么温柔的人,为什么是害死姐姐的人呢?
那颗脑袋动了一下,是要抬头了。
丁浅赶紧将眼底的氤氲咽回去。
“舒服吗?暖起来了吗?”他问。
点点头,想了想终于开口问他:“你刚刚为什么忽然就生气了?”
司时眼中又有些暗色要冒出来,丁浅看见了,下意识的肩膀缩了缩。
司时叹口气,语气里颇为无奈:“自己想。”
“嗯?可是……”
没等她嘟囔清楚,司时便起身出去,过了会儿进来带了条干净的毛巾。
伸手要去捞她的小脚丫子。
丁浅赶紧说了句:“我自己来吧。”
他动作都没停,不由分说抓起她的脚开始细心的擦拭。
擦完了,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回卧室。
再次被丢到床上,丁浅还没来得及开口,司时便落下一句:“自己先睡,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他再次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硕大的银色床边,白净净的她半后仰的坐着,头发随意的在脑后扎起个松散的马尾,耳畔而留着几缕碎发更增添几分的妩媚。
一阵邪火在小腹凭空而起。
眼底一阵惊心动魄的火花闪烁而过,余光却看见了床头她的外套,视线深深的扫过外套的口袋处。
终于是叹口气不再看她,声音也渐冷。
“今天我不会再碰你,不用吃药了。”
丁浅眼神颤抖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句。
啪!
门不轻不重的被关上。
丁浅楞了两秒。
不碰她?
是真的有事,还是不想理她了就?
皱皱眉,既然下定决心要得到他的心,就不可以为了这么一点点喜怒无常的小事情就退缩。
再说,像司时这种极品公子哥儿,自小养尊处优惯了,日常生活还不是人人事事都顺着他。养出个怪脾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足为奇。
摇摇头叹口气,就要下床。
脚尖刚刚踩到地板上,些许的凉意泛上来,她忽然就顿下了动作。
其实在紫竹峰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挨冻,只是忽然脑子里浮现出刚刚司时顿在膝盖边上给她暖脚的画面。
竟然就宝贝起自己来了。
脚底到现在还是暖暖的,是他亲手倒的热水。
她有点舍不得弄凉了。
缩回脚,穿好袜子,又摸过鞋子放好,这才下床。
许是刚刚也没弄明白司时到底为什么生气,还有点心虚,在走廊里下意识的就轻手轻脚起来。
书房的门大开,盆也还在地上没有清理。
走廊的另一头连灯都没开,不像有人。
疑惑的歪歪头,听见卧房再往里侧有水声隐约传来,是浴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