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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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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我的教育无所不包，但偏偏没人提醒我小心女人。”我讽刺道。
“大家都想保护你，少爷，但没人能被保护一辈子。”卡森疲惫的说。
“这些天，我一直在祈祷，以求消除罪恶感。我不能向牧师倾诉，否则第二天全巴黎都会知道。”我说，“然后我确信那是一场意外，真的。”
“就把这些都告诉科林先生，如果他接受，最好不过。如果他不愿接受，”卡森想了想，欣慰道，“至少剧院很安全，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做过分的事。”
“我怎么告诉他，他的妻子诱惑了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如果这是事实，还能怎么办呢？别怕言辞不当，科林先生不是玻璃做的，他什么也不会摔碎的。”
“但他会恨我的，真糟糕。”我沮丧的说，“人们的关系是多么脆弱啊！”
“现在，您该去休息了，”卡森温柔的将十字架挂在我的脖子上，“是的，现在看起来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但如果你活到我这个年纪，就不会在乎了。毕竟，十年以后有谁还记得这些呢？”
“夏尔？”第二天一大早，外祖父来看望我，“能让我进来吗？”
“当然。”我还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外祖父一向起的很早，那是他在军营养成的习惯。
“我并不想打扰你休息，但你外祖母坚持这么做。”外祖父不自在的说，“她认为你似乎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烦。”
“不。”我下意识的否认道，又犹豫的说，“是的。”
“哦，看来我们确实该谈谈。”外祖父说着，坐了下来，“要是你不愿意谈，我们也可以聊聊别的。比如，你爸爸前不久还在说，应该找机会把你引荐给金雀花亲王。你迟早要和王室接触，他们家的沙龙有很多机会。”
“金雀花亲王，他是否是科林的朋友？”我随口问道。其实我并不在乎答案，但不愿话题从科林身上扯开。
“不错，是的。”外祖父回答说，“你认识他？”
“不，只是奇怪，科林先生似乎认识很多人。”
“当然，小艾德是聪明人，父母也体面，房子又很漂亮。”外祖父含笑说，“他年轻时，喜欢举办大型宴会，邀请全城人去参加，很美式的风格。”
“科林夫人也在场吗？”我趁机提出这个问题。昏暗中提问更便于掩饰我的激动。
外祖父努力追忆片刻：“是的，那时还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吧？不错，我记得在饭前，别人把她介绍给我。”
“您和她熟吗？”
“不，她露面的时间不长。她很早就去睡了，要不就是去女友家了，我记不清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似乎对她很好奇。”
“我常和科林小姐玩，她很可爱。”
“啊，原来如此！的确不错，我也觉得她可爱。”外祖父说，“不过，说真心话，她大概永远也比不上她母亲，这句话不至于刺伤你热烈的感情吧？”
“我更喜欢斯科林小姐的面孔。”
“但那位怕是永远进不了社交界，艾德有一位声望极高的姑姑。就财富而言，可算实力雄厚。但是她不但拒绝接待科林夫人，而且发起一场抵制运动。”外祖父说，“总的来说，他们被隔离了。”
等教堂的钟声敲了八下，我们也该下楼吃早餐。
父亲一向喜欢趁这个空隙浏览报纸。他忽然将报纸递给我，指着上面一段小报道，笑着说：“评论家觉得，你看到的那场戏，成为了当代人有幸见到的最纯净、最杰出的艺术表演。”
萝拉姑妈惊呼道：“那位女演员，一夜之间就成了伟大的艺术家呀！”
外祖母自言自语道：“毕竟不坏嘛！她长得很美。”
“人的前程真是难以预测。”萝拉姑妈依旧沉浸在震惊中，“再过些日子，王后想见她说不定还要预约。”
“你太爱夸张了，”赛琳姑妈不太满意的说，“不过夏尔，你不去当外交官，还能干些什么呢？”
我难以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我也总感到迷茫。对那些生活幸福的人，我既羡慕又自哀，我明白自己恐怕很难像他们一样。
“别说了，”父亲大声说，“干什么事首先要有兴趣，一旦形成难以改变。再说夏尔不再是孩子，当然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父亲突如其来的和蔼使我想扑过去亲吻他的胡子，我问自己我的愿望确实如此重要，值得父亲为此浪费这么多善意吗？
这时妈妈优雅的下了楼，她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看起来容光焕发。她说道：“对了，卡森，让戈特夫人上来一趟。”
“是。”卡森立即答应道，虽然眼中非常疑惑，但绝不质疑主人的话。
“谁是戈特夫人？”父亲疑惑地问。
“为你做兔肉的人。”妈妈笑着说，“看来我们派她去几家大餐馆见习烹调手艺是对的，大使说在哪里也吃不到她做的这种冷牛肉和蛋奶酥。”
“咳咳。”卡森示意道，我们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戈特夫人。她显得有点手足无措，没等我们开口，她首先承认道：“夫人，我只是隔着厨房的窗户瞟了一眼那位大使，活都干完了，所以并不是偷看。”
“不，你误会了，大使称你为'第一流的厨师'。”妈妈说，“为了留住你这样的人才，大师建议我们给你加薪。”
“哦，太好了。”戈特夫人带着谦虚而受之无愧的神情表示同意。
“当你肯做的时候，谁也做不出你这样可口的饭菜来。有什么诀窍吗？”我天真的问道。厨师永远不会说出自己的秘诀，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点。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变来的。”她半真半假的回答。作为隐瞒的补偿，她耐心的说：“有的饭店火太急，又将菜分开烧。牛肉必须象海绵一样烂，才能吸收全部汤汁。”
“是亨利饭馆吧？”抽着烟斗的父亲问道，他很欣赏这家饭馆，经常和同行去那里聚餐。
“啊，不是！”戈特夫人说，柔和的声音暗藏着深深的蔑视，“我说的是小饭馆。”
“是英吉利饭馆？”萝拉姑妈兴致勃勃的加入这场游戏。
戈特夫人微微一笑，“啊，那里嘛，就风味来说，我看主要是上流社会的女士。当然哪，年轻人需要这些。不过我说的是街口处的那家咖啡馆，刚开店的时候还很火爆。”
“既然如此，你去经营一家饭店怎么样？”妈妈忽然说道，“我名下有一家，以前的大厨离开后，生意就大不如前。”
戈特夫人眼前一亮，她很期待这次机会。
“这好吗？那可是大生意，戈特夫人经验不足吧。”父亲怀疑的问，“当然我不想干预你处理自己的财产，只是提个建议。”
“夏尔觉得呢？”外祖母问道，“你是未来的主人。”
大家的目光都转移到我这边，想起戈特夫人一直对我的暗中帮助，我毫不犹豫的支持道：“妈妈的判断绝对没问题。戈特夫人的饭菜的确可口，而且管理当然是由专业人员去做的。”
戈特夫人是被其他人搀扶出去的，肉呼呼的脸颊红的向苹果，一路走过，原来心高气傲的男仆们都向她致敬。
“你们看，这就是我所说的。”萝拉姑妈说道，“人们的前程真是难以预料！”
“多可笑，我的教育无所不包，但偏偏没人提醒我小心女人。”我讽刺道。
“大家都想保护你，少爷，但没人能被保护一辈子。”卡森疲惫的说。
“这些天，我一直在祈祷，以求消除罪恶感。我不能向牧师倾诉，否则第二天全巴黎都会知道。”我说，“然后我确信那是一场意外，真的。”
“就把这些都告诉科林先生，如果他接受，最好不过。如果他不愿接受，”卡森想了想，欣慰道，“至少剧院很安全，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做过分的事。”
“我怎么告诉他，他的妻子诱惑了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如果这是事实，还能怎么办呢？别怕言辞不当，科林先生不是玻璃做的，他什么也不会摔碎的。”
“但他会恨我的，真糟糕。”我沮丧的说，“人们的关系是多么脆弱啊！”
“现在，您该去休息了，”卡森温柔的将十字架挂在我的脖子上，“是的，现在看起来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但如果你活到我这个年纪，就不会在乎了。毕竟，十年以后有谁还记得这些呢？”
“夏尔？”第二天一大早，外祖父来看望我，“能让我进来吗？”
“当然。”我还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外祖父一向起的很早，那是他在军营养成的习惯。
“我并不想打扰你休息，但你外祖母坚持这么做。”外祖父不自在的说，“她认为你似乎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烦。”
“不。”我下意识的否认道，又犹豫的说，“是的。”
“哦，看来我们确实该谈谈。”外祖父说着，坐了下来，“要是你不愿意谈，我们也可以聊聊别的。比如，你爸爸前不久还在说，应该找机会把你引荐给金雀花亲王。你迟早要和王室接触，他们家的沙龙有很多机会。”
“金雀花亲王，他是否是科林的朋友？”我随口问道。其实我并不在乎答案，但不愿话题从科林身上扯开。
“不错，是的。”外祖父回答说，“你认识他？”
“不，只是奇怪，科林先生似乎认识很多人。”
“当然，小艾德是聪明人，父母也体面，房子又很漂亮。”外祖父含笑说，“他年轻时，喜欢举办大型宴会，邀请全城人去参加，很美式的风格。”
“科林夫人也在场吗？”我趁机提出这个问题。昏暗中提问更便于掩饰我的激动。
外祖父努力追忆片刻：“是的，那时还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吧？不错，我记得在饭前，别人把她介绍给我。”
“您和她熟吗？”
“不，她露面的时间不长。她很早就去睡了，要不就是去女友家了，我记不清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似乎对她很好奇。”
“我常和科林小姐玩，她很可爱。”
“啊，原来如此！的确不错，我也觉得她可爱。”外祖父说，“不过，说真心话，她大概永远也比不上她母亲，这句话不至于刺伤你热烈的感情吧？”
“我更喜欢斯科林小姐的面孔。”
“但那位怕是永远进不了社交界，艾德有一位声望极高的姑姑。就财富而言，可算实力雄厚。但是她不但拒绝接待科林夫人，而且发起一场抵制运动。”外祖父说，“总的来说，他们被隔离了。”
等教堂的钟声敲了八下，我们也该下楼吃早餐。
父亲一向喜欢趁这个空隙浏览报纸。他忽然将报纸递给我，指着上面一段小报道，笑着说：“评论家觉得，你看到的那场戏，成为了当代人有幸见到的最纯净、最杰出的艺术表演。”
萝拉姑妈惊呼道：“那位女演员，一夜之间就成了伟大的艺术家呀！”
外祖母自言自语道：“毕竟不坏嘛！她长得很美。”
“人的前程真是难以预测。”萝拉姑妈依旧沉浸在震惊中，“再过些日子，王后想见她说不定还要预约。”
“你太爱夸张了，”赛琳姑妈不太满意的说，“不过夏尔，你不去当外交官，还能干些什么呢？”
我难以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我也总感到迷茫。对那些生活幸福的人，我既羡慕又自哀，我明白自己恐怕很难像他们一样。
“别说了，”父亲大声说，“干什么事首先要有兴趣，一旦形成难以改变。再说夏尔不再是孩子，当然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父亲突如其来的和蔼使我想扑过去亲吻他的胡子，我问自己我的愿望确实如此重要，值得父亲为此浪费这么多善意吗？
这时妈妈优雅的下了楼，她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看起来容光焕发。她说道：“对了，卡森，让戈特夫人上来一趟。”
“是。”卡森立即答应道，虽然眼中非常疑惑，但绝不质疑主人的话。
“谁是戈特夫人？”父亲疑惑地问。
“为你做兔肉的人。”妈妈笑着说，“看来我们派她去几家大餐馆见习烹调手艺是对的，大使说在哪里也吃不到她做的这种冷牛肉和蛋奶酥。”
“咳咳。”卡森示意道，我们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戈特夫人。她显得有点手足无措，没等我们开口，她首先承认道：“夫人，我只是隔着厨房的窗户瞟了一眼那位大使，活都干完了，所以并不是偷看。”
“不，你误会了，大使称你为'第一流的厨师'。”妈妈说，“为了留住你这样的人才，大师建议我们给你加薪。”
“哦，太好了。”戈特夫人带着谦虚而受之无愧的神情表示同意。
“当你肯做的时候，谁也做不出你这样可口的饭菜来。有什么诀窍吗？”我天真的问道。厨师永远不会说出自己的秘诀，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点。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变来的。”她半真半假的回答。作为隐瞒的补偿，她耐心的说：“有的饭店火太急，又将菜分开烧。牛肉必须象海绵一样烂，才能吸收全部汤汁。”
“是亨利饭馆吧？”抽着烟斗的父亲问道，他很欣赏这家饭馆，经常和同行去那里聚餐。
“啊，不是！”戈特夫人说，柔和的声音暗藏着深深的蔑视，“我说的是小饭馆。”
“是英吉利饭馆？”萝拉姑妈兴致勃勃的加入这场游戏。
戈特夫人微微一笑，“啊，那里嘛，就风味来说，我看主要是上流社会的女士。当然哪，年轻人需要这些。不过我说的是街口处的那家咖啡馆，刚开店的时候还很火爆。”
“既然如此，你去经营一家饭店怎么样？”妈妈忽然说道，“我名下有一家，以前的大厨离开后，生意就大不如前。”
戈特夫人眼前一亮，她很期待这次机会。
“这好吗？那可是大生意，戈特夫人经验不足吧。”父亲怀疑的问，“当然我不想干预你处理自己的财产，只是提个建议。”
“夏尔觉得呢？”外祖母问道，“你是未来的主人。”
大家的目光都转移到我这边，想起戈特夫人一直对我的暗中帮助，我毫不犹豫的支持道：“妈妈的判断绝对没问题。戈特夫人的饭菜的确可口，而且管理当然是由专业人员去做的。”
戈特夫人是被其他人搀扶出去的，肉呼呼的脸颊红的向苹果，一路走过，原来心高气傲的男仆们都向她致敬。
“你们看，这就是我所说的。”萝拉姑妈说道，“人们的前程真是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