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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声音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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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今晚怕是要准备更多的水了。
东香的离去，并没有引起方葛与李荷的注意，此时他们各有心事。
方葛走到榻边，望着坐着垂头的李荷，眼底闪过一丝惊人的亮光与热度。
他想她了，无论是身心都在叫嚣着，他很想她。
望着对方温顺垂头的模样，方葛的心底一处特别柔软。
他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上，“荷儿……”
一声荷儿，让李荷不由颤抖起来。
多久了，方葛有多久没有喊她荷儿了。
这曾经让她甜蜜的称呼，如今依然让她感觉到甜，可惜还夹杂着疼痛。
他们回不去了。
早在她的“污点”被摆在台面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从前，方葛面对她时，眼中的感情是热切，是让人心底发烫。
如今，对方望着她的双眼尽是平静，再无半丝感情。
如果李荷此时抬头，就会看到方葛眼中，那熟悉的光芒。
可惜她并没有抬头。
方葛摸着李荷，跟她人一样温顺的头发。
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心底的那丝呼之谷欠出的感情被压下。
可他们不能总这样，尤其是这事被衣衣撞见。
他不是没有承担的男人，不会做出那等宠妾灭妻之事，况且他没有真正的妾。
在回家的路上，他还跑去了一个地方。
阳州城的牙行，当初正是牙行的人，在街上抓逃跑的丁梅。
只不过她逃跑，恰巧遇到了他，之后的一切……
方葛不愿想之后发生的一切。
他抚着李荷的头发，见对方半点抬头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任由他对她所为。
手渐渐的来到她的下巴，轻轻用力，将那张温顺乖巧，带着几分柔美的容颜抬起。
方葛望着对方闪躲的双眼，沙哑的嗓音响起：“为何要吃避子汤？就这么不想要给我生孩子？”
这是造成他们关系决裂的主因之一，他需要问清楚。
酒是个好东西，它让方葛有勇气去问，不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心痛。
本来眼神闪躲的李荷没有想到，方葛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
她的双眼不再闪躲，反而错愕的回视。
李荷错愕的目光，对上方葛的有些深的眸子，眼底的光芒变得慌乱起来。
她想要逃避，想要垂头。
可惜，这一次方葛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抬起李荷的下巴，再次问道：“荷儿，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
这是他给她的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方葛从来就不是个心软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得知方娘所为，与她直接断绝母子关系。
甚至得知方氏的死亡，更是漠然的态度，甚至还让泠素衣一起瞒着爹。
他的心肠是冷的，但是在面对少数的几人，却是柔软的。
比如，他爹，比如泠素衣。
再比如，眼前这个，他即使嘴上说不喜欢，可身心都放不下的女人。
他的娘子，李荷。
李荷并没有回答方葛的问题，她眼中泛起了泪光。
与她相处这么久，方葛也算是了解李荷有一股倔强劲。
见她并没有出声的意思，方葛松开了她的下巴，忍着喝酒上头的那股劲，坐到了她身边。
两人紧紧挨着，很近。
“荷儿，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告诉我，为何要喝避子汤？是因为不想要给我生孩子，还是你厌倦这样的生活，想要……离开？”
问道最后的时候，方葛心底空落落的。
李荷不敢置信地侧头看他。
“没有！”她声音有几分焦急，这也算是解释了。
方葛憨厚的容颜，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他盯着李荷，并没有开口，而是等待她下面的解释。
李荷手指不安的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过了不知多久，方葛都闭上双眼，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李荷终于开口了。
“我没有……”
在她出声的时候，方葛保持清醒理智的双眼，第一时间睁开。
“我没有，我没有不想要给你生孩子，我是不能生。”
李荷哭着说出这话，捂脸哽咽起来。
方葛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
看着心爱的女人，捂脸哭泣，望着她指缝中的泪水，他不可能没有感觉。
上前，将人抱在怀中，他撇去曾经的所有芥蒂，温声问道：“为什么？不能生为何还要吃避子汤？”
方葛虽然说，李荷说他就信。
可是她的话太过自相矛盾。
既然不能生，为何又要吃避子汤，不是多此一举么。
李荷很久没有听到，方葛如此温柔的声音了，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说话的声音却还是磕磕绊绊，带着哽咽，“我、我身体小时候……伤过，生不了孩子，即使有了……也生不下来。”
方葛抱着她的手，不由用力。
他柔情的目光，望着怀中的女人，低哑的声音响起，“为何不早说？”
他相信李荷的话是真的。
怀中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声音中有绝望。
“呵呵……”李荷自嘲出声，“谁又会要一个不能下蛋的女人做娘子，我要如何说？
现下好了，说出来我也不必每日担忧，你什么时候休了我。眼下你有了妾氏，传宗接代不会有问题，我占了你正房的位置，也是时候让出来了。”
李荷早有准备，将这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她声音渐渐的平静。
只是她的双眼，变得空洞而麻木。
方葛从始至终，抱着她的双臂，都没有松开。
他还有醉酒后的那种轻飘飘感觉，可他的理智却保持着七八分。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李荷所说的一切，都听在耳中。
他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到阳州城，在济世堂看的。”李荷麻木地回道。
那时候她期待过有一个孩子，可惜老天没有给她机会。
方葛消化了一会儿，他侧头亲了一下眼前，李荷送上门的耳垂。
李荷的身体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方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荷儿，你可真心……”
说到一半，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问，你可曾真心心悦过我。
可想到当初她亲口承认，是夹杂这一些目的接近他，这问题怎么也问不出口。
李荷还等着他的后半句话，却只听到耳边低低的叹气声。
“睡吧，时辰不早了。”
方葛松开了李荷，将身上的外衫退去，上榻、盖被、闭眼、睡觉。
这些动作，是一气呵成。
李荷傻傻地望着这一切，看着他眉目紧闭，渐渐地呼吸平稳。
他睡着了。
坐在一旁很久的李荷，此时腿有些麻。
她轻轻忍耐着这股麻意劲，往方葛身边靠近，伸手摸了摸他憨厚的面容，以及渐渐放松的眉眼。
也许，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相处机会。
李荷慢慢地靠近他的身边躺下。
鼻尖都是他的气息，蔓延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李荷又靠近方葛一些，靠在他身上。
这将会是他们最后少有的相拥机会了，就让她再贪心一点。
在李荷渐渐入睡的时候，方葛睁开了泛着血丝的双眸。
他垂头看了一眼在怀中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光的李荷，眼中闪过心疼。
伸手将人揽在怀中，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
有人在安枕，有人却在大晚上折腾。
泠素衣最终还是选择，留下了涟漪村后山的蛇群。
只是在深坑的周围，洒落了药粉，让蛇群根本没有爬上来的机会。
即使它们想要爬上来，蹭过药粉也爬不出一米的距离，就会必死无疑。
秦远的手下很好用。
这些人来到涟漪村后山，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将五百支人参挖出来。
他们都是秦远亲自调-教出来的，即使看到挖出来的是人参，除了最初的错愕，震惊，他们快速恢复平静，继续做事。
人参所在地，距离蛇群所在的深坑非常近。
近的在他们挖人参的时候，听到了周围的嘶嘶声。
对于常年在野外生存，在边境战场上厮杀的他们来说，这种声音太过熟悉。
嘶嘶声将他们包围。
这声音是蛇，还是不在少数的蛇群。
听着那密密麻麻的嘶嘶声，让他们浑身都泛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实在是太过瘆人。
泠素衣安抚他们，说不会有事，加快速度做事，蛇群不会出来，也不会攻击他们。
一个时辰后，他们将挖出来的人参，装进了大箱子中下山。
离开涟漪村，天已经黑了。
至于涟漪村后山深坑周边的药粉，泠素衣并没有将其抹除。
只要一场大雨，药效自然就会消失了。
即使还有残余的药物遗留，也不影响那群蛇，爬上来游逛什么的。
……
泠素衣带着人来到迎福楼的时候，酒楼已经打烊。
不过却有留下守门的小伙计。
对方得到方爹的嘱咐，特意留门等泠素衣的到来。
见对方来了，小伙计迷茫的双眼，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姑娘。”
泠素衣扫一眼，看起来挺机灵的小伙计，对他淡淡地点头。
然后，对身后的一行人做了个手势，直奔楼上而去。
秦远的那群手下，抬着几个大箱子踏入迎福楼。
她想，今晚怕是要准备更多的水了。
东香的离去，并没有引起方葛与李荷的注意，此时他们各有心事。
方葛走到榻边，望着坐着垂头的李荷，眼底闪过一丝惊人的亮光与热度。
他想她了，无论是身心都在叫嚣着，他很想她。
望着对方温顺垂头的模样，方葛的心底一处特别柔软。
他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上，“荷儿……”
一声荷儿，让李荷不由颤抖起来。
多久了，方葛有多久没有喊她荷儿了。
这曾经让她甜蜜的称呼，如今依然让她感觉到甜，可惜还夹杂着疼痛。
他们回不去了。
早在她的“污点”被摆在台面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从前，方葛面对她时，眼中的感情是热切，是让人心底发烫。
如今，对方望着她的双眼尽是平静，再无半丝感情。
如果李荷此时抬头，就会看到方葛眼中，那熟悉的光芒。
可惜她并没有抬头。
方葛摸着李荷，跟她人一样温顺的头发。
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心底的那丝呼之谷欠出的感情被压下。
可他们不能总这样，尤其是这事被衣衣撞见。
他不是没有承担的男人，不会做出那等宠妾灭妻之事，况且他没有真正的妾。
在回家的路上，他还跑去了一个地方。
阳州城的牙行，当初正是牙行的人，在街上抓逃跑的丁梅。
只不过她逃跑，恰巧遇到了他，之后的一切……
方葛不愿想之后发生的一切。
他抚着李荷的头发，见对方半点抬头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任由他对她所为。
手渐渐的来到她的下巴，轻轻用力，将那张温顺乖巧，带着几分柔美的容颜抬起。
方葛望着对方闪躲的双眼，沙哑的嗓音响起：“为何要吃避子汤？就这么不想要给我生孩子？”
这是造成他们关系决裂的主因之一，他需要问清楚。
酒是个好东西，它让方葛有勇气去问，不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心痛。
本来眼神闪躲的李荷没有想到，方葛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
她的双眼不再闪躲，反而错愕的回视。
李荷错愕的目光，对上方葛的有些深的眸子，眼底的光芒变得慌乱起来。
她想要逃避，想要垂头。
可惜，这一次方葛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抬起李荷的下巴，再次问道：“荷儿，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
这是他给她的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方葛从来就不是个心软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得知方娘所为，与她直接断绝母子关系。
甚至得知方氏的死亡，更是漠然的态度，甚至还让泠素衣一起瞒着爹。
他的心肠是冷的，但是在面对少数的几人，却是柔软的。
比如，他爹，比如泠素衣。
再比如，眼前这个，他即使嘴上说不喜欢，可身心都放不下的女人。
他的娘子，李荷。
李荷并没有回答方葛的问题，她眼中泛起了泪光。
与她相处这么久，方葛也算是了解李荷有一股倔强劲。
见她并没有出声的意思，方葛松开了她的下巴，忍着喝酒上头的那股劲，坐到了她身边。
两人紧紧挨着，很近。
“荷儿，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告诉我，为何要喝避子汤？是因为不想要给我生孩子，还是你厌倦这样的生活，想要……离开？”
问道最后的时候，方葛心底空落落的。
李荷不敢置信地侧头看他。
“没有！”她声音有几分焦急，这也算是解释了。
方葛憨厚的容颜，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他盯着李荷，并没有开口，而是等待她下面的解释。
李荷手指不安的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过了不知多久，方葛都闭上双眼，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李荷终于开口了。
“我没有……”
在她出声的时候，方葛保持清醒理智的双眼，第一时间睁开。
“我没有，我没有不想要给你生孩子，我是不能生。”
李荷哭着说出这话，捂脸哽咽起来。
方葛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
看着心爱的女人，捂脸哭泣，望着她指缝中的泪水，他不可能没有感觉。
上前，将人抱在怀中，他撇去曾经的所有芥蒂，温声问道：“为什么？不能生为何还要吃避子汤？”
方葛虽然说，李荷说他就信。
可是她的话太过自相矛盾。
既然不能生，为何又要吃避子汤，不是多此一举么。
李荷很久没有听到，方葛如此温柔的声音了，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说话的声音却还是磕磕绊绊，带着哽咽，“我、我身体小时候……伤过，生不了孩子，即使有了……也生不下来。”
方葛抱着她的手，不由用力。
他柔情的目光，望着怀中的女人，低哑的声音响起，“为何不早说？”
他相信李荷的话是真的。
怀中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声音中有绝望。
“呵呵……”李荷自嘲出声，“谁又会要一个不能下蛋的女人做娘子，我要如何说？
现下好了，说出来我也不必每日担忧，你什么时候休了我。眼下你有了妾氏，传宗接代不会有问题，我占了你正房的位置，也是时候让出来了。”
李荷早有准备，将这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她声音渐渐的平静。
只是她的双眼，变得空洞而麻木。
方葛从始至终，抱着她的双臂，都没有松开。
他还有醉酒后的那种轻飘飘感觉，可他的理智却保持着七八分。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李荷所说的一切，都听在耳中。
他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到阳州城，在济世堂看的。”李荷麻木地回道。
那时候她期待过有一个孩子，可惜老天没有给她机会。
方葛消化了一会儿，他侧头亲了一下眼前，李荷送上门的耳垂。
李荷的身体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方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荷儿，你可真心……”
说到一半，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问，你可曾真心心悦过我。
可想到当初她亲口承认，是夹杂这一些目的接近他，这问题怎么也问不出口。
李荷还等着他的后半句话，却只听到耳边低低的叹气声。
“睡吧，时辰不早了。”
方葛松开了李荷，将身上的外衫退去，上榻、盖被、闭眼、睡觉。
这些动作，是一气呵成。
李荷傻傻地望着这一切，看着他眉目紧闭，渐渐地呼吸平稳。
他睡着了。
坐在一旁很久的李荷，此时腿有些麻。
她轻轻忍耐着这股麻意劲，往方葛身边靠近，伸手摸了摸他憨厚的面容，以及渐渐放松的眉眼。
也许，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相处机会。
李荷慢慢地靠近他的身边躺下。
鼻尖都是他的气息，蔓延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李荷又靠近方葛一些，靠在他身上。
这将会是他们最后少有的相拥机会了，就让她再贪心一点。
在李荷渐渐入睡的时候，方葛睁开了泛着血丝的双眸。
他垂头看了一眼在怀中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光的李荷，眼中闪过心疼。
伸手将人揽在怀中，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
有人在安枕，有人却在大晚上折腾。
泠素衣最终还是选择，留下了涟漪村后山的蛇群。
只是在深坑的周围，洒落了药粉，让蛇群根本没有爬上来的机会。
即使它们想要爬上来，蹭过药粉也爬不出一米的距离，就会必死无疑。
秦远的手下很好用。
这些人来到涟漪村后山，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将五百支人参挖出来。
他们都是秦远亲自调-教出来的，即使看到挖出来的是人参，除了最初的错愕，震惊，他们快速恢复平静，继续做事。
人参所在地，距离蛇群所在的深坑非常近。
近的在他们挖人参的时候，听到了周围的嘶嘶声。
对于常年在野外生存，在边境战场上厮杀的他们来说，这种声音太过熟悉。
嘶嘶声将他们包围。
这声音是蛇，还是不在少数的蛇群。
听着那密密麻麻的嘶嘶声，让他们浑身都泛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实在是太过瘆人。
泠素衣安抚他们，说不会有事，加快速度做事，蛇群不会出来，也不会攻击他们。
一个时辰后，他们将挖出来的人参，装进了大箱子中下山。
离开涟漪村，天已经黑了。
至于涟漪村后山深坑周边的药粉，泠素衣并没有将其抹除。
只要一场大雨，药效自然就会消失了。
即使还有残余的药物遗留，也不影响那群蛇，爬上来游逛什么的。
……
泠素衣带着人来到迎福楼的时候，酒楼已经打烊。
不过却有留下守门的小伙计。
对方得到方爹的嘱咐，特意留门等泠素衣的到来。
见对方来了，小伙计迷茫的双眼，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姑娘。”
泠素衣扫一眼，看起来挺机灵的小伙计，对他淡淡地点头。
然后，对身后的一行人做了个手势，直奔楼上而去。
秦远的那群手下，抬着几个大箱子踏入迎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