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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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都给我清醒点好不好！”太阴幽荧突然不知从哪蹿了出来，扬起短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见的小爪子，直朝穆泽霄的脑门就是一拍，“尤其是你！你当本尊波动天地命盘就跟打个喷嚏那么简单嘛！？”
    毁灭世界！毁灭世界！
    这踏马当玩呢？！
    穆泽霄无声散发出来的浓烈煞气，一瞬就被太阴幽荧给拍没了。
    当即沉寂在要毁了这个方世界的他，也立马回过神来。
    夙苜茨不知何时已然稳住情绪。
    抬眸看了眼穆泽霄，又转眸看了眼太阴幽荧，神情淡淡，什么话也没说。
    接着转眸看向跟前还在不停说着对不起的老人。
    目光轻颤，忽地又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才再度缓缓睁眸，最后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控了。”
    若眼前这人不是卫浒。
    或者……
    卫浒与她并非任何关系。
    她听到那个确定消息后，定是不会像刚才那般情绪难控。
    说到底……
    还是她自己，仗着眼前这位老人是她的亲人，便肆无忌惮地在他跟前无情发泄。
    抿着唇，眸光微转，看着老人虚举在她脑袋旁的那只颤抖枯骨老手，夙苜茨眉峰一蹙，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抽痛。
    片刻后，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情绪，缓缓抬手，将老人那只枯骨老手拉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
    虽然她很清楚，卫浒既然是太阴幽荧口中的上神，那眼前这具身体样貌，肯定不是他本来的模样。
    但……
    当手心如有实质地传来那枯糙般好似在宣告什么的触感时，夙苜茨已然收起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夙苜茨声色哽咽，但这次，她总算强行忍住了自己的情绪，“对不起，我……师……外，外公，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扪心自问，从她到桓宇宗来后，卫浒除了在她修为之事上格外严厉之外，其他时候，他何曾亏待过自己。
    她想要的，他都给了。
    她想做的，他都帮了。
    她保护的，他也用心守着。
    如此……
    她还有什么怨的。
    起码，真要怨，她也不能怨卫浒，怨眼前这个老人。
    卫浒看着她的眼神愈发怜惜，那双本可以看透万物的眼睛，此时却为她无声含着泪。
    好一会儿后，老人不知用了什么巧劲儿，十分轻松地将夙苜茨就穆泽霄怀里给抢了过来。
    轻轻将丫头抱在怀里，卫浒垂下眼眉，浑厚的声音亦然哽咽不已，“不，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本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好你。谁想……谁想最后还是让你吃了那么苦。”
    “对不起，丫头对不起……”
    夙苜茨静静任他抱着，一句未言地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解释。
    只是她愿乖乖的，她身后的男人就不一定愿意了。
    卫浒将夙苜茨从穆泽霄怀里抢走的那一瞬起，男人的脸色顷刻就黑了个底。
    若非太阴幽荧一直在旁边不停朝他脑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