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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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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抚了下她的鬓角,在她瞠目结舌间,他出声了,低沉中浸润着一抹极致的温柔,这是他一贯的腔调,“嗯,听到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冲动绕御花园来寻殷澈跟易霓裳了。
    凌箬睿,今日并没有穿着他标志性的白衣,而是身着绛红色的朝服,没有武臣的威风凛凛,却有文臣的温文儒雅。
    茗儿很明白,凌箬睿比起殷洛,更难对付,殷洛至少,很多时候,会暴露他的情绪,而凌箬睿,过于内敛,防人防的滴水不漏,明明已谪仙般的人物,却让人感到他极为复杂。
    “你想怎样?”
    茗儿原本是想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到了嘴边,词又换了。她竟然舍不得就这样死去,悄无声息的死去,或许那日跟殷澈陷于御书房密室的塌方中,殷澈说了一番有关死亡的话,影响、带动了她的缘故。
    “你听到了不该听的。”
    不自觉地微挑了下眉,凌箬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鬓角的散发缠起又放开。
    茗儿刻意不去看他故意而为之的动作,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并非偷听,”她苦笑不已,“我可以发誓不对外说出去。”
    凌箬睿低头看进她清澈的瞳仁中,愕然发现里面竟然带着无比的认真。
    她说谎了,茗儿心知肚明。
    可为何确信自己是在说谎呢?
    因为他们对殷澈不利吗?
    她不知道,但也法保证这事就会这样烂在自己肚子里,不对外声张。
    “这年头,要知道誓言最不可靠。你说我会相信吗?”
    凌箬睿轻声开口,狐族中人对誓言,是最为鄙弃的。
    茗儿双眸沉静如水,她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也不信。”但还是选择尝试一番,若是能吓唬住人,也不一定。选择尝试,并不代表一定要成功。
    “不知道我还能否有命走出这个假山。”
    茗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颇有感慨,豁出去了,若是凌箬睿真对自己下了杀心,无论怎么怎么阻挠,估计也无法逃脱,毕竟自己没有武力在身,体力上,也存在着显而易见的悬殊。
    凌箬睿对上那双清澈的双眸,发现自己下不了狠心,莫非真若殷洛所说自己心软了吗?
    自己身份特殊,不该犯这等低级错误,一言一行,若是轻举妄动,都会招惹是非,还会牵连到很多人。
    加上他这些年来这般努力,赢得了皇上对自己的信任,步步为营,表面上他人看到的风光无限,私底下,他都费尽心机,小心谨慎,算计了又算计,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可茗儿,已经破了自己好几次例外了,她若是活着,或许还将会影响自己,但她若是死了,狐族宝藏又该怎么办?
    心头一番挣扎,矛盾极了,满心的无奈盈满了心扉。
    狐族宝藏,就算她活着,知晓了,难道会给自己吗?
    似乎不太可能,想到这里,他身心一震,还是动了杀机,即使动了杀机,他的眼神,还是谪仙般的温柔,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杀意,这就是凌箬睿。
    修长的手指扣上了自己纤细的脖颈,茗儿愣了愣,饶是她再镇定,也知道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脸色多了几分苍白,眉头拧了起来,有些困难的开口,“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碰触上她弧度优美的颈项,他温热的手指,也变得冰冰凉凉,她看来冻着了,但却十分淡定,没让自己发现她的异样。
    在杀意浓浓的刹那,凌箬睿觉得自己有些于心不忍了,竟然对眼前这个女人,起了几分欣赏跟敬意。
    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为什么?”
    “我不想死的方式太过残忍,长痛不如短痛,你也没必要折磨我。”
    她对死,还是充满了畏惧,但她也明白,今日她成功逃离这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你有没心愿未了?”
    凌箬睿轻勾嘴角,问的很认真。
    “很多,很多。”
    茗儿想了想,很老实地回答道。得来的是凌箬睿的错愕,她忽然笑了,出尘而绝美。
    凌箬睿以为她会摇头,或者最多说,“没有。”
    他皱了皱眉,抿了抿唇,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用不用我帮你达成?”
    茗儿正欲摇头,忽听到凌箬睿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领头内侍尖锐拔高的喉音,“如妃娘娘说御花园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一定要仔细搜查,菊月那个贱蹄子死前说了,被打破的送子观音就藏在御花园里,她还没说详细的地点就咽气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找找,不然如妃娘娘严惩下来,咱家跟你们都逃脱不得不了娘娘的责罚。”
    “是,公公。”
    “公公,假山内要找吗?”
    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新来的内侍,不太懂规矩。
    “找,当然要找,娘娘说了,找不到就不要回去了。”
    领头的内侍叱责道,声音充满了火药味。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欲要往内而来,茗儿却没有恐慌,此前被凌箬睿胁迫,还以为要死,这如妃娘娘宫中出了事,倒是救了自己一命。
    她不慌不忙抬头,对上凌箬睿黝黑的瞳仁,他目光闪了闪,扣住自己脖颈的手指并没有费很大劲,有些松怠开来,看来,他改变主意了。
    也对,此刻以不变应万变,已经行不通了,外头的人,就往这里来了,凌箬睿身为外臣,却闯入御花园,要是被人瞧见,告上一状,来个私通妃嫔之类的,他苦心经营几年的形象就白费了。
    “记住,出去打发了他们,地上有他们想要的那包东西。还有,我是狐族中人,乖乖照我的吩咐去做。”
    凌箬睿踢了踢腿,昏暗的光线下,他指了下地上一条被精致绣帕包裹起来的凸起。
    “我要认识你府内的管家。”
    茗儿趁机提要求,他那点狐族中人,对自己并没起什么影响,魂梦是靠自己摸索出来的,也不能跟他说实话自己已经会了,对待敌人,还是需要保留实力,免得被杀个措手不及,魂梦就当自己的秘密武器好了。
    外公之死,听了易陌那番话,总觉得跟原先白王府的管家有所关联,就算没有关联,也肯定知道不少内幕,而那管家如今为凌箬睿办事,自己若想要跟他打交道,必须要通过凌箬睿。
    “好。”
    在茗儿低头捡起那包东西的时候,凌箬睿吐出了这么一个字,说的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总算是成交了,茗儿还真怕他不答应呢?不过他真不答应,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自己提要求之前,还是有不少底气的。
    茗儿从容地走了出去,外头正欲往里走的年轻内侍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见了鬼,落荒而逃,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有鬼啊有鬼!”
    外头有四五个内侍,上了年纪的那个应该是领头的,领头的内侍不认识茗儿,准确的说,这一帮人都不认识茗儿,他们是如妃宫中的人,茗儿住在东宫,又甚少见人。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从假山内出来干什么,你手上的那包东西是什么?”
    领头的内侍一脸严肃,步步紧逼了上来,他好歹在宫中混了不少时日,跟在如妃身边,后宫有权力的主子,嫔以上的,全都认识。他打量着茗儿,是张生面孔,身上穿的衣服质地还好,但后宫妃子被皇上宠幸过后,皇上肯定会赐不少名贵器具跟衣物过去。
    茗儿手上那包东西,怎么瞧着跟菊月那贱蹄子说的绣帕很像呢?
    “这位公公应该是如妃娘娘宫中的吧?有你这么问话的吗?好歹我也算是个主子,若你们家主子跟东宫无仇的话,就不要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至于我手上这包东西,估计是公公你想要找的东西,我无意间在这御花园拾得,如今物归原主,大家最好彼此都忘了这一面,明白了吗?”
    茗儿声音清冷,颇有震慑力,递出了手中的这一包东西,塞入了被训斥的领头内侍手中,然后淡定地转身离开,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那领头内侍应该听得懂自己的警告吧,若是他不想得罪东宫的话,就不会回去跟如妃娘娘禀告这一幕,他身边的那几个,应该也会被他叮嘱不许透露此事。
    既然他得到了这包东西,那么也没必要追根究底自己到底从哪得来这包东西了,他只要有所交代便成了。
    至于自己以东宫之威来胁迫他识进退,也只能欺瞒外行人了,若殷澈在场,自己肯定没这底气。
    回到东宫,殷澈还未回来,御花园中也没他的人影,不知道跟他那许久不见的表妹是否相聊甚欢。
    静坐书房良久,却发现书拿反了,心神不宁,静不下心来。
    放下了手中持书,暗想,凌箬睿,应该走了吧。
    这一次他动了杀机,虽说他答应了自己引见他府内的管家,但实际行动会不会落实,还有待商榷。
    易陌最近似乎消失了,离开之前听他说是殷澈有任务交给他下江南去办。
    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应该是殷澈回来了,眉心一皱,竟然还听到了易霓裳的娇笑声,心在瞬间,沉甸甸起来,宛若被灌了铅,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茗儿回来了没?”
    殷澈漫不经心地问一边随时准备伺候着的内侍。
    “启禀殿下,娘娘回来好一阵子了,在书房看书呢。”
    内侍恭敬地回道,顿了顿,又问道,“要不要奴才去禀告娘娘一声?”
    “不用了,”殷澈的声音听不起起伏,倒是易霓裳忍不住娇嗔道,“表哥,我上一回找一本书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听说表哥的书房各类书籍齐全,比大内藏书阁还要来得库全,不如带表妹我去见识下?”
    殷澈眉心拢起,很快又平整了下去,瞬间的变化,易霓裳并没有注意到,殷澈薄唇抿了抿,声音听起来有些薄凉,“也好。”
    茗儿听到了两个人往书房而来,她佯装睡着,趴了下去,暂时不想面对这两个人,或许是御花园那惊心动魄的经历,让她无法面对对易霓裳呵护备至的殷澈。
    原以为书房是他的禁地,自己是特别的,原来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定。
    随着那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茗儿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也紊乱起来。
    易霓裳斜睨了茗儿一眼,睡着了吗?
    她还真不信,就算真睡着了,她也会让某人醒过来,瞧瞧自己跟表哥相处愉快的情形。
    “表哥,我找书去了。”
    软绵绵的声音,最易够动男人的心弦,对于媚态,易霓裳从小学起,还算是个个中高手。
    不过可惜,她面对的是殷澈,毫无效果。
    “去吧。”
    殷澈并没有表现出来,长睫轻垂,他仿若在思索着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
    “要不要孤帮忙?”
    他眼神似醉非醉,还是挑高了眉毛。
    易霓裳刹那看得惊呆,表哥那眼神,真的能够醉人呢。
    她忽然有些憎恨起茗儿来了,跟表哥相处,很容易被表哥勾走少女心吧。
    “嗯?”
    殷澈没听到回答,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定定地看着易霓裳。
    “不用了,我自己来,表哥坐着就行。”
    易霓裳目光挪到书房内那张精致舒服的软榻,这是殷澈平日就寝之用,不过在外人眼中,估计以为这是他平日疲惫后休憩之用。毕竟魏国太子殿下身子不好,三国皆知。
    殷澈也没有再度开口,缓步移至软榻前,坐了上去。
    软榻跟茗儿趴着的距离极近,她甚至能够觉察到殷澈目光冷然地盯着自己,诡异的气氛让她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她调整了呼吸,依旧是惊魂未定,头皮发麻,虽然书房内备了多个暖炉,整间书房并没有渗入丝毫的冷意,但她后背还是一阵粘稠,太里面了,被假山内雪水渗入,还未完全干掉。
    之前忘记了换掉,也没有留意这,在这个时候偏偏记起,前有殷澈盯着,后有易霓裳盯着,她是进退不得,不得不继续将假戏真做到底。
    即使闭着眼睛,她也能够体味到殷澈那一双黑色瞳孔,洞悉明察,宛若什么都掌握在他手中。
    其实,他这人,自己一直就没看透,殷洛跟凌箬睿两人谋划多年,也没有扳倒他一个人,就表明他是个厉害的人,绝不能轻敌。自己跟在他身边也有阵时日了,他唯一出差错的,便是那一次在御书房的塌方事件,但那也是自己不甚触动了机关导致的,算起来,也不能是他出的差池。
    殷澈伸手,抚过茗儿散落在案牍上的几缕秀发,拾起了发丝下的一本奏折。
    茗儿身体一僵,心乱如麻,脑袋昏昏沉沉。
    秀发润滑,殷澈面容微动,易霓裳原本正站在茗儿身后,正好瞧到殷澈这个动作,心下不悦,纤手佯装一颤,一本厚厚的书籍从上掉落,方向控制的不错,正往茗儿身上袭去。
    殷澈低头认真看着奏折,忽而觉得耳边有阵风吹过,当机立断伸手,那书被打偏了方向,原本是落至茗儿的头上,这下,却往她的后背招呼而去。
    “啊……”
    “嗯……”
    茗儿低低的闷哼声,被易霓裳那一声尖锐的惊吓声给湮没了。
    殷澈神色骤变,陡然之间,心头平添一缕乱,手指不由握成了拳头,目光阴鸷,射向易霓裳,后者微微吓到,不禁舔了舔嘴唇,清了清嗓子,“表哥,对不起,我不小心的,我真是无心的。”
    她还未进门,当然还不能流露出过分嚣张的气焰。
    她抬头浅笑,声音幽然缥缈,“姐姐无需放在心上,殿下都说姐姐是无心之举了,妹妹又岂会放在心上。妹妹还有要事在身,招待不周,还望姐姐不要见怪,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妹妹就不妨碍殿下跟姐姐独处了,妹妹告退。”
    一连串的姐姐妹妹,茗儿说的甚为流利,殷澈听得一时发愣,怔忪过后,兀自在心头嘲笑,自己还期盼什么?还指望什么?
    她,还不是被自己逼到这一处绝境吗?
    掐灭她心中最后的那一丝希望,两人,从今往后,估计会形同陌路,她用膳也不会为自己夹一块糖醋排骨吧,虽然自己不好糖醋排骨,那她夹的,每每还是吃的愉快的。
    他可不可以有一丝希翼,她平日里为自己夹糖醋排骨,是发自内心,并非受噬心丸药效的影响呢。
    自欺欺人,有时候,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他殷澈也逃脱不了这一道,真是料想不到,料想不到啊。
    茗儿与他擦肩而过时,他未曾阻拦,那一张轮廓优美的侧脸一晃而过,刹那殷澈身形僵直,宛若雕像,静止不动。
    “妹妹没必要这么着急离开,殿下都说了一家人,还分什么独处不独处呢,这分了,就是一家人说两家话了。”
    易霓裳显然还想要刁难茗儿,不舍得轻易放她离开,尤其她敏感地察觉到茗儿跟殷澈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暧昧,尽管两个人都没挑明,但偏偏给了她这么一种感觉。
    茗儿一时怔住,已经走至门口了,“让她去吧。”
    倒是殷澈这一出声,帮她解了围,茗儿没有转身,便决然离开,也不再给易霓裳有机可趁了。
    明知道就这样恣意离开,会增加易霓裳对自己的反感,但是都到了这地步,易霓裳也不会对自己和善有加,那也没必要再做戏下去,她要是再站下去,怕自己支撑不住啊。
    刚才在潮湿的假山内,苦熬了一阵子,惊吓过度,身体受寒,体内也蔓延了那股寒意,如今又加上易霓裳那一失手砸书事件,后背冷热交加,她忍耐得分外辛苦。
    出了书房,她步步走的分外艰辛,足下如灌了铅似的,沉重到她脑袋昏沉,身体摇摇欲坠。
    “娘娘。”
    随身伺候的小宫女小桃惊呼一声,忙过来扶住她,才没至于趔趄失仪。
    “我没事。”
    茗儿本想要不着痕迹避开她的接触,她不喜跟人身体亲密相触,自小养成的习惯,因为怕太过靠近,被人瞧出她装疯卖傻,以至于来了这魏国,还是没怎改变。
    她还是靠着小桃,因为身子真的是强撑的,在小桃的搀扶之下,她躺上了床。
    “小桃,帮我拿件干净的月白中衣来。”
    后背碰到锦被,她皱了皱眉,苦苦一笑,还是很疼啊,真是想忘都忘不掉,时刻提醒她这伤痛,跟这后头千丝万缕的关联,以及即将会迎来的女人间的斗争。
    明明自己不想争的,但却没人愿意放过她,不愿放她一马,还她一个清静的空间,都不容许。
    进了这吃人的皇宫,人人猜忌,兄弟隔墙,人心叵测,自己还妄想清静,真是可笑,打从进了这东宫,她就已经被牵连下水了呢。
    小桃的人影,渐渐消失,茗儿背着身笑得苦涩,脸色苍白得厉害,没有等到小桃回来,她已经陷入了昏迷。
    幽幽醒来,床榻前,伫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长身玉立,那分明是殷澈,隔着床帏,仅是那一瞥,她就知晓这人是他了。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到底是干什么?
    她强撑着坐起,颓然又倒了下去,身体倒下,还是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动了沉思中的殷澈。
    他转身上来,墨色的瞳眸中含了些许忧愁,掠及她身上时,露出满满的焦急。
    茗儿眨了下长睫,觉得宛若梦境,殷澈无心,怎会无端生出忧愁来。
    一双大掌倏然伸过来,帮她调整了下姿势,不让她那受伤的后背碰上接触物。
    温热的触感,让她意识到这再也真实不过,并非是个臆测的梦境。
    她缓缓睁大眼睛,视线在俊美无俦的脸廓上游弋,眼神直勾勾,清晰的声音过分冷静,在室内回荡,“多谢殿下拨冗抽空前来看我。”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着痕迹避开自己受伤的背部,想必是来探究自己到底伤了几分吧。
    那没必要了,既然他适才能够冷静自持在易霓裳面前,也没有流露出半分焦急,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将自己推到了一个遥远、望不到边际的地方。
    那如今,也没必要装出这副模样了,这让自己觉得有些假惺惺了。
    殷澈看向她,熟悉的容颜,面色沉静如水,心下安然许多。
    却不曾料到她言辞如此客套,刻意撇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当下瞳眸遽紧,喉头微动,“孤并非是来看你的。”
    她好像松了口气,面色柔和了许多。
    殷澈看得寒心,她巴不得自己快点离去,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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