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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宫廷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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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之中这几日颇为忙碌,因为是太后五十岁的寿辰,赵祠亲自过问,已经准备了好多天了。
    一大早他带着后宫嫔妃,去向太后祝寿,苏太后雍容华贵,穿着华丽的宫装,端庄又大气。
    太后保养的非常好,看上去不过40来岁,皮肤白皙,面色红润,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来,端坐在太妃椅上。
    看着年轻的天子,对她行跪拜之礼,心里非常的受用,招手他坐在身边,又对着诸位嫔妃道,“都起来吧。”
    看向赵祠,心里生出一种骄傲,他这个儿子,心有城府,做事稳重,想当年,太上皇把皇位交给他,他也不过,刚刚成年。
    当时她都捏了一把汗,怕他太过于年轻,担不起江山这个重担,但是,没想到他经过短暂的迷茫期,很快就能游刃有余,确实天生就是做君王料了。
    慈祥的牵着他的手,“陛下国事繁忙,就不要为母后的事分心了,如今天下太平,咱们,也不能铺张浪费,该节俭,为万民作表率才对。”
    “母后教训的是,儿子记下了。”赵祠恭敬的说,“母后母仪天下,受百姓爱戴,为您过生辰,就算是铺张点儿,百姓心里也是愿意的。”
    苏太后笑着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后落在了之桃的身上,忍不住惋惜,“往年母后生辰,大司马都会带夫人和子女前来祝寿,可今年……唉,久离遇难着实让人惋惜。”
    之桃鼻子一酸,眼圈又开始红了,但今天是太后的好日子,她不能够添晦气,强忍着心里的酸痛,勉强的挤出一次笑容,“多谢太后记挂着。”
    太后更加的怜悯,环视了一圈,心里有些发凉,往年太上皇还会让人送些礼物,可是今年没有任何表示。
    她早就听说了,以前的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如今太上皇怕是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哪里还能想到其他事来?
    唉,算了,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她如今是受人瞩目的太后,享尽天下的尊荣和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嫔妃们纷纷献上自己的贺礼,恭祝太后万寿无疆,之后,是朝中的那些大臣,以及官太太们。
    众人说着祝福的话,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
    宫里各种表演,载歌载舞,一片欢乐融融,引来一阵阵的喝彩声。
    听说还请来了京城著名的舞蹈班子,这帮人,技艺精湛,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能够把民间的新鲜玩意儿,都带到宫里来,让宫里的娘娘们大开眼界。
    每年但凡宫里有宴会时,都会请他们若宫表演,他们的班头能说会道,颇得太后欢心。
    宫里的人翘首期盼,就等着他们的压轴表演。
    班头领着他们的子弟,走向台前,先向太后及在座的各位行礼,说了一些吉祥祝福话,接着才开始他们的表演。
    他们表演着杂技和魔术,一次一次的把氛围推向了高~潮,引来欢呼声一片。
    表演告一段落之后,只见,有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来咋到舞台中央,先练了一段精湛的武术,最后嘴巴一张,喷出了熊熊烈火。
    众人还以为是杂技表演,拼命的拍手叫好,可是赵祠突然意识到不对,因为这火,喷向了在下方看表演的观众,火力强劲,炙热无比。
    瞬然之间,底下的木质桌椅,就着起火来,众人这才一片惊慌,撞翻了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和酒水。
    本来今日,室外就有风,那会儿仗着风和酒的势头,越来越大,几乎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皇宫内一片混乱,狼突彘奔,哭爹喊娘声不绝于耳。
    而那些舞蹈班子的人员,这个时候全都变了一副嘴脸,脱掉外面的表演服,里面都是劲装打扮,腰里缠着软刀,刷刷地抽出,不问青红皂白,一阵乱砍乱杀。
    皇宫里的侍卫,也纷纷赶来,东方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道光剑影,血肉模糊,胳膊横飞。
    让人心惊胆寒,惶恐不安,片刻之间,哀嚎遍地,残绝人寰。
    令人十分意外的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外面拥进来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很快宫里的侍卫,就处于下风,纷纷倒地。
    那些黑衣人,踩着侍卫的尸体,杀红了眼睛一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赵祠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但大妄为的,敢围攻皇宫,在战乱起的时候,他连忙带着太后,退入了房间之内,把门关好,一向的沉稳,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太后脸色煞白,在大殿内来回踱着步子,双手合十不住的祈祷,“祖宗保佑,神灵保佑,这可如何是好?皇儿,怎么办?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赵祠眉间力气若隐若现,“母后不必惊慌,我想侍卫一定能够把这些反贼,斩杀殆尽的。”
    太后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里哪能那么乐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龙大将军在就好了,唉,皇儿你告诉我,那龙大将军,是不是你暗中做的手脚?”
    赵祠听着外面杀声震天,脸色变得更加暗沉,“母后,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没有否认,太后摇了摇头,“皇儿,你把大燕的江山置于危险之地,现在该怎么办?”
    如今,大多少兵力,都派到临沂,去搜查燕王,皇城内并没有多少禁军,而那些黑衣人却越来越多,只怕凶多吉少了。
    太后轻掐着自己的手掌,突然停住了脚步,“皇儿,事到如今,母后这皇宫之中有密道,你从密道中逃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吧!”
    “母后,儿子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够临阵脱逃?只会让士兵丧失斗志,军心涣散,母后不要担心,儿子乃一国之君,有真龙护体,定不会有事,母后且在这儿等候,儿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胆敢如此猖狂。”
    他吩咐左右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好生照顾太后。”
    接着就迈开步子,朝着殿外走去,太后心里一紧,“皇儿,不可,外面太危险了。”
    这外面杀声震天,在殿内都能闻物体烧焦的味道,不用想都知道外面有多乱,陛下现在出去,凶多吉少。
    太后还要说什么,只听到有人在外敲打着殿门,殿内的人也都吃了一惊,难不成,是那伙反贼已经冲到这儿来了,他们屏气凝神,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外面却传来安公公掩饰不住激动的声音,“太后,陛下,救兵来了。”
    太后和陛下对视了一眼,事情,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安公公,救兵是谁?”
    他们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够救他们?
    “太好了,陛下,是大将军来了。”隔着门都能听到安公公兴奋的声音。
    众人更是吃了一惊,大将军都已经下葬许久了,难不成他的鬼魂来了?
    众人更是吓得抱成一团,这个时候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太后,久离见过太后。”
    太后当然熟悉这个声音,拍了拍额头,几乎以为自己实在做梦,连忙招呼身边的太监,“快去开门!”
    殿门打开,走进来两抹挺直如松的身影,龙久离穿着淡蓝色的锦袍,风采照人,他身后跟着一身白衣的余重楼,摇着折扇气宇轩昂。
    太后看到龙久离,简直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差点喜极而泣,帮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是一个大活人。
    “久离,你终于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太后激动的语无伦次。
    龙久离和余重楼恭敬的向她行了一个礼,“让太后受惊了。”
    又转向赵祠,“见过陛下。”
    赵祠在他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心存疑惑,他相信自己属下的办事能力,但是,龙久离却好好的站在这儿,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是面上不动声色,抬了一下手说道,“平身,朕听闻噩耗,痛心不已,如今看爱卿安然无恙,朕心甚慰,不知爱卿可有什么退敌之策?”
    龙久离看陛下还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心底划过一丝冷意,君心难测,大概就是这样,“陛下,草民冒死前来,看到敌军,勇猛无敌,实在是难以抵挡。”
    赵祠心中冷哼,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难以抵挡,你过来做什么?他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太后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阅历和眼光自然是别人不能比的,龙久离既然来,就不会是只来看看他们。
    她长长地深呼一口气,十分认真的看着龙久离,“久离,本宫知道,你一向忠心为国,这宫中,如此危险,你还能冒死前来,真的让人感动,唉,本宫也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这次,大燕的安危,也全都在你的肩上,大燕国的建立也有你父亲的功劳,你一定不忍心他的努力付诸东流吧。”
    龙久离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笑容,撩起袍角,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太后,龙家几代,都为国效忠,鞠躬尽瘁,不敢有任何私心,此心如皎月,天地可鉴,久离此次来,就是不忍我大燕江山,被贼人所占,但是还有两件心事未了,若是太后能满足久离的心愿,久离就是死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太后说道,“你说,只要本宫能做到,一定会竭尽所能。”
    这个时候,就算要她的命,她也会答应的。
    龙久离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久离既然已经辞官,就一心想归自然,不会再过问世间谁,求太后能成全。”
    他这话说的虽然很隐晦,但是太后还是听明白了,他只想全身而退,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想再被人迫害。
    太后走向前把他扶起,把手上的一颗玉扳指,摘下来给他,“这个扳指,是当初太上皇留给本宫的,象征无上的权利,今日本宫就把它交给你作为物证,以后无论任何人,想与你为难,都是和本宫过不去,本宫定然不饶,皇儿,你说呢?”
    赵祠微微躬身,“儿子自然支持母后。”
    龙久离知道当今陛下,是个最孝顺的人,当年太后不得宠,却依然拼了命,保住了他的太子之位,所以陛下对太后十分的尊敬,只要他答应太后的事,就一定不会违背。
    连声谢恩,“多谢太后与陛下,久离还有一件事相求。”
    “请说。”太后道。
    龙久离又深深地鞠了一躬,“久离自来疼爱妹妹之桃,她一向不懂规矩,目无礼法,留在宫中,早晚会闯下祸端,我终究是要离开的,但不忍骨肉分离,想要带妹妹走,还请太后能够应允。”
    不过是想让妹妹出宫,陛下后宫的嫔妃众多,也不差她一个,太后转向一旁,表情呆滞的之桃,“你可愿随哥哥而去?”
    之桃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看向龙久离,终于忍不住,跑过去扑到他怀里,“大哥,真好,你还活着,我愿意跟你走。”
    龙久离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好,等着大哥。”
    他转身又向太后和陛下拜了一拜,之后看一下余重楼,“太后,既然如此,久离就是拼着命,也要保住大燕的江山。”
    他带着余重楼,昂首挺胸阔步走向了殿门,之桃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余重楼回过头来,重重地看了她一眼,“等着我吧,把殿门关好。”
    之桃跟上两步,喃喃地说道,“一定要小心。”
    余重楼点了点头,之后随着龙久离义无反顾的出了大门。
    宫殿外,一片混乱,惨绝人寰,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龙久离踩着鲜血,气定神闲,根本也没有被这种惨状所影响,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厮杀的人群,浑身像带着光环一样。
    那种,坦然自若的气质,让叛军为之动容,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来。
    当叛军看到余重楼的时候,心里的底气更足,这不是他们主子重用的人吗,看来,他已经打入了皇宫的内部,这狗皇帝今日一定必死无疑。
    高头大马上,端坐着赵禛,他身穿铠甲,身上沾满了鲜血,一改往日的温润如玉,像是地狱来的索命阎罗,刀刀毙命,狠厉而又冷酷,杀红了眼睛一样。
    他看到了余重楼,哈哈的大笑起来,“想必你已经找到照此那个昏君了吧?等杀了他,本王做了陛下,你就是开国功臣,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封疆裂图,我都不会推辞。”
    余重楼静静的看着他,突然间笑了,“王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赵禛看了他半晌,眼底充满了意外,“你在说什么醉话。”
    他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怎么可能还会收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收收一下,来不及了。
    “整个皇宫都被我占领了,这凉州城的没有禁军,都在我的控制之下,竟然让我放下屠刀,余重楼你是糊涂了吧?”
    余重楼看他眼底泛起的红色,比这地上的鲜血还要刺目,叹息着摇了摇头,“王爷,你真的以为,你快要成功了吗?”
    赵禛怔怔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余重楼淡笑了一下,身体错开一点儿,龙久离从他身后走出来,“王爷,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这完全就是一个圈套吗?”
    赵禛这下更是无比惊慌了,“你没死?”
    “我龙久离岂是那么轻易死的?”龙久离哈哈大笑的一声,“我死了,又有谁来和你作对?”
    赵禛已经彻底明白了,龙久离故意诈死,就是让自己,能有底气来起事,他挖好了坑,专门等着自己入瓮。
    那么说来余重楼的投靠,也是假的了,可那又如何,他如今已经占领了大燕国的心脏,凉州城,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就凭他们两个人,也想挡住自己吗?
    赵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如果是帮手,那就并肩作战,如果是敌人,那就兵刃相见吧,兄弟们,还等什么?成败在此一举,冲啊!”
    龙久离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他放出去一个信号,紧接着,只听到外面大军压境的声音。
    赵禛有些慌了,余重楼勾了一下唇角,拍了拍手,之前,奋力斩杀禁军的那些黑衣人,竟然纷纷倒了戈,把矛头,指向了赵禛。
    余重楼哈哈大笑起来,“我投奔你之后,早就把你的人,全部都收买了,特别是那些江湖豪侠,他们是一心想为朝廷效力,但是却被你蒙蔽,以为跟着你才能建功立业,以我家族的威望,我把前因后果说明,他们自然就不会同流合污,这才是我投奔你的目的。”
    赵禛那阴冷的目光巡视了一圈儿,突然大笑了起来,“我只道你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原来也是一个小人,今日之战,必然是你死我活,那就少废话,来吧。”
    他话一落音,那震耳欲聋的角斗之声,又响彻云霄,但是这次不同,宫门外,龙久离虽然已经交出了兵权,但是那些副将,都是他的亲信,在他离开之后,不愿意听从新的将军,所以许多都卸甲归田,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依然相随。
    门外的士兵越用越多,而反贼,被围住,圈子越来越小,眼看着大势已去,许多人缴械投降。
    结果也是毫无悬念,赵禛被重楼和龙久离联手,给捉拿归案,押入了天牢。
    一场宫廷之乱,以陛下赵祠的胜利而结束,当晚下了一场大雨,把皇宫里的血迹冲刷了一个干净,尸体也以最快的速度被掩埋,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仿佛那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从来没有发生过,凉州城的街头,也恢复了欣欣向荣,百姓们跟本就不知道,这天下差点儿换了主人。
    凉州城外,虽然是冬季,今天的天气却异常的暖和,有三匹骏马,从城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余重楼看着身旁的姑娘,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之桃,跟我走吧,嫁到余家,做我的压寨夫人。”
    龙之桃撇了一下嘴,“我才不要跟你走,然后跟我大哥走,回乡下找我爹娘,好好的孝顺他们。”
    余重楼皱了一下眉头,“你可知道我千辛万苦,冒着断头的危险,才把你从宫里救出来,你这样说,太让我伤心了吧?”
    “你伤心关我什么事?大哥,咱们走,不理他。”之桃拍了一下马,追赶上了龙久离。
    龙久离摇了摇头,“之桃,你和重楼能有今天也实属不易,他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你好好对他,跟他回江南吧。”
    之桃撅了撅嘴,十分的不快,“大哥,连你也替别人说话,吃里扒外,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龙久离看了她一眼,“你们经历了那么多事,还能够重新相遇,这就是缘分,好好珍惜吧,不要等错过了,再后悔。”
    他夹了一下马肚子,而飞奔出去,龙久离大声的说了一句,“重楼好好的照顾我妹妹,等我把事情忙完,就回去找你们。”
    余重楼也飞马赶了上去,“久离,你准备去哪儿?”
    龙久离淡淡的笑了一下,“去找明月!”
    余重楼快速的追赶上了他,“你这样盲目的去找,不但浪费时间和精力,能不能找到他也不一定,不如和我一起回江南,以我余家在江湖上的影响,要找一个人并不是难事,你觉得怎么样?”
    龙久离拧眉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总比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寻找要强的多,于是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
    之桃努了努嘴,“大哥,那既然你也要去江南的话,我也就陪你一起去吧。”
    余重楼露出了笑容,“久离,到了江南之后,我把龙老爷子,和寻儿他们一起接来,见证我和之桃的婚事。”
    龙之桃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儿,“我大嫂到现在没找到,你别想那么远,先找到我大嫂再说。”
    余重楼按了按眉梢,还能怎么办,“那好,我就和久离一起,找到明月再说。”
    “这还差不多。”
    他们三个人策马前行,有一辆华丽的马车,从对面驶了过来,突然就停在了他们的前面。
    三个人愣了一下,马车帘子掀开,从里面露出一张威严而又带着薄怒的脸,“好啊,我正要回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你,兔崽子还不给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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