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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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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易辰微微转头,看见远处似乎有人影闪动,他不愿多惹麻烦,转身迈步便离开。
    秦穗的手一下子被放开,以为是沈易辰又与她置气,闭了闭眼,红着脸叫住他:“那个……”
    他转头看她,冷着脸装酷,眸光却灼灼。
    “可不可以……”秦穗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此刻的自己看起来纯良一点:“可不可以让我牵着手…一起走?”沈易辰还未开口拒绝,她已经可怜巴巴不挪动了。
    沈易辰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有些为难……明明是她害怕曝光,却选在这种时候撒娇?
    他叹气,回答:“我不愿意。”
    秦穗失落地“哦”了一声,还来不及难过,他已经伸出手来,清冷的嗓音里还有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所以勉强地……借你牵一下。”
    一众人一起去吃了东西,秦穗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小小一碗的牛肉面,倒是顾棠,好不容易走出阴霾密布的老宅,心情难得雀跃一些,觉得肚子瘪瘪的,吃了好多好吃的,最后撑不下还硬塞了两口蛋糕。秦穗看着顾棠欢快的样子,心里更想念那个生了病的小精灵,家里有个孩子,气氛真的会愉快很多。
    祝婶的航班早半个小时,秦穗一路牵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又避开旁人细细叮嘱几句,才和顾棠一同把她送走。沈易辰心知秦穗挂念顾以月的病势,特意让开距离,只在一旁处理工作,没作他想。
    半小时后,他们一行四人坐上同一班飞机,还正好是前后的座位,只是这种刻意的机缘,秦穗没有好好珍惜的习惯。这几天照顾顾以月一直没太休息好,她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沈易辰也不去打扰,和丁其勇说了在机场可能有人偷拍的事情后,就静静的呆在后面,看新拿到手的剧本。
    “哥哥?”
    前排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马尾辫转过来轻声问:“哥哥你也睡不着吗?”
    沈易辰点头,招手示意她过来。顾棠蹑手蹑脚的爬到后排去,心里反复叮嘱自己不能再提和小星星有关的事情。
    方才上飞机之前祝婶的告诫言犹在耳,顾棠害怕自己说漏嘴,却依旧忍不住好奇,想和这个很帅的哥哥说说话。
    “哥哥哥哥!你是明星吗?”顾棠在他和丁其勇中间坐下来。
    沈易辰难得有耐心地回答她:“是啊。”
    “你叫沈,易,辰吗?是很有名的大明星?!”
    他避而不答,却问:“那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小星星?”
    果然,他会问这个问题。顾棠早早打好了腹稿,兴奋地派上用场,凑到他耳边低语:“对不起,祝婶说只有穗子姐姐才能叫你这个名字,我不可以。但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哦~”沈易辰装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宽容地不再追问。
    可是顾棠可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穗子姐姐?”
    “嗯……喜欢啊。”沈易辰煞有介事的肯定,小姑娘的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眼睛都亮了几分。
    “你为什么喜欢我穗子姐姐呀?”顾棠继续问,见沈易辰不回答,就托着下巴猜测,“长的好看?也不算特别好看吧……有才华?可是我觉得何师兄写的书比较厉害哎……吃的多?哎呀这个不算不算优点!那……为什么啊?”
    沈易辰认真回答她:“小朋友,这件事不一定有特别的原因。”
    “不特别?也是嚯……我认识穗子姐姐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你!”
    “姐姐不会特意给我做蛋糕吃,但是会特别做饭给詹师兄吃!可是她还是没有嫁给詹师兄!”
    “对对对!所以姐姐还是比较喜欢我!”
    小姑娘一开始推理就滔滔不绝的停不下来,秦穗有些被吵醒,条件反射的拿了外套扔上去,准确的蒙住了顾棠的头。
    然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沈易辰也诧异与这个姑娘的神奇逻辑和乱七八糟的推理,哭笑不得之中也没来得及再吃詹司翰的醋。
    他把懵了的小姑娘扶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自己坐到秦穗旁边的座位上去。她睡觉不安分,就别祸害旁人了。
    顾棠一直傻傻的盯着沈易辰看,她实在是好奇得很,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记得顾妈妈只要一提起他,就会眉头锁起,神色中夹杂着一份凝重,“那孩子……三年前我只见过几次,说实在并不是好接近的人,事实上,若是要打比方的话,司翰和锐文他们两个,只是表面上的不好接近,而他,却是冷漠到股子里的。”
    顾妈妈、祝婶、师兄们好像都并不是很喜欢他,每每说到就是三缄其口,苦大仇深的模样,引得她更加好奇。
    可是今天在她看来,沈哥哥明明很温柔啊。
    顾棠百思不得其解,等她下次见到何师兄,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这个问题。
    其实沈易辰也有很多问题,至今没有想明白。比如,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她的呢?在医院的走廊上她那样无望又执着的目光,柔软的拥有爱着人的心,是喝可乐时随性又清冷的样子,是敌对三千坚韧又英气的气节。她很像他,也并不完全相像。她在他身边来来去去,始终带有那样不经意的温暖,像微风吹拂,清冽蔷薇。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当他看见她朝他微笑,就沉迷于她弯嘴的弧度;当她对他无理取闹发脾气,就沉迷于她气鼓鼓的脸蛋;当她忙忙碌碌为屿安策划安排一切,就沉迷她认真的眉眼线条。
    痴人说梦。
    那她也是他生命里难得出现的美梦。他们曾经拥有那么好的岁月,当那个女孩子固执地环抱住受伤的他,陪伴他走过那些孤独无声的岁月,到如今,他已经难以回头了。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低头看她。秦穗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微颤,像是夏天荷叶上不停振翅的蜻蜓。沈易辰觉得或许自己怀念的,就是那个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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