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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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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穗回到家里的时候，秦爸爸还没有睡，开着落地灯，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他们回去了？”沈清慕已经累得迷迷糊糊了，秦爸爸放低了声音问。
秦穗点点头，先把沈清慕抱进房间里。给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泡了奶粉塞在被子里，慕慕很快就睡着了。秦穗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她知道秦爸爸在等她，或许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果然一出来，就看到秦爸爸撑着脑袋侧躺在沙发上，坚持着还没有去睡。
“怎么了爸？有话和我说吗？”秦穗用毛巾擦着自己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沙发边上。
秦爸爸点头，拉着她坐下来。他神色难得地带着忧虑之色，犹豫着问：“今天司翰和你说了吧？”
秦穗一愣，看来只有自己没看出来詹司翰的这份心思。她也不想瞒家里，索性直接地点头承认。
秦爸爸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把藏了很久的话说出来：“穗穗，你今年26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有很多事情要你自己来做决定，司翰也好，沈易辰也好，只要你能过得好，爸爸都不反对。这么多年，是爸爸亏欠了你……”
听到这番话，秦穗并不意外。秦爸爸是警察，一直以来早出晚归，顾不上家里，秦妈妈去世后，家里就变得空空荡荡，很长时间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各忙各的。
直到秦穗生下沈清慕，秦爸爸也退休了，这时才感受到家里的冷清和孤独。秦穗本来害怕秦爸爸没办法接受沈清慕的存在，没想到一老一小竟然相处得很好，回内地的时候她就尽量带沈清慕来这边。
“只是你毕竟有了慕慕了，以后很多事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性，这次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做选择。”秦爸爸有些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秦穗的肩头。
秦穗几乎被他震得想流下眼泪来，她才明白原来有家人在身边，是这样的感受：“爸爸，我不会喜欢师兄的。”
“甚至时至今日，我才知道他喜欢我。可能是我迟钝了，但我也并不觉得那是爱。老师病重，詹妈妈喜欢慕慕，他到了该成家有孩子的年纪，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对我说这些的理由。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他一直无微不至地在我身边，对所有人都很好，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他过去的事情，不知道他的苦处、他的感受。我从来看不透他，更看不起他对我的感情”他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那个二十六岁沈易辰，那个在舞台上熠熠发光，在暗处自己疗伤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沈易辰。
秦爸爸听得心哀又感慨，他的小女儿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冷静地思考错综的感情，不卑不亢地面对世界的善意和伤害。他望着女儿有六分像已故妻子的面容，梗着脖子扭过头去，假装并不在意的样子，只淡淡地说：“睡吧。”
周末的时候秦穗带着沈清慕去了剧组。
其实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周末可言，但沈清慕马上要上幼儿园了，秦穗还是希望他和其他孩子更一样一点。
沈清慕对于这个陌生的房子很感兴趣，蹬着他的小短腿走来走去，秦穗怕他摔了一直弯腰护着他。看着快到吃饭的点了，超市外卖的蔬菜和生鲜也送到了，秦穗只有蹲下来安慰沈清慕。
“慕慕，妈妈要给爸爸做晚饭了，你坐在餐桌上看动画片好吗？”秦穗其实很少一个人带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哄沈清慕听话。
没想到沈清慕倒是很乖觉，打开他的ipad：“妈妈，我坐在这不动，你快给爸爸做饭。”
对着秦穗讨好地扭了扭屁股，说着觉得“爸爸”这个词虽然有些陌生，但是很美好的感觉。
秦穗拿出一只解冻好的冰鲜鸡，剁开以后犹豫了一下，想着这两天喝多了秦爸爸煲的各种汤，还是想吃生炒醋鸡。在锅里倒上一层橄榄油，生姜蒜末和香料爆香，把洗好腌渍了一会儿的鸡块倒进去翻炒，炒出香味之后，再加入酱油料酒和一大碗水。等水烧开后盖上盖子，小火焖上半个小时。
在此时间里，秦穗把浸渍去盐的海蜇头切丝，用小辣椒、蒜末、香油、酱油、醋等调味。又在碗里打了三个鸡蛋，切了两个新鲜的西红柿。
沈易辰打开房门的时候，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暖暖的灯开着，房子里到处都很亮，锅碗瓢盆碰撞发出“哐哐”的声音，刚进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他刚刚结束两天一夜的拍摄，熬的眼睛都有些红，他无力地靠在鞋柜侧边，闭了闭眼睛。
即使是梦，他也不愿意醒过来。
“妈妈！好香啊，你是小厨师吗？”
清亮的童音传出来，沈易辰好像如梦方醒。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有些急促地换好鞋子，大步走进餐厅。
沈清慕正在无比认真地看着动画片，时不时抬头和妈妈对喊两句，秦穗在厨房里忙碌，油烟机开的轰轰作响，有些听不清儿子说的话。沈清慕对她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正瘪了瘪嘴重新坐回去，就看到高大英俊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微微冲着他笑。
沈清慕兴奋极了，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声大喊：“爸爸！”
沈易辰眼窝一热，忙奔过去抱起儿子，又把他举起来在空中转圈。沈清慕开心疯了，大声尖叫起来。
秦穗听见外面的动静探出头来，见一大一小玩的开心有些不满，嘟囔着：“你别把他举的那么高，容易摔下来。”
沈易辰心情出奇地好，也不反驳她，乖巧地把慕慕放回到地上，笑着叫她：“穗穗。”
秦穗被他叫的一囧，只有假装日常地说：“你回来啦？再炒一个蔬菜就好了。”
“妈妈！慕慕饿了！”
“马上就来哦！”那边的番茄快糊锅了，秦穗赶忙回去加了点水。
沈易辰抱着慕慕在儿童椅上坐下来，在餐桌上摆好碗筷，乖乖地等秦穗上菜。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吃饭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他的爱人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升起白色的烟雾，小儿子坐在身边，还不太会组织语言，但执着地说着些什么，粗粗的小腿踢啊踢，一看就健康聪明的样子。
“快来盛饭啊，坐着干什么呢？”
秦穗在生炒鸡的锅里加了醋，再翻炒一小会儿就出锅了，见沈易辰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差点拿了铲子就敲上他的头。
沈易辰不和她计较，从消毒柜里拿了三口碗就要去电饭煲里盛饭。
“慕慕要吃小熊的那口碗啦，陶瓷的给他一会儿就碎了。”秦穗这边几个菜都出锅了，见沈易辰盛个饭都不省心，不由得有些鄙夷。
沈易辰端着饭回到餐桌旁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满当当四个菜，生炒醋鸡，番茄炒蛋，凉拌海蜇头，还有一个翠绿油亮的清炒莴苣。
这些菜沈清慕还不是都能吃，秦穗给他另外炖了鹌鹑蛋羹，盛在他小熊的碗里。
沈易辰将近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这时看见几个色相俱全的菜不由得食指大动。
秦穗这段时间很少下厨，也馋着醋鸡很久了，这会儿也就着汤汁吃了一小碗。沈清慕一会儿就吃完了，有些无聊地看爸爸妈妈大快朵颐，于是决定开始和爸爸聊天。
“爸爸，吃完饭可以，带慕慕，再玩一次……秋千吗？”
“沈清慕，”秦穗暗下脸色，“刚吃完饭不能跑跳，做剧烈运动。”
慕慕的脸迅速地瘪下去，沈易辰不忍心地戳戳他的小酒窝，说：“我们晚一点再玩好吗？爸爸和你一起玩。”
“耶！”沈清慕开心极了！撅着小屁股就要亲沈易辰一口，可是被儿童椅卡住了身子。沈易辰忍俊不禁，主动送上脸给儿子亲。
沈清慕“吧唧”用力亲了他一口，快乐地继续与爸爸交流：“爸爸，你真好！”他努力思考了一下怎么说，想到了什么然后指着妈妈说，“和jason一样好！”
沈易辰眼角一跳，把儿子粗胖的小指头掰回来，耐心地问儿子：“jason是妈妈的好朋友吗？”
沈清慕郑重其事地点头，jason对他可太好了，他也会和爸爸一样陪着慕慕玩。
沈易辰刀子一般的眼神射过去，秦穗感觉整个人都被冻住了，只能低头吃饭装死。
当着儿子的面沈易辰不再说什么，吃完饭就收拾起餐桌来。秦穗最不喜欢洗碗，干脆都扔给他收拾，抱着慕慕先回房间休息了。
沈清慕今天心情好，被妈妈哄了一会儿就甜甜地睡着了。秦穗松下一口气，正准备出去洗漱，就被等在门口地沈易辰逮个正着。
沈易辰二话不说把她拉到隔壁的房间，冷冷地把她按在门上。秦穗一时懵懵地，一睁眼就是沈易辰放大的俊脸，右脸上有些湿湿的水迹，是沈清慕刚才在饭桌上亲的，秦穗忍不住偷偷笑起来。沈易辰更怒，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一些。
“你笑什么？”手指微微用力，秦穗有些吃痛地侧开头去。
“你吃师兄的醋啦？”
沈易辰神色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别扭着并不承认。
“慕慕经常在詹家玩，他们一家都很喜欢慕慕。”秦穗叹了口气，还是开口解释。
“一家？”沈易辰眼眸骤然聚起，他就知道詹司翰没那么简单，果然是想撬他墙角。
“还有，昨天师兄和我告白了。”
秦穗说完就低下头，却没听见沈易辰有任何动静，又缓缓地微抬起头偷看他地神色。却突然被沈易辰攫住了嘴唇，男人不满的贴近她，结结实实地吻下来，有些凶狠的撬开她的齿关，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搂住她只穿了薄毛衣的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穗有些委屈地挣扎了几下，沈易辰错开身去，手却是不肯放。
“我没答应他呀。”
我怎么会答应和他走呢？我知道在我独自一人带着慕慕的时候，你也并不好过。你失去我的时候是不是也万念俱灰，在美国的日子是不是也很难熬？可是当你终于活下来，可以有能力支撑起家庭，可以不害怕舆论倾覆的时候，你立刻就回来找我了。我知道的。
“沈易辰，我喜欢你。”
喜欢到即使知道我们很难回到过去，但还是没办法离开你，喜欢到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是愿意为你奋不顾身一次，喜欢到……愿意勇敢地再为你做一次艰难的选择。
秦穗回到家里的时候，秦爸爸还没有睡，开着落地灯，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他们回去了？”沈清慕已经累得迷迷糊糊了，秦爸爸放低了声音问。
秦穗点点头，先把沈清慕抱进房间里。给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泡了奶粉塞在被子里，慕慕很快就睡着了。秦穗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她知道秦爸爸在等她，或许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果然一出来，就看到秦爸爸撑着脑袋侧躺在沙发上，坚持着还没有去睡。
“怎么了爸？有话和我说吗？”秦穗用毛巾擦着自己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沙发边上。
秦爸爸点头，拉着她坐下来。他神色难得地带着忧虑之色，犹豫着问：“今天司翰和你说了吧？”
秦穗一愣，看来只有自己没看出来詹司翰的这份心思。她也不想瞒家里，索性直接地点头承认。
秦爸爸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把藏了很久的话说出来：“穗穗，你今年26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有很多事情要你自己来做决定，司翰也好，沈易辰也好，只要你能过得好，爸爸都不反对。这么多年，是爸爸亏欠了你……”
听到这番话，秦穗并不意外。秦爸爸是警察，一直以来早出晚归，顾不上家里，秦妈妈去世后，家里就变得空空荡荡，很长时间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各忙各的。
直到秦穗生下沈清慕，秦爸爸也退休了，这时才感受到家里的冷清和孤独。秦穗本来害怕秦爸爸没办法接受沈清慕的存在，没想到一老一小竟然相处得很好，回内地的时候她就尽量带沈清慕来这边。
“只是你毕竟有了慕慕了，以后很多事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性，这次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做选择。”秦爸爸有些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秦穗的肩头。
秦穗几乎被他震得想流下眼泪来，她才明白原来有家人在身边，是这样的感受：“爸爸，我不会喜欢师兄的。”
“甚至时至今日，我才知道他喜欢我。可能是我迟钝了，但我也并不觉得那是爱。老师病重，詹妈妈喜欢慕慕，他到了该成家有孩子的年纪，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对我说这些的理由。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他一直无微不至地在我身边，对所有人都很好，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他过去的事情，不知道他的苦处、他的感受。我从来看不透他，更看不起他对我的感情”他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那个二十六岁沈易辰，那个在舞台上熠熠发光，在暗处自己疗伤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沈易辰。
秦爸爸听得心哀又感慨，他的小女儿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冷静地思考错综的感情，不卑不亢地面对世界的善意和伤害。他望着女儿有六分像已故妻子的面容，梗着脖子扭过头去，假装并不在意的样子，只淡淡地说：“睡吧。”
周末的时候秦穗带着沈清慕去了剧组。
其实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周末可言，但沈清慕马上要上幼儿园了，秦穗还是希望他和其他孩子更一样一点。
沈清慕对于这个陌生的房子很感兴趣，蹬着他的小短腿走来走去，秦穗怕他摔了一直弯腰护着他。看着快到吃饭的点了，超市外卖的蔬菜和生鲜也送到了，秦穗只有蹲下来安慰沈清慕。
“慕慕，妈妈要给爸爸做晚饭了，你坐在餐桌上看动画片好吗？”秦穗其实很少一个人带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哄沈清慕听话。
没想到沈清慕倒是很乖觉，打开他的ipad：“妈妈，我坐在这不动，你快给爸爸做饭。”
对着秦穗讨好地扭了扭屁股，说着觉得“爸爸”这个词虽然有些陌生，但是很美好的感觉。
秦穗拿出一只解冻好的冰鲜鸡，剁开以后犹豫了一下，想着这两天喝多了秦爸爸煲的各种汤，还是想吃生炒醋鸡。在锅里倒上一层橄榄油，生姜蒜末和香料爆香，把洗好腌渍了一会儿的鸡块倒进去翻炒，炒出香味之后，再加入酱油料酒和一大碗水。等水烧开后盖上盖子，小火焖上半个小时。
在此时间里，秦穗把浸渍去盐的海蜇头切丝，用小辣椒、蒜末、香油、酱油、醋等调味。又在碗里打了三个鸡蛋，切了两个新鲜的西红柿。
沈易辰打开房门的时候，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暖暖的灯开着，房子里到处都很亮，锅碗瓢盆碰撞发出“哐哐”的声音，刚进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他刚刚结束两天一夜的拍摄，熬的眼睛都有些红，他无力地靠在鞋柜侧边，闭了闭眼睛。
即使是梦，他也不愿意醒过来。
“妈妈！好香啊，你是小厨师吗？”
清亮的童音传出来，沈易辰好像如梦方醒。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有些急促地换好鞋子，大步走进餐厅。
沈清慕正在无比认真地看着动画片，时不时抬头和妈妈对喊两句，秦穗在厨房里忙碌，油烟机开的轰轰作响，有些听不清儿子说的话。沈清慕对她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正瘪了瘪嘴重新坐回去，就看到高大英俊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微微冲着他笑。
沈清慕兴奋极了，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声大喊：“爸爸！”
沈易辰眼窝一热，忙奔过去抱起儿子，又把他举起来在空中转圈。沈清慕开心疯了，大声尖叫起来。
秦穗听见外面的动静探出头来，见一大一小玩的开心有些不满，嘟囔着：“你别把他举的那么高，容易摔下来。”
沈易辰心情出奇地好，也不反驳她，乖巧地把慕慕放回到地上，笑着叫她：“穗穗。”
秦穗被他叫的一囧，只有假装日常地说：“你回来啦？再炒一个蔬菜就好了。”
“妈妈！慕慕饿了！”
“马上就来哦！”那边的番茄快糊锅了，秦穗赶忙回去加了点水。
沈易辰抱着慕慕在儿童椅上坐下来，在餐桌上摆好碗筷，乖乖地等秦穗上菜。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吃饭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他的爱人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升起白色的烟雾，小儿子坐在身边，还不太会组织语言，但执着地说着些什么，粗粗的小腿踢啊踢，一看就健康聪明的样子。
“快来盛饭啊，坐着干什么呢？”
秦穗在生炒鸡的锅里加了醋，再翻炒一小会儿就出锅了，见沈易辰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差点拿了铲子就敲上他的头。
沈易辰不和她计较，从消毒柜里拿了三口碗就要去电饭煲里盛饭。
“慕慕要吃小熊的那口碗啦，陶瓷的给他一会儿就碎了。”秦穗这边几个菜都出锅了，见沈易辰盛个饭都不省心，不由得有些鄙夷。
沈易辰端着饭回到餐桌旁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满当当四个菜，生炒醋鸡，番茄炒蛋，凉拌海蜇头，还有一个翠绿油亮的清炒莴苣。
这些菜沈清慕还不是都能吃，秦穗给他另外炖了鹌鹑蛋羹，盛在他小熊的碗里。
沈易辰将近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这时看见几个色相俱全的菜不由得食指大动。
秦穗这段时间很少下厨，也馋着醋鸡很久了，这会儿也就着汤汁吃了一小碗。沈清慕一会儿就吃完了，有些无聊地看爸爸妈妈大快朵颐，于是决定开始和爸爸聊天。
“爸爸，吃完饭可以，带慕慕，再玩一次……秋千吗？”
“沈清慕，”秦穗暗下脸色，“刚吃完饭不能跑跳，做剧烈运动。”
慕慕的脸迅速地瘪下去，沈易辰不忍心地戳戳他的小酒窝，说：“我们晚一点再玩好吗？爸爸和你一起玩。”
“耶！”沈清慕开心极了！撅着小屁股就要亲沈易辰一口，可是被儿童椅卡住了身子。沈易辰忍俊不禁，主动送上脸给儿子亲。
沈清慕“吧唧”用力亲了他一口，快乐地继续与爸爸交流：“爸爸，你真好！”他努力思考了一下怎么说，想到了什么然后指着妈妈说，“和jason一样好！”
沈易辰眼角一跳，把儿子粗胖的小指头掰回来，耐心地问儿子：“jason是妈妈的好朋友吗？”
沈清慕郑重其事地点头，jason对他可太好了，他也会和爸爸一样陪着慕慕玩。
沈易辰刀子一般的眼神射过去，秦穗感觉整个人都被冻住了，只能低头吃饭装死。
当着儿子的面沈易辰不再说什么，吃完饭就收拾起餐桌来。秦穗最不喜欢洗碗，干脆都扔给他收拾，抱着慕慕先回房间休息了。
沈清慕今天心情好，被妈妈哄了一会儿就甜甜地睡着了。秦穗松下一口气，正准备出去洗漱，就被等在门口地沈易辰逮个正着。
沈易辰二话不说把她拉到隔壁的房间，冷冷地把她按在门上。秦穗一时懵懵地，一睁眼就是沈易辰放大的俊脸，右脸上有些湿湿的水迹，是沈清慕刚才在饭桌上亲的，秦穗忍不住偷偷笑起来。沈易辰更怒，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一些。
“你笑什么？”手指微微用力，秦穗有些吃痛地侧开头去。
“你吃师兄的醋啦？”
沈易辰神色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别扭着并不承认。
“慕慕经常在詹家玩，他们一家都很喜欢慕慕。”秦穗叹了口气，还是开口解释。
“一家？”沈易辰眼眸骤然聚起，他就知道詹司翰没那么简单，果然是想撬他墙角。
“还有，昨天师兄和我告白了。”
秦穗说完就低下头，却没听见沈易辰有任何动静，又缓缓地微抬起头偷看他地神色。却突然被沈易辰攫住了嘴唇，男人不满的贴近她，结结实实地吻下来，有些凶狠的撬开她的齿关，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搂住她只穿了薄毛衣的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穗有些委屈地挣扎了几下，沈易辰错开身去，手却是不肯放。
“我没答应他呀。”
我怎么会答应和他走呢？我知道在我独自一人带着慕慕的时候，你也并不好过。你失去我的时候是不是也万念俱灰，在美国的日子是不是也很难熬？可是当你终于活下来，可以有能力支撑起家庭，可以不害怕舆论倾覆的时候，你立刻就回来找我了。我知道的。
“沈易辰，我喜欢你。”
喜欢到即使知道我们很难回到过去，但还是没办法离开你，喜欢到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是愿意为你奋不顾身一次，喜欢到……愿意勇敢地再为你做一次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