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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六章: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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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笑笑不屑丢个大白眼,“容总裁你也没有多厉害,你能去我就能去。”
    管家就是好,拉着姜笑笑,偷偷在她耳朵边哄了两句。
    姜笑笑双眼一亮,不在缠着容枭,送他离开了。
    哼!反正有好看的!
    她才不要跟这么无趣的容总裁一起出去!
    *
    医院内,沈相思已经醒过来。
    也许是太过苍白,灯光多柔和,也映衬出她的脸色越发无血色。
    从她现在躺着的位置,依稀可看到窗户外面有几个黑影,估计是保镖之类的人吧。
    是斯蒂芬派来的人?还是谢绛的监视?
    记得晕过去前一秒,她听到斯蒂芬在耳边怒吼,不会让她这么容易死去。
    也许天生命贱,一心求死都无法。
    再一次醒过来,毫无意义。
    除了当成工具和伤害朋友外,她想做的事情,竟是那么艰难。
    也许老天爷注定了不给她一个平反机会。
    甚至连着让她连赎罪机会,都被被扼杀于无形。
    她沈相思这样活着,只会更痛苦。
    那些恶人抓住了她的弱点,而她最不忍心做的就是她们抓住她的这些弱点,威胁到她朋友,甚至最爱的人。
    为什么狠不下心。
    为什么她狠不下心……
    如果足够再狠一点,伤害了维西,那斯蒂芬也就相信了她吧?
    可她,还是下不了手啊——
    在知道维西是因为被控制住后,她怎么还能对她下杀手。
    沈相思像个纸片娃娃一样,安静缩在大大的白色床上。
    她看起来,绝望而哀伤。
    “叩…叩……”
    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呵,知道她醒来就派人来进行盘问?
    倒是很像她们这些人的作风。
    沈相思没有应答,门便自动在响了三下后推开。
    她闭眼,不想看到这些恶心的人。
    而且她现在很累,不想跟她们打交代,所以假寐,也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闭眼的她,能感觉到有气息靠近。
    沈相思鼻尖一颤抖,空气似乎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越来越清晰。
    她几乎是愕然的瞬间睁开眼。
    入目的,是那双记忆中梦回几许的眼眸,如此深情温柔。
    不!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她那次明明说了,她对他的感觉和感情,已经消失……
    容枭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眼神来。
    他本就是无情之人,一年了,就算是不爱她,她也接受,毫无怨言。
    毕竟是她有负于她在先,没有权利去要求她不变心。
    沈相思别开的苍白脸颊,被一双温暖大手轻轻托起。
    那修长好看的手温柔的托着她小脸,长满厚厚茧子的手心细细磨砂着她苍白的肌肤,缠缠,绵绵,丝丝入扣。
    似是几度春风佛面,柔柔絮絮,几分眷恋。
    他爱不释手,如此的让人无法抗拒……
    沈相思的身子在颤抖,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刻也不能平静下来。
    可是她拒绝转回来,心底满腔的话要说,有太多情绪会在转过来那一秒崩溃,让她一眼望穿。
    不——
    不能这样。
    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她。
    如今的她,身心伤痕累累,尤其在谢绛戳穿最深处那道遮掩起来的防线,一点点刺痛清醒她所有伤疤,她更无法面对这个男人。
    面对这样比从前还要温柔的他。
    “我想你了……”
    容枭低低的叹息,眼神贪恋的望着她。
    因为她的拒绝,他没有霸道强行扭她过来,仅是想让手心温度把她苍白的脸色暖润。
    只想这样,要她感受到他的心,从未变过。
    沈相思娇身微微一颤,多想狠心的让他滚出去,多想大吼不想看到他。
    可是,眼眶为什么会发酸。
    为什么觉得无法控制的心,好疼。
    那要的疼得入心入肺,却还要去留恋他给予的温暖和柔情——
    好想不顾一切在她怀里,寻找久违的温暖和安稳,却只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的存在,注定是她们痛苦的根源。
    这一次,一定要狠心!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了便是。”容枭的声音压抑得很低。
    她可以听出来,他有多绝望和难过。
    只能这样,忍一忍。
    痛过了,便好。
    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知道我不想看到你,那就主动点,滚出去吧。”
    冷冷一句话,痛彻心扉。
    她的心,跟着碎开两半,疼的麻木。
    容枭留恋在半边脸颊的大手一僵,温度逐渐散退。
    他本就不是一个愿意说太多话的人,如果没有她,或许往常的他一般是不会跟任何人说太多话。
    除了必须说的公式话,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她有说话的理由。
    如今她的冷谈态度,他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演习过一遍一遍,娴熟无比的那些话,印在脑海,却在她苍白半边冷淡脸颊里,说不出抠。
    “我明天在来看你,这是姜笑笑为你熬的粥,希望你能吃上一口也好。”容枭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仿佛这样就可以在她身边多停留几秒。
    哪怕是多出半秒,也好。
    嗅着她的气息,他心有千千万万的眷恋。
    沈相思拉着薄被盖注身子。
    也许是心口的伤口太疼,她连应答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一下,太过用力,背上缝合上的伤口又裂开。
    那种痛如此清晰,完全没有维西刺入心口的那一刀,觉得是释然,安心,然后盖过了所有疼痛。
    他几句话,成功让她的痛,从头到尾,透彻骨髓。
    “相思……”容枭声音开始有几分沙哑。
    也许是压抑了太多,便是这样的艰难。
    “出去!”
    “我……好,你不要生气,我出去。”容枭脸色一白,欲言又止,终是在她拉上被盖盖住头那一秒,什么也没有说。
    他安静的替她打好一碗米粥,打上了亲自煲了几个小时的鸡汤。
    满室飘香,全是是浓情渗透的爱意。
    也许她再也感受不到,也许她在不给自己去感受的机会了。
    心口刺刺的,梗塞着麻麻感觉。
    容枭连脚步都沉重蹒跚,满面春风的健硕身躯似乎一下衰老,彷如秋日里沧桑的孤单背影。
    门合上,枕头上的沈相思,小脸泪痕交错……
    她捂着发疼手心,泪眼婆娑爬起来,慢慢在他贴心把桌子移到枕头边的桌面上,小心翼翼端起还飘散这热气的米粥,一口一口浅浅的吃着。
    他说这是姜笑笑熬的,可她跟姜笑笑认识这么多年在了解不过,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家伙从来不会煲汤。
    那个鸡汤,只有她才懂得。
    他所有心意,她岂能不一眼,就品尝出满腔浓烈的爱意。
    沈相思眼泪低落得更汹涌,吃一口,便是流得越发凶猛。
    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哭,越是无法控制,到最后连粥和汤水全都融合了淡淡的眼泪味道。
    她把脸埋入膝盖,再也控制不住,低低哭出来。
    幽幽的哀伤取代空气中的爱意,连着窗外的黑夜和风,都呜咽的不忍心停留。
    天,似乎黑沉沉的,侵笼罩在四周。
    “傻瓜。”一声叹息响在耳边。
    暖暖的怀抱,将她小心翼翼拥入怀抱,像是捧着世上最珍贵的珠宝,轻轻的,轻轻的,好怕一用力她就碎了那般。
    沈相思抬起泪痕满面小脸,撞入他幽幽深情黑眸之中。
    这一次,她没有看到冰冷。
    他在完完全全的,如此将他自己方便让她钻入灵魂深处探视检查,一眼望穿他的心。
    “看你,哭成什么了。”容枭大手细细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没有安慰,他调侃起她来。
    “你……好没有良心,怎么可以这样……”
    沈相思哗一声,在他怀里大哭,小手狠狠的拍打他。
    每一下,心口的伤就被自己这拍打动作弄疼。
    “为什么打在你身上,却疼在我心上。”
    疼怕了,沈相思安静在他怀里,无比幽怨撅着小嘴骂他。
    如此,什么都不说,顺其自然的对彼此了于心。
    “让我看看,是不是跟你伤我的心那样,入心入肺,群不是血窟窿。”容枭低声的笑着调侃她,
    轻轻的吻落下,沈相思别过脸,避开了……
    容枭嘴角苦涩一笑,很快便收了回来。
    “我开玩笑的,希望你不要介意。”这话,说出来有多轻松,心就有多疼。
    “我知道。”
    也许相互敷衍,是最好的借口。
    如此,什么都不用去假装,去刻意的想着要用什么方式,用什么才最伤人的去伤害对方。
    安静的拥抱,小心翼翼喂她喝粥。
    每一下,每一眼,如此专注。
    窗外风还在飘荡,漆黑夜空中,半空那一片橙红色,染成了一大片一大片,朦胧的暖意。
    隔天醒来的时候,沈相思习惯伸手,却拥抱不到昨夜的温暖怀抱。
    苦涩在嘴里滋蔓,苦口黄连也不过尔尔。
    以为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什么这一刻她还是能清晰感觉到心口,比任何时候都要干干的发疼。
    沈相思使劲全身力气,抓紧床单。
    她想,这样就再也没有多余空间去想他了。
    她咎由自取换来的结果,伤心的权利都没有,不是吗?
    不是她想看到,逼他这么作出决定吗?
    为什么还要伤心?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撕裂拉扯一般的疼,让她浑身颤抖。
    她瑟瑟发抖的身子,犹如寒风中凋零的花瓣,只要风在大一些,便凋零,沉没在凯凯白雪之中,沉入冰寒雪地下的世界,永不复醒。
    沈相思眼前一片朦胧,白色弥漫。
    她的身子开始缩着弯起。
    也许她很快就在这样的痛不欲生里,慢慢死去。
    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爱他,爱得如此深刻。
    从来不知道真正逼走他,比想象里的痛苦还要多出这么多,超支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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