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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筱棠虽然饿了,但是等李爹端着汤出来,大家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有吃太多。
上辈子自己是易胖体质,可不敢放开了吃,一时习惯了,改不过来。
李爹所做的饭菜的确不差。
但是,吃在谢筱棠的口中,她觉得还有待进步。
这跟放调料有关,看来日后写菜谱的时候,她要带上放调料的注解。
心中知道日后该如何给李爹写菜谱了,谢筱棠再次放下一件事。
几人吃完饭后,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街道外有几家铺子外有灯笼挂着。
酒楼门前的灯笼,却无法再点亮。
属于隆庆酒楼的灯笼无法点亮。
日后属于仙来客的灯笼,一定会最明亮。
桌上的碗筷都被收拾完,李爹与伙计在厨房中忙碌着。
佟管家也在柜台前,借着油灯的光亮,将白天收拾的东西,再次放回原位。
这都是他吃饭的家伙,笔墨纸砚,算盘,以及账本。
李葛站起身,走到酒楼门口,望着外面的天色。
转头望着谢筱棠,出声:“今天先回村,至于收拾酒楼的短工,明天来镇上再说。”
“嗯,天都黑了。”
谢筱棠站起身,看向酒楼外面。
她累了,也困了,想要睡觉,身体有些疲惫。
“李爹,李哥哥收拾完了?”谢筱棠打着哈欠,泪眼婆娑地问道。
“嗯,都收拾完了,咱们回去?”李葛走上前来。
“回去,明天的短工事宜,李哥哥你要多费心了。”
“没问题,这方面我熟。”毕竟他以往就是在这镇上做小买卖的,知道什么价钱,也知道去哪里找干活不偷懒的人。
李爹也走上前来,“谢丫头就这么回去,会受凉的。”
外面正冷的时候,他们出门也没有带棉被,坐在板车上肯定会着凉。
站在柜台前的佟管家闻言,插话道:“我这里有两床干净的被子,还是没用过的。”
说完,他弯身从底下的柜子里抱出来两床被子。
看颜色都是干净的,没有任何的用过的痕迹。
佟管家抱着被子,走出柜台,“这是之前给大少爷二少爷准备的,那段时间因为……”
后面的话,佟管家说不下去了。
“多谢佟叔,明日我们再送回来。”李葛出声道谢。
“你们用吧,留在这也没有用。”佟管家摆手。
李葛接过他手中的两床被子,“我铺车上去。”
在漆黑的夜晚中,谢筱棠一步三晃地坐上了板车,与李爹,李葛一起离开了酒楼。
佟管家没有家,他一直是在酒楼中住着的,正是住在后面西院的其中一间。
他自然是留下来,守着酒楼。
……
第二天,谢筱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大亮。
她甚至有些记不清,昨晚地怎么回来的。
屋内空无一人,却非常暖和。
她的目光看向靠窗的位置,果然,烧炭炉中有发红的煤炭。
谢筱棠揉了揉眼睛,从榻上坐起身来。
她穿衣,下榻穿鞋,披上了外套走向室外,找了一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倒是厨房锅内,有不曾动分毫的饭菜。
盖上锅盖,谢筱棠歪了歪头。
这就奇怪了。
饭没有吃,人不在家,晁辰这是上哪去了。
她转身回屋去洗漱。
……
在涟漪村的后山,一处坟头前,晁辰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他做完早饭,就上了山。
这处是他爷爷指定想要埋葬的位置,处于山的高处。
他从来不懂爷爷的安排,也无法理解娘,就这么撒手离去,留下他跟他娘。
而且,他娘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哦,不!
最近这个白痴变得很好,还开了酒楼,饭也越做越好吃,对他也越来越好,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
当初爷爷选择这块墓地,告诉他的时候,他的心是悲痛的。
那时他知道,爷爷要死了。
后来,就葬在这涟漪村后山的山顶,所朝的方位,都是他们亲自指定的。
小小的晁辰跪在坟墓前,目光沉静,眼中有悲痛。?
他的唇紧紧抿着,就这么直挺挺的跪着。
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成熟的不想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小少年保持这样的动作,已经近半个时辰。
好一会儿,他才有动作。
在他抬起头的时候,张开了唇。
“爷爷,娘变了,我觉得变得很好!”
李葛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头。
他抬头,继续道:“她突然会赚钱了,还会做饭。”
“爷爷,她对我也很好,好的像梦,但我希望就算是梦,我也不想清醒。”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晁辰再次在坟墓前,重重的磕头。
磕完这最后一个,小少年站起身,望着爷爷墓碑所面对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转身下山。
旭日升起,朝阳照射在后山的墓碑上,让冰冷的墓碑被温暖所包围。
小少年离去的背影,被旭日的朝阳所追随着。
……
谢筱棠洗漱完,也没有等来晁辰。
倒是她闲暇时,整理衣柜的时候,看到了上次买的藏青色布料。
想起如今天气凉了,加上皮毛的料子,填些棉花,给她的辰儿做一件新衣服。
至于剩下的布料可以做枕头,黍子枕头。
木头的硬枕头,她真的是睡不惯。
不过这古代的衣服,她还真的是没做过。
谢筱棠将布料拿出来,决定回头找大娘求教。
只要知道做衣服的步骤,就没有她不会的。
她刚将布料,放到床榻上,就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转身快步走向窗前,正看到晁辰走进院子中。
“你回来了啊!”谢筱棠眼中透着丝丝焦急。
晁辰看到她复杂的目光,脚步顿住,转头看过来,轻声应道:“嗯。”
心里再次泛起涟漪。
随即小少年又问:“娘,你吃饭没?”
谢筱棠将窗的缝隙推开大一点,摇了摇头,“没你在,我能吃得下?”
本想批评这个小包子的,可看着他脸上成熟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心便柔成了水。
连说出来的话,都软到不行。
“一起吃?”
“好。”
谢筱棠望着小少年往厨房走去,她将窗拉回来,留下个小的缝隙,确保屋内的煤炭烟会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