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哀鸿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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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华门外，一辆平平无奇的四轮马车向城东太白遗风酒楼疾驰而去，这样朴素的马车在京城里比比皆是，丝毫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倒是快到东门时大声的喧嚣，让马车里安坐的苏锦年，眼角闪过一丝诧异。
    “求求军爷让我们进城吧，我们都是从北边逃难来的良民，绝对不是外族奸细。”
    “是啊，求您了，让我们进去吧。”
    “去去！京畿重地，岂是你们说进就能进的，赶紧滚开！”
    “我们也是大周的子民啊！我们也给朝廷纳税，现在家乡遭了饥荒，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打仗收税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现在我们遭了难，你们就不管了吗！”
    “赶紧滚！再不滚开，就把你们当逆贼抓了！”
    苏锦年紧皱着眉，掀开马车门帘的一角，朝那边一望：竟有不下数千流民挤在东门，与守城的士兵吵的不可开交。
    秋燕神色黯然地道：“北方的旱灾越发严重了，这些人也是没了活路才往京城跑，可是京城就有活路了吗？”
    “守城的士兵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苏锦年不悦地问。
    安全儿解释道：“主子有所不知，京城向来不准流民进入，一是怕其中混着谋逆之人，惊扰了京城中的贵人，二是这些流民大批涌入，有碍观瞻。”
    “呵，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苏锦年握紧拳头，她分明看见流民里尚有耄耋之年的老人以及嗷嗷待哺的孩子。
    秋燕道：“守城的士兵也是没有法子，他们没有京兆尹的命令，哪里敢放这些流民进来。”
    此时，人群里争吵的声音更大了。
    “你们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你们舒坦！”
    流民里几个青壮大着胆子要越过东门的警戒。
    刷！刷！
    啊——
    伴随着几声惨叫，这些人立时横尸在地，余下的流民见此，不禁停止了喧闹。
    “谁再敢在此处喧哗，形同此人！”
    守城士兵锋锐的长刀上，鲜血一滴滴落入尘埃。
    流民里一位年逾七十的老者，见状捂着脸，哭嚎道：“老天爷，你睁眼瞧瞧吧！我们都活不下去了！求求您下一场雨吧！”
    “求求您，下一场雨吧！”
    “下雨吧！”
    数千人的哀嚎声直达云霄，听得半个京城的人心中恻隐，士兵们虽然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可还是按照规矩，像驱赶羊群一样，将这些衣衫褴褛的人赶出了城外。
    推搡之中，苏锦年分明看到一些骨瘦如柴的人倒毙在沟壑里。
    “惨啊！真是惨！”
    不知何时，太白遗风的掌柜王富贵走了出来，倚在门框上，长叹一声。
    一个穿着青衣布衫的小伙计，肩膀上还搭着一块抹布，“掌柜的，你说为啥就是不下雨呢？”
    王富贵摇摇头：“我又不是老天爷，我怎么知道？”
    小伙计挠了挠头：“我倒是听说，这是皇上失德让老天爷不满，才久不下雨的！”
    王富贵吓了一跳，忙捂住他的嘴，训斥：“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是想尝尝锦衣卫的‘铁琵琶’。
    锦衣卫的酷刑早已深入人心，听掌柜的这么说，小伙计的脸立刻惨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