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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正房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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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季领着一行人到了后园子里去，齐司安靠在树边上看着他忙里忙外的挖坑收拾，含着笑：“这点活计让下人去做便是了，仔细一会子脏了衣衫。”
沈平季浑然不在意，甚至连头都不抬：“那恰好换上今晨造衣局给你送过来的那几身衣裳，我瞧着那黛青团鱼纹的长袍倒也好看。”
齐司安暗暗骂了一声出息，而后转首对着潘月卿和苏绽微微一笑：“姑娘们就坐着吧，一会好了便唤你们来。”
潘月卿点了点头便挨着树下的石墩子敛裙坐下，苏绽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和沈平季一道相处的机会，上前去客气开口说要帮忙，手早就诚实挨上了沈平季的手。眼见着那两人的动作，齐司安轻笑一声却将目光投向潘月卿：“最近可还好？”
“好与不好都是一样的。”潘月卿目光淡然，盯着十几步开外忙着挖坑垒起小灶的两人，她知道齐司安是确认他们听不见才决定开口。
齐司安敛起笑容：“柳美人……是可惜了。”
潘月卿倒觉得有些意料之中：“我就知道她的出现是你安排的。”
“原本想着能错开一部分陛下的注意力。”齐司安解释道：“不过那个女人太不聪明了，早晚是要弃掉的。”
“嗯。”这一点她不反驳，柳美人实在太过愚蠢了，只不过是看看承宠就满宫苑里炫耀，就算不是遇上她也会冲撞别的贵人，届时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住。这样的人不能当做手下来用，一个对自己身份没有半分定位的女人，哪一天反噬其主也说不定。
“只是这下孤可去哪里再找一个相像的人来。”齐司安有些苦恼道：“卿卿还真是喜欢给孤出难题。”
潘月卿沉吟半息之后，淡笑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说罢便看见齐司安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她抬眼看去一位年纪十六、七的少女正是一身海棠红，鬓边别着一堆得很是逼真的海棠纱花，她上前来只噙着淡笑，朝着齐司安微微见礼：“殿下。”
潘月卿站起身来，齐司安点了点头，将二人分别介绍，潘月卿抬起眼看着陆落落温婉的模样，心中也盈起一丝亲近之感来，相互见了礼数，陆落落没有将目光投向边上的沈平季，只是落在潘月卿腰间那做工很精巧的香囊来：“月妹妹可否将香囊给我看看？”
潘月卿低头爽快便解下腰间的香囊递给了陆落落。陆落落接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一周之后笑得开怀：“这是哪家绣坊的新样式？好巧的心思！”
那香囊上底纹绣的是蒹葭，灰黄和原本的布料形成一个明暗相得益彰的效果，看上去淡雅不俗又很是新奇，而边上正有四只白鹭扬着翅膀。只听陆落落扬着笑低着声音：“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却比那些什么织女金蝉可看上去不俗！”
“不值得什么的，落姐姐若是喜欢，我回头将画的纹样给你，”潘月卿一听她的夸赞，她淡笑着，想来她的刺绣手法是不输给内务府里那些顶好的绣娘，前世时候就是最挑剔的易太后，齐思程的母亲也是夸赞她这一手绣。只是以往没有人将这些当做是她的优点。
还不是当初她认定了自己诗词歌赋样样不如潘妙倩，后来还为了一个渣男连脸蛋都毁了。
小时候外祖母逼着她学着女工，学着看账时候就说过了，将来要嫁人做正房夫人的，学那些个诗词歌赋有什么用处？管理一大家子要的是会算账会收拾下人，会经营各大家族之间的人际关系。读些书必然是好的，总不该大字不识一个，但不必太精于诗词歌赋。
只是她以前不明白。现在看来就是世家高门的女子也是一样的教养。
陆落落一听却惊喜：“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说来这式样必然大家伙都喜欢，我名下有一个绣坊，专门给各大家族的小姐夫人做着些针线活计的，月妹妹不若和我一道合伙？这个式样我还想放在衣裳上，届时咱们一合计准能赚些钱，虽然微薄，但还是足够零花的。”
“那你可要赶忙答应她。”沈平季缓步而来，他眼底含着笑容：“她那绣坊虽说‘微薄’，一年进项个千百两银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二公子。”陆落落住了口，她看着身后跟来的苏绽只轻笑：“你不好好烤你的鹌鹑，掺和我们姐妹的事干什么？我陆落落拉人入伙还要看你沈平季的面子了？”
齐司安嘶一声，抬首对上潘月卿：“月姑娘，前方正养了鲈鱼，咱们先去钓着吧？这儿不知为何总是热辣辣的，呛人得厉害。”
潘月卿颔首轻笑，瞥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的苏绽，她告了一声罪便跟在齐司安身后而去。
陆落落白了一眼要开口的沈平季：“月妹妹，等等我。”
苏绽就是瞎子也该是明白陆落落这一通数落是对着自己的，当下咬了咬嘴唇也跟着陆落落脚步：“陆姐姐，我也去。”
“什么姐姐？”陆落落停下脚步，回过身去看着噙着泪的苏绽，她轻笑一声：“竟不知道我年岁竟然比你大了？”看着苏绽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嗤一声笑道：“出门在外可别随随便便就称呼别人姐姐，除了是那等关系之外，还有什么人会轻易叫年岁比自己小的人姐姐？”
苏绽抬起眼，她是知道陆落落正是在嘲讽她，那等关系可不就是正房夫人和侧室小妾之间的关系么？陆落落是端着沈二奶奶的架子，她只觉得鼻头一酸，咬咬牙：“陆姑娘可不能这么说，我也就是看着你比我老成，才尊敬一声姐姐，您又是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一千道一万，你和平季哥哥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呢！”
陆落落平淡一笑：“是没有定下。”
苏绽不知当如何开口，陆落落敛眉缓缓道：“姑娘家的说什么亲事定没定下也不羞？我深知是什么都没有定下，所以万万不敢称呼什么‘平季哥哥’。”
沈平季领着一行人到了后园子里去，齐司安靠在树边上看着他忙里忙外的挖坑收拾，含着笑：“这点活计让下人去做便是了，仔细一会子脏了衣衫。”
沈平季浑然不在意，甚至连头都不抬：“那恰好换上今晨造衣局给你送过来的那几身衣裳，我瞧着那黛青团鱼纹的长袍倒也好看。”
齐司安暗暗骂了一声出息，而后转首对着潘月卿和苏绽微微一笑：“姑娘们就坐着吧，一会好了便唤你们来。”
潘月卿点了点头便挨着树下的石墩子敛裙坐下，苏绽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和沈平季一道相处的机会，上前去客气开口说要帮忙，手早就诚实挨上了沈平季的手。眼见着那两人的动作，齐司安轻笑一声却将目光投向潘月卿：“最近可还好？”
“好与不好都是一样的。”潘月卿目光淡然，盯着十几步开外忙着挖坑垒起小灶的两人，她知道齐司安是确认他们听不见才决定开口。
齐司安敛起笑容：“柳美人……是可惜了。”
潘月卿倒觉得有些意料之中：“我就知道她的出现是你安排的。”
“原本想着能错开一部分陛下的注意力。”齐司安解释道：“不过那个女人太不聪明了，早晚是要弃掉的。”
“嗯。”这一点她不反驳，柳美人实在太过愚蠢了，只不过是看看承宠就满宫苑里炫耀，就算不是遇上她也会冲撞别的贵人，届时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住。这样的人不能当做手下来用，一个对自己身份没有半分定位的女人，哪一天反噬其主也说不定。
“只是这下孤可去哪里再找一个相像的人来。”齐司安有些苦恼道：“卿卿还真是喜欢给孤出难题。”
潘月卿沉吟半息之后，淡笑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说罢便看见齐司安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她抬眼看去一位年纪十六、七的少女正是一身海棠红，鬓边别着一堆得很是逼真的海棠纱花，她上前来只噙着淡笑，朝着齐司安微微见礼：“殿下。”
潘月卿站起身来，齐司安点了点头，将二人分别介绍，潘月卿抬起眼看着陆落落温婉的模样，心中也盈起一丝亲近之感来，相互见了礼数，陆落落没有将目光投向边上的沈平季，只是落在潘月卿腰间那做工很精巧的香囊来：“月妹妹可否将香囊给我看看？”
潘月卿低头爽快便解下腰间的香囊递给了陆落落。陆落落接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一周之后笑得开怀：“这是哪家绣坊的新样式？好巧的心思！”
那香囊上底纹绣的是蒹葭，灰黄和原本的布料形成一个明暗相得益彰的效果，看上去淡雅不俗又很是新奇，而边上正有四只白鹭扬着翅膀。只听陆落落扬着笑低着声音：“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却比那些什么织女金蝉可看上去不俗！”
“不值得什么的，落姐姐若是喜欢，我回头将画的纹样给你，”潘月卿一听她的夸赞，她淡笑着，想来她的刺绣手法是不输给内务府里那些顶好的绣娘，前世时候就是最挑剔的易太后，齐思程的母亲也是夸赞她这一手绣。只是以往没有人将这些当做是她的优点。
还不是当初她认定了自己诗词歌赋样样不如潘妙倩，后来还为了一个渣男连脸蛋都毁了。
小时候外祖母逼着她学着女工，学着看账时候就说过了，将来要嫁人做正房夫人的，学那些个诗词歌赋有什么用处？管理一大家子要的是会算账会收拾下人，会经营各大家族之间的人际关系。读些书必然是好的，总不该大字不识一个，但不必太精于诗词歌赋。
只是她以前不明白。现在看来就是世家高门的女子也是一样的教养。
陆落落一听却惊喜：“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说来这式样必然大家伙都喜欢，我名下有一个绣坊，专门给各大家族的小姐夫人做着些针线活计的，月妹妹不若和我一道合伙？这个式样我还想放在衣裳上，届时咱们一合计准能赚些钱，虽然微薄，但还是足够零花的。”
“那你可要赶忙答应她。”沈平季缓步而来，他眼底含着笑容：“她那绣坊虽说‘微薄’，一年进项个千百两银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二公子。”陆落落住了口，她看着身后跟来的苏绽只轻笑：“你不好好烤你的鹌鹑，掺和我们姐妹的事干什么？我陆落落拉人入伙还要看你沈平季的面子了？”
齐司安嘶一声，抬首对上潘月卿：“月姑娘，前方正养了鲈鱼，咱们先去钓着吧？这儿不知为何总是热辣辣的，呛人得厉害。”
潘月卿颔首轻笑，瞥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的苏绽，她告了一声罪便跟在齐司安身后而去。
陆落落白了一眼要开口的沈平季：“月妹妹，等等我。”
苏绽就是瞎子也该是明白陆落落这一通数落是对着自己的，当下咬了咬嘴唇也跟着陆落落脚步：“陆姐姐，我也去。”
“什么姐姐？”陆落落停下脚步，回过身去看着噙着泪的苏绽，她轻笑一声：“竟不知道我年岁竟然比你大了？”看着苏绽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嗤一声笑道：“出门在外可别随随便便就称呼别人姐姐，除了是那等关系之外，还有什么人会轻易叫年岁比自己小的人姐姐？”
苏绽抬起眼，她是知道陆落落正是在嘲讽她，那等关系可不就是正房夫人和侧室小妾之间的关系么？陆落落是端着沈二奶奶的架子，她只觉得鼻头一酸，咬咬牙：“陆姑娘可不能这么说，我也就是看着你比我老成，才尊敬一声姐姐，您又是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一千道一万，你和平季哥哥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呢！”
陆落落平淡一笑：“是没有定下。”
苏绽不知当如何开口，陆落落敛眉缓缓道：“姑娘家的说什么亲事定没定下也不羞？我深知是什么都没有定下，所以万万不敢称呼什么‘平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