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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太后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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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宫宴的那一天。
女眷们早早就进了宫就为了给两宫太后贺寿，苏太后与杨太后受了百官的朝拜之后回了慈宁宫又接受了各门命妇的跪拜。潘月卿跟在潘老太太身边，恭谨有节。而潘妙倩则是以婢女的身份进宫来的，既然潘老太太由着她胡来，那潘月卿也懒得多说什么。
就是长了眼的人都是明白的。
潘家有资格来宫宴的人，也就只有潘老太太和嫡女潘月卿而已。齐婉兮盛装，作为陛下唯一适嫁的女儿，她随在几位长辈身边，抬眼对上潘月卿，双方只规规矩矩福身点头。
似乎是曾经陛下的乳母许国夫人郑氏，坐在下首抬起眼：“宣康公主如今起色好了许多。”
齐婉兮起身微微点了点头：“多谢许国夫人关心，只是偶然感染了风寒，倒是让御内闹得人仰马翻了。”潘月卿抬眼看去，她突然想起来，齐婉兮一旦封宣康公主，享一品国公俸禄，那便是距离她和亲时日无几了……
她上前去，朝着齐婉兮福身行礼，而后拉着齐婉兮的手：“公主好久不曾和臣女聊天了，可否一道出去走走？”齐婉兮点了点头，起身并且阻止了身边的宫婢，便先了潘月卿一步出去了。待四下无人，她坐在长廊下，呼出一口气再也板不住笔直的身子：“我快累死了。”
“宣康公主。”潘月卿看着按照命定的轨迹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少女，还是住了口。
齐婉兮啧一声：“他们想拿我去和亲，所以改了封号又加了国公的俸禄，反正到时候要是真的嫁出去，也是拿走十年的俸禄，也不会真的拿走一辈子的。而且我就是嫁出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十年吗……”
说罢自己自嘲一笑：“古来和亲的公主，哪个不凄凉？”她将目光投向潘月卿身后那沉默的丫头身上，只是一眼就别开了，她笑了笑：“蒙域使臣，为他们的大汗求娶。我舍不得让我身边的兰韵随着我去。”
蒙域……？潘月卿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这段时间屡屡在自己跟前出现。可是在她的记忆里，婉兮不应该是嫁到蒙域去的才是啊。
“说是蒙域的新大汗，如今荡平了蒙域的上下七十二部族，与戎狄关系也紧张，陛下害怕倒是进犯边境，接着求娶的意向，选中了我去。”齐婉兮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缓缓开口：“你说那种天天只想着打仗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我可是听说他们各个凶悍，虎背熊腰，但我好歹是一国公主，左右是他们自己要求娶的，应该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婉兮……”潘月卿想劝她，因为蒙域的人，她不是没有打过交道，上一世他们就恐惧蒙域的那些骑兵，但如今想来若是齐婉兮嫁到蒙域去做了大妃，那此前齐司安分析的陛下有保戎狄和蒙域抗衡之意，想来是个双份保单罢了。
可潘月卿才发现她从来都不了解齐婉兮，齐婉兮哎呀一声：“我的婚事，从来都是一场交易，我也不存着能换到一个戏文里说得那种如意夫君，我只想换来一个较为舒心的环境罢了，要如安北王妃那般，那是如何的好福气，那等福气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齐婉兮喃了一声：“我只要一个较为舒心的环境而已。”
潘月卿伸手握住齐婉兮的手，她知道只要是个人都会忐忑，因为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因而在手上施加了些许力道，齐婉兮却是终于绷不住了，她伏在潘月卿的肩膀上，低低抽泣起来。是啊换做任何人，也只会觉得前路渺茫，只不过她是个公主，享受万民的供奉，所以必然没有选择。
思及此，潘月卿也只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待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才轻声宽慰道：“不可以哭，婉兮，今儿是太后娘娘的日子，收拾下脸蛋，你看妆都哭花了。”说罢抬手示意洛水将荷包里的桂花鹅蛋蜜粉拿出来，递交给齐婉兮：“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一下。”
二人才到了小亭子边上，浣了腰间的细纱，借着灯光稍稍擦拭齐婉兮脸上的泪痕，再补上一些。此事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扮成婢女进来的潘妙倩正小声不知道和什么人说些什么。潘月卿认出了是潘妙倩的声音，当下抬手在嘴唇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潘妙倩声音低低：“你一会子去礼库里，将正面标记月盒子的褙子，拿着剪子……”
月的标记，是潘月卿的献上去的礼盒。潘月卿听得这话面色淡淡，身后的洛水却是皱着眉头，差点就要抽出腰间的短刀去。却叫潘月卿抬手制止了，她聚精会神，听得认真。
“不行！妙姑娘！你疯了，这是太后的寿宴！要是出了事情……”对方声音很陌生，在听见潘妙倩的话时候，不自觉稍稍大了一句，而后被自己惊吓，压低了声音：“那是掉脑袋的事情！”
“你别忘记了，是什么人让你一个死刑犯的女儿，客徒流放的入了教坊！”潘妙倩沉声，有些恶狠狠。潘月卿点了点头，待二人的声音更加静了下去，又等了一段时间，洛水确认了潘妙倩等人已经走远了。她才皱着眉问：“姑娘！月标记的盒子，那是您的……”
齐婉兮也知道了不对，当下拧眉：“阿月，这不是一件小事！是苏太后的大日子，也是杨太后的寿辰，不能出得一点不敬！你不能放任她……”
潘月卿嗯了一声：“请婉兮帮我，分派一些人手去礼库房里守着，那个受到潘妙倩指使的女子，是教坊女向来不是什么宫中贵人，届时将人捆了径直关起来。就说是破坏太后的寿礼。”
齐婉兮点了点头，又是担心抬起头：“可若是她手脚快些，你的礼物……”
“无妨，我早就将几个盒子都翻过了一个面。”她冷笑一声：“现在正面标记月的，可是她巴巴给太后准备的东西。”
钟鼎鼓乐，宫人忙碌了起来，不多时陛下朝外和内廷一道开宴，中间只是隔着一道浅浅的帘子。
终于到了宫宴的那一天。
女眷们早早就进了宫就为了给两宫太后贺寿，苏太后与杨太后受了百官的朝拜之后回了慈宁宫又接受了各门命妇的跪拜。潘月卿跟在潘老太太身边，恭谨有节。而潘妙倩则是以婢女的身份进宫来的，既然潘老太太由着她胡来，那潘月卿也懒得多说什么。
就是长了眼的人都是明白的。
潘家有资格来宫宴的人，也就只有潘老太太和嫡女潘月卿而已。齐婉兮盛装，作为陛下唯一适嫁的女儿，她随在几位长辈身边，抬眼对上潘月卿，双方只规规矩矩福身点头。
似乎是曾经陛下的乳母许国夫人郑氏，坐在下首抬起眼：“宣康公主如今起色好了许多。”
齐婉兮起身微微点了点头：“多谢许国夫人关心，只是偶然感染了风寒，倒是让御内闹得人仰马翻了。”潘月卿抬眼看去，她突然想起来，齐婉兮一旦封宣康公主，享一品国公俸禄，那便是距离她和亲时日无几了……
她上前去，朝着齐婉兮福身行礼，而后拉着齐婉兮的手：“公主好久不曾和臣女聊天了，可否一道出去走走？”齐婉兮点了点头，起身并且阻止了身边的宫婢，便先了潘月卿一步出去了。待四下无人，她坐在长廊下，呼出一口气再也板不住笔直的身子：“我快累死了。”
“宣康公主。”潘月卿看着按照命定的轨迹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少女，还是住了口。
齐婉兮啧一声：“他们想拿我去和亲，所以改了封号又加了国公的俸禄，反正到时候要是真的嫁出去，也是拿走十年的俸禄，也不会真的拿走一辈子的。而且我就是嫁出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十年吗……”
说罢自己自嘲一笑：“古来和亲的公主，哪个不凄凉？”她将目光投向潘月卿身后那沉默的丫头身上，只是一眼就别开了，她笑了笑：“蒙域使臣，为他们的大汗求娶。我舍不得让我身边的兰韵随着我去。”
蒙域……？潘月卿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这段时间屡屡在自己跟前出现。可是在她的记忆里，婉兮不应该是嫁到蒙域去的才是啊。
“说是蒙域的新大汗，如今荡平了蒙域的上下七十二部族，与戎狄关系也紧张，陛下害怕倒是进犯边境，接着求娶的意向，选中了我去。”齐婉兮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缓缓开口：“你说那种天天只想着打仗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我可是听说他们各个凶悍，虎背熊腰，但我好歹是一国公主，左右是他们自己要求娶的，应该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婉兮……”潘月卿想劝她，因为蒙域的人，她不是没有打过交道，上一世他们就恐惧蒙域的那些骑兵，但如今想来若是齐婉兮嫁到蒙域去做了大妃，那此前齐司安分析的陛下有保戎狄和蒙域抗衡之意，想来是个双份保单罢了。
可潘月卿才发现她从来都不了解齐婉兮，齐婉兮哎呀一声：“我的婚事，从来都是一场交易，我也不存着能换到一个戏文里说得那种如意夫君，我只想换来一个较为舒心的环境罢了，要如安北王妃那般，那是如何的好福气，那等福气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齐婉兮喃了一声：“我只要一个较为舒心的环境而已。”
潘月卿伸手握住齐婉兮的手，她知道只要是个人都会忐忑，因为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因而在手上施加了些许力道，齐婉兮却是终于绷不住了，她伏在潘月卿的肩膀上，低低抽泣起来。是啊换做任何人，也只会觉得前路渺茫，只不过她是个公主，享受万民的供奉，所以必然没有选择。
思及此，潘月卿也只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待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才轻声宽慰道：“不可以哭，婉兮，今儿是太后娘娘的日子，收拾下脸蛋，你看妆都哭花了。”说罢抬手示意洛水将荷包里的桂花鹅蛋蜜粉拿出来，递交给齐婉兮：“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一下。”
二人才到了小亭子边上，浣了腰间的细纱，借着灯光稍稍擦拭齐婉兮脸上的泪痕，再补上一些。此事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扮成婢女进来的潘妙倩正小声不知道和什么人说些什么。潘月卿认出了是潘妙倩的声音，当下抬手在嘴唇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潘妙倩声音低低：“你一会子去礼库里，将正面标记月盒子的褙子，拿着剪子……”
月的标记，是潘月卿的献上去的礼盒。潘月卿听得这话面色淡淡，身后的洛水却是皱着眉头，差点就要抽出腰间的短刀去。却叫潘月卿抬手制止了，她聚精会神，听得认真。
“不行！妙姑娘！你疯了，这是太后的寿宴！要是出了事情……”对方声音很陌生，在听见潘妙倩的话时候，不自觉稍稍大了一句，而后被自己惊吓，压低了声音：“那是掉脑袋的事情！”
“你别忘记了，是什么人让你一个死刑犯的女儿，客徒流放的入了教坊！”潘妙倩沉声，有些恶狠狠。潘月卿点了点头，待二人的声音更加静了下去，又等了一段时间，洛水确认了潘妙倩等人已经走远了。她才皱着眉问：“姑娘！月标记的盒子，那是您的……”
齐婉兮也知道了不对，当下拧眉：“阿月，这不是一件小事！是苏太后的大日子，也是杨太后的寿辰，不能出得一点不敬！你不能放任她……”
潘月卿嗯了一声：“请婉兮帮我，分派一些人手去礼库房里守着，那个受到潘妙倩指使的女子，是教坊女向来不是什么宫中贵人，届时将人捆了径直关起来。就说是破坏太后的寿礼。”
齐婉兮点了点头，又是担心抬起头：“可若是她手脚快些，你的礼物……”
“无妨，我早就将几个盒子都翻过了一个面。”她冷笑一声：“现在正面标记月的，可是她巴巴给太后准备的东西。”
钟鼎鼓乐，宫人忙碌了起来，不多时陛下朝外和内廷一道开宴，中间只是隔着一道浅浅的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