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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妙倩不久之后会被送上离开京城的马车,全程没有一个人去和她说一句话,因为那件不敬的礼物和过分的行径,也算是彻底惹怒了潘海云,他也不允许潘妙倩身边亲近的丫头跟着去,只说是既然是去思过的,就不必要带着人过去服侍享受。
刘莹薇虽然求但是没有什么成效,反而还被潘老太太怒声斥责了一顿。后来她便一直待在菡萏院,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潘月卿看着由于潘海云的命令之下,径直抱在她东风阁里养着的桦哥儿。皱皱巴巴的脸蛋已经一点点张开了。潘月卿瞧着可喜,抬手摸了摸两下桦哥儿,桦哥儿兴许是认得她,当下朝着潘月卿笑了笑,这一笑算是直击潘月卿的内心柔软之处。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因为没有所以很盼望,就是瞧见了别人家的孩子,她看着也喜欢得紧,何况如今这个是她弟弟。
乳娘抱着他喂过了奶水,庆莺因为专门负责乳娘的膳食,上次之后就被顾盼调到了东风阁里当差,为了防止再有人在桦哥儿的吃食里做出什么手脚,潘月卿也就借着此前潘莲珊擅自给乳娘吃了当下害了桦哥儿的肚子。干脆请了人来自己的小厨房里专门做饭。
“姑娘,薛管事来了。”
洛水一声通报,潘月卿自桌案抬起头瞧见薛瑛正侯在院子外。潘月卿算算日子,才反应过来又到了对金玉子进项的时候了。她搁下笔,将这个月采买的账本合上,沉声应了一声“进来。”
薛瑛将账本双手奉上:“姑娘,这个月的进项,已经理了出来了,这是账本。姑娘的那一份,属下还是存进钱庄?”
“嗯,最近东坊可有什么新鲜事?”潘月卿平淡开口。
薛瑛小心观察潘月卿的脸色:“也没有什么,就是据说襄阳王殿下要晋太子之位,择妃完婚了。”自从上次他知道月姑娘的厉害之后,就再也不敢轻易偷懒。潘月卿抬起眼来对上薛瑛:“各家小姐可否去金玉子采买首饰?”
薛瑛点了点头:“是的,前段时间进的那些货除了给姑娘留得那一份,都卖光了。”
“以后不必给我留,金玉子的首饰设计总是太过张扬,我并不喜欢。若是进了什么新奇的石头玉料,才拿到我跟前来。”潘月卿吩咐完了以后,又和薛瑛稍稍对了账本,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潘月卿托着下巴看着窗外。
顾盼换了一盏新茶来:“姑娘,说来也奇怪,如今宫里都还没有决定择妃人选标准,为何整个京城就像是封魔了一样?”
“如今谁也不知道标准是什么,说不准今年陛下不单单是在世家女子里选择呢?”潘月卿淡淡开口,她抬手示意顾盼住口,只道了一声时辰到了,瞧着外院小厮内府婆子们来回话。她一一都处置了以后,才起身吩咐顾盼去备轿:“去外祖母府上。”
只是潘月卿不曾想去得好居然还不如去得巧。
她进了里屋,就听见赵老太君屋子里正有人在说说笑笑,低头穿过竹帘,看门的婢子唤了一声月姑娘来啦。她抬眼看去正是满屋子客人,好些人她都不认识,但坐在末座的一个姑娘她确实认识的——苏绽。淑妃娘娘的内侄女,那向来这一屋子的客人,应当是苏绽的家人了。
“月儿,你快来,这位是三房的四舅舅苏竏、五舅舅苏竕,这两位是四舅母和五舅母。”赵老太君面上和颜悦色给站在下首的潘月卿一一介绍,而后才是最后的:“那是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姐妹,排行六的绽姑娘,你该唤她一声……”
“月儿该唤姐姐,此前在宫里见过苏绽姐姐的。”潘月卿噙着笑容,目光微敛,很是规矩福身行礼道:“见过几位舅舅,舅母。”才是穿过正堂,站在赵老太君身后。她可能已经猜到苏绽上门来是要做什么了。
齐司安还真是有一手,就是一个有意向择妃,就把整个京都搅得蠢蠢欲动。
“老婶婶,原先我们不大出息,常年都在心里乡下里,也不大走动,如今来了,您可别怪罪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坐在下首的那位苏竏朝着赵老太君开口便笑得很谄媚:“您瞧,绽丫头往日里在家都是很懂得规矩的,以前也尝尝在淑妃娘娘宫里伺候,不是我们这些粗人教养出来的,老婶婶是身子身边不能没有亲戚照料,您就尽管差使她,万万不要怪她蠢笨就是了。”
潘月卿微垂首,心中却是冷笑,什么身边不能没有亲戚照料?早干嘛去了,还不是因为传出陛下要为太子择妃,所以想着要就此讨好赵老太君,到时候说是在老太君身边教养的送进宫里去?
呸!
赵老太君笑容依旧是淡淡的,她端起茶盏道:“这茶是他们从江南送上来的,入口是淡得很,但入喉回甘越来越醇厚,倒是不能粗略喝进去。几位也尝尝这个滋味?”
潘月卿知道赵老太君这话已经是在婉拒了。但是她倒是不认为这些人能听懂。
“是。”果然四舅母端着茶盏,喝了一口之后就朝着老太太开口笑道:“是精细的喝法了,老婶子,您身边总是只跟着一个丫头,想来也不行,二嫂子如今肚子也是有了身孕也不能轻易……”
潘月卿简直都要听不下去了,这些人还真是敢想,怎么还想他们三房的孩子来帮忙管?
“她虽然有了身孕,但咱们这样的人家哪有躺在床上等生孩子的命呢?”赵老太君抿一口茶:“你也不必太顺着她了,我那个二媳妇平日里也没有当过这个家,如今有这个机会便让她试试,况且月儿还随在我身边呢,她们俩一道儿拿主意,实在不行再请示我这儿,倒也不是太累。”
苏绽瞧着父母轮番上阵也说不动,当下只能咬了咬牙上前福身:“老太太,绽儿是真的想在老太太跟前尽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