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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安乐非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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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尝尝。”
待到第二壶姚子雪曲酿造出来后，陈重曲便叫上陈老伯他们，一同品酒。
“唔...”
几人尝过后，皆面面相觑，张口难言。
“你们直说便是。”陈重曲凝眉道。
“这...”
众人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心直口快的大米先开腔，“东家啊，这真是姚子雪曲吗？”
“不..不太像啊！”
三清皱着眉，摇头不确定。
“如何个不像法？”
陈重曲看向三清，颔首示意其继续。
“嗯..怎么说呢...”
三清于脑中组织好语言后，才缓缓道：“我们对姚子雪曲的认识，基本都来源于那首《安乐泉颂》，里面写到，‘姚子雪曲，杯色争玉’单凭这色泽，确实乃玉色酒水；‘清而不薄，厚而不浊’此句并不全对，口感清冽没错，但并不醇厚，尤其与咱们最近酿的这几款酒品相比；至于‘甘而不哕，辛而不螫’，我不敢苟同，感觉此酒虽然后劲不足，算不上烈酒，但还是有些涩口。”
“没错！”
听完三清的品后感，陈老伯亦点头附和。
“嗯，我的感觉，与三清说得差不多吧。”小米说道。
“不能说是口感一般，至少比市面上的许多酒品要美味些许，但与咱们酒坊的粮食酒相比，相差甚远。”大米说道。
“这真的是传闻中的姚子雪曲吗？”
而后，大米再次看向陈重曲，满腹狐疑。
“确实是姚子雪曲。”陈重曲肯定道。
“会不会是水不对？姚子雪曲可是用安乐泉酿造的，而非普通井水。”陈老伯又道。
“对对！”其余三人忙点头。
“采泉酿酒自然比取井水酿酒口感更佳，但亦不会有云泥之别。”陈重曲说道。
“嗯，重曲说得没错。”
一直未曾开口的姚子碧，抬眸看向众人，略显伤感道：“安乐泉仍在，但姚子雪曲已逝。”
“不！子碧。”
陈重曲握住了她的手，沉凝道：“只是安乐非今。”
“安乐非今？”
姚子碧抬眸望着他，如坠云雾中。
“此事，希望大家暂且保密。”
陈重曲向其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而是看向众人，轻声嘱咐。
“是！东家。”众人俱点头。
“东家，那你有何打算？”陈老伯凝眉问道。
“有何打算...”
还未从怅然所失中缓过的陈重曲，突然被这么一问，显得有些不知无措，他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姚子碧的柔荑，怊怊惕惕。
“不若，将这配方改良一番，去其糟泊留其精华，酿造出第二代姚子雪曲？”姚子碧建议道。
“改良？”
听闻此话，陈重曲原本已然黯淡的眸光忽又闪亮，他随即垂眸看向姚子碧，说道：“我从前只写过新配方，还从未在老配方上进行过改良。”
“没试过不代表不可行呀！”姚子碧冲其笑道。
“夫人说得没错！”三清随即附和。
“是呀！写配方对东家来说，不过是唰唰几笔的事情，兴许呀，这改良配方更为简单呢。”大米点头道。
“东家，我觉着可以试试。”陈老伯亦道。
“试试吧，东家，到时，我们悄悄配合你便是。”小米亦道。
“我亦可以协助与你。”
姚子碧望着陈重曲，粲然而笑。
“好！那我便试试。”
在姚子碧明亮的眼眸中，陈重曲似乎看到了闪烁繁星，随即便寻得力量与自信，向众人郑重其事。
“对了，此事也别告诉老夫人，免得她担心。”姚子碧忽然道。
“那老夫人的寿酒咋办？这话可已然放出去了。”小米皱眉道。
“不是有你们东家在吗？这寿酒的事儿，自然便交与他了。”
姚子碧拍了拍陈重曲的肩膀，眉欢眼笑。
“哈哈！这老夫人最爱喝什么酒，东家最清楚。”陈老伯大笑道。
“呵呵..辛苦各位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陈重曲笑了笑，向众人道别之后，便牵着姚子碧缓缓向二进院子行去。
“子碧，你失望吗？”陈重曲轻声问道。
“心怊怊而惕惕兮，志悯悯而绵绵。说不失望，那是骗人骗己。”姚子碧苦笑道。
“子碧，我也没想到，竟会如此。”
陈重曲垂眸看向她，忧心忡忡。
“我没事，你别担心。”
似乎感受到了陈重曲的担忧之情，姚子碧抬起头来，笑着说道：“就像你刚刚所说的，这都过去三百年了，拿着三百年前的名酒与当下的人喝，自然众口难调，莫衷一是。”
“嗯，我们几个是出了名的嘴刁，若是拿与黄二喝，兴许会大赞不已。”陈重曲点头笑道。
“哈哈...”
似乎联想到了那个场景，姚子碧乐不可支，仰头大笑起来。
“他定会搂着我的肩膀说：曲子啊，这姚子雪曲不愧为蜀地名酒，真是巴适！”
见姚子碧转忧为喜，陈重曲便学着黄维仁的语气和神态，惟妙惟俏地演绎了一番“黄二喝酒”。
“噗哈哈哈..别说，你学得可真像。”
姚子碧笑得来前仰后伏，眼泪都飙了出来。
待笑过之后，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才看向陈重曲，疑惑道：“你刚刚说的‘安乐非今’，是何意思啊？”
“我的意思，不只是那姚子雪曲，就连这安乐泉，在经历了三百年的世事变迁后，亦不再是过去的安乐泉了，因此，安乐非今，即指姚子雪曲，亦指酿出姚子雪曲的安乐泉，皆非当下之物。”陈重曲解释道。
“原来如此..安乐非今...”
姚子碧点点头，便垂首喃喃自语起来......
“咚..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伴随着一慢三快的敲锣声，更夫敲响了四更钟（凌晨一点）。
他缓缓行在宜宾县的大街小巷里，一边敲锣，一边叫嚷。
“天干物燥，小心..嗯？”
突然，他在一个巷子口停下，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一番后，才迈着稍显迟疑的步伐，朝漆黑幽深的巷子行去。
“喂！醒醒。”
见一人面朝下趴于地，那名更夫随即蹲了下来，轻拍着他的肩膀。
“醒醒啊！”
“喝醉了吗？”
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那名更夫随即便放下了锣梆，将其翻了过来。
“哎呀..我滴个娘哟！”
不过，当看到那人胸口处的血窟窿后，更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汗不敢出。
“谁？”
就在他支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时，忽然瞥见一道黑影，一窜而过......
“你们尝尝。”
待到第二壶姚子雪曲酿造出来后，陈重曲便叫上陈老伯他们，一同品酒。
“唔...”
几人尝过后，皆面面相觑，张口难言。
“你们直说便是。”陈重曲凝眉道。
“这...”
众人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心直口快的大米先开腔，“东家啊，这真是姚子雪曲吗？”
“不..不太像啊！”
三清皱着眉，摇头不确定。
“如何个不像法？”
陈重曲看向三清，颔首示意其继续。
“嗯..怎么说呢...”
三清于脑中组织好语言后，才缓缓道：“我们对姚子雪曲的认识，基本都来源于那首《安乐泉颂》，里面写到，‘姚子雪曲，杯色争玉’单凭这色泽，确实乃玉色酒水；‘清而不薄，厚而不浊’此句并不全对，口感清冽没错，但并不醇厚，尤其与咱们最近酿的这几款酒品相比；至于‘甘而不哕，辛而不螫’，我不敢苟同，感觉此酒虽然后劲不足，算不上烈酒，但还是有些涩口。”
“没错！”
听完三清的品后感，陈老伯亦点头附和。
“嗯，我的感觉，与三清说得差不多吧。”小米说道。
“不能说是口感一般，至少比市面上的许多酒品要美味些许，但与咱们酒坊的粮食酒相比，相差甚远。”大米说道。
“这真的是传闻中的姚子雪曲吗？”
而后，大米再次看向陈重曲，满腹狐疑。
“确实是姚子雪曲。”陈重曲肯定道。
“会不会是水不对？姚子雪曲可是用安乐泉酿造的，而非普通井水。”陈老伯又道。
“对对！”其余三人忙点头。
“采泉酿酒自然比取井水酿酒口感更佳，但亦不会有云泥之别。”陈重曲说道。
“嗯，重曲说得没错。”
一直未曾开口的姚子碧，抬眸看向众人，略显伤感道：“安乐泉仍在，但姚子雪曲已逝。”
“不！子碧。”
陈重曲握住了她的手，沉凝道：“只是安乐非今。”
“安乐非今？”
姚子碧抬眸望着他，如坠云雾中。
“此事，希望大家暂且保密。”
陈重曲向其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而是看向众人，轻声嘱咐。
“是！东家。”众人俱点头。
“东家，那你有何打算？”陈老伯凝眉问道。
“有何打算...”
还未从怅然所失中缓过的陈重曲，突然被这么一问，显得有些不知无措，他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姚子碧的柔荑，怊怊惕惕。
“不若，将这配方改良一番，去其糟泊留其精华，酿造出第二代姚子雪曲？”姚子碧建议道。
“改良？”
听闻此话，陈重曲原本已然黯淡的眸光忽又闪亮，他随即垂眸看向姚子碧，说道：“我从前只写过新配方，还从未在老配方上进行过改良。”
“没试过不代表不可行呀！”姚子碧冲其笑道。
“夫人说得没错！”三清随即附和。
“是呀！写配方对东家来说，不过是唰唰几笔的事情，兴许呀，这改良配方更为简单呢。”大米点头道。
“东家，我觉着可以试试。”陈老伯亦道。
“试试吧，东家，到时，我们悄悄配合你便是。”小米亦道。
“我亦可以协助与你。”
姚子碧望着陈重曲，粲然而笑。
“好！那我便试试。”
在姚子碧明亮的眼眸中，陈重曲似乎看到了闪烁繁星，随即便寻得力量与自信，向众人郑重其事。
“对了，此事也别告诉老夫人，免得她担心。”姚子碧忽然道。
“那老夫人的寿酒咋办？这话可已然放出去了。”小米皱眉道。
“不是有你们东家在吗？这寿酒的事儿，自然便交与他了。”
姚子碧拍了拍陈重曲的肩膀，眉欢眼笑。
“哈哈！这老夫人最爱喝什么酒，东家最清楚。”陈老伯大笑道。
“呵呵..辛苦各位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陈重曲笑了笑，向众人道别之后，便牵着姚子碧缓缓向二进院子行去。
“子碧，你失望吗？”陈重曲轻声问道。
“心怊怊而惕惕兮，志悯悯而绵绵。说不失望，那是骗人骗己。”姚子碧苦笑道。
“子碧，我也没想到，竟会如此。”
陈重曲垂眸看向她，忧心忡忡。
“我没事，你别担心。”
似乎感受到了陈重曲的担忧之情，姚子碧抬起头来，笑着说道：“就像你刚刚所说的，这都过去三百年了，拿着三百年前的名酒与当下的人喝，自然众口难调，莫衷一是。”
“嗯，我们几个是出了名的嘴刁，若是拿与黄二喝，兴许会大赞不已。”陈重曲点头笑道。
“哈哈...”
似乎联想到了那个场景，姚子碧乐不可支，仰头大笑起来。
“他定会搂着我的肩膀说：曲子啊，这姚子雪曲不愧为蜀地名酒，真是巴适！”
见姚子碧转忧为喜，陈重曲便学着黄维仁的语气和神态，惟妙惟俏地演绎了一番“黄二喝酒”。
“噗哈哈哈..别说，你学得可真像。”
姚子碧笑得来前仰后伏，眼泪都飙了出来。
待笑过之后，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才看向陈重曲，疑惑道：“你刚刚说的‘安乐非今’，是何意思啊？”
“我的意思，不只是那姚子雪曲，就连这安乐泉，在经历了三百年的世事变迁后，亦不再是过去的安乐泉了，因此，安乐非今，即指姚子雪曲，亦指酿出姚子雪曲的安乐泉，皆非当下之物。”陈重曲解释道。
“原来如此..安乐非今...”
姚子碧点点头，便垂首喃喃自语起来......
“咚..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伴随着一慢三快的敲锣声，更夫敲响了四更钟（凌晨一点）。
他缓缓行在宜宾县的大街小巷里，一边敲锣，一边叫嚷。
“天干物燥，小心..嗯？”
突然，他在一个巷子口停下，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一番后，才迈着稍显迟疑的步伐，朝漆黑幽深的巷子行去。
“喂！醒醒。”
见一人面朝下趴于地，那名更夫随即蹲了下来，轻拍着他的肩膀。
“醒醒啊！”
“喝醉了吗？”
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那名更夫随即便放下了锣梆，将其翻了过来。
“哎呀..我滴个娘哟！”
不过，当看到那人胸口处的血窟窿后，更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汗不敢出。
“谁？”
就在他支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时，忽然瞥见一道黑影，一窜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