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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寝枕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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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大雨忽至，庙中僧人便有些措手不及，由此，午膳的时间便被推迟至未时。
待到陈家人陆陆续续地来到饭堂坐下后，周遭已然坐满，显得嘈杂拥挤。
“幸好明日一早便返回。”
三清避让着周围人群，对身旁的陈老伯小声耳语。
“是呀！不晓得那几个娃儿有没有趁我们不在，在酒坊里面闹翻天。”
陈老伯点点头，面露忧色。
“应当不至于吧，顶多将粮食到处撒起。”
三清摩挲着下巴，凝眉猜测。
“那还不严重啊？”
陈老伯瞪了他一眼，才继续道：“民以食为天，我们用粮食来酿酒已然遭受过不少唾骂，现下，尽管日子好了，百姓对这白酒酿酒亦包容更甚，但并不意味着，我们这些开酒坊的便可肆意糟践粮食。”
“是！陈老伯说得在理。”三清忙点头。
“这帮娃儿呀，皆是没饿过肚皮的，所以才这般大手大脚，每回蒸粮跟打仗似的，总把粮食撒得满地皆是。”陈老伯皱眉道。
“嗯，回去后，定要将此行为纠正过来。”三清再点头。
随后，陈家人便寻着一张大圆桌坐下，等待僧人布菜。
“咦..咋不见重曲与子碧呢？”
坐下后，陈母这才发现，一行十人，少了俩。
“来了！来了！”
缸子伸长脖子，朝门口望去，很快便见陈重曲挤开人群，快步而至。
“子碧呢？”
见陈重曲独自前来，陈母娥眉微蹙。
“累着了，在歇息。”陈重曲道。
“累着了？”
闻言，陈母于脑中七弯八曲，与荔枝相视一眼后，才看向陈重曲，委婉道：“重曲啊，这佛门重地，应当节制。”
“噗！”
听闻此话，陈莲儿立马噗笑出声，并抬眸望向陈重曲，神色暧昧至极。
“咳！”
陈重曲挠了挠脸，讪讪道：“娘，既然知晓此乃佛门重地，你就别瞎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哪有瞎想？只是好意提醒。”陈母赧颜道。
“行啦行啦！”
荔枝见状，忙打圆场，“佛曰，食不语，咱们赶紧用膳。”
“荔枝姐，这话不是佛祖说的，而是孔圣人说的。”
三清皱眉，急忙纠正。
“额...”荔枝囧。
“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
见荔枝张口语塞，三清误以为是她不信自己，随即便将原文道来。
“就你知晓得多！”
陈老伯当即喝停，夹起一筷子菜便塞进了三清的嘴里，以阻止他继续犯傻，让荔枝不尴不尬。
“唔唔！”
三清包着满嘴菜，一脸莫名。
我又咋了？
“咳！”
陈母见状，憋住笑意，看向陈重曲，吩咐道：“一会儿呀，去庙里的灶房为子碧重新煮点吃食，免得她醒来喊饿。”
“嗯，我正有此意。”
陈重曲点头，三两下刨完饭后，便前往灶房，准备为姚子碧寻些热和暖身子的吃食，不过，瞅着那些清汤寡淡的素斋，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饱隔儿。
“嗝儿..子碧那丫头，定不会喜欢这些个清斋素食。”
“不过，这寺庙当中，亦无荤食啊！”
陈重曲挠了挠头，有些束手无策。
“咦？”
于灶房中溜达一圈儿后，陈重曲灵光一闪，遂从门口捡起一把破伞，便向南门跑去。
“哗啦啦...”
风雨晦暝，陈重曲淌过一片片水洼，举着那把被狂风肆虐的破伞，终于赶在全身湿透前，抵达了翠屏小筑。
“你这是在..淋雨耍？”
当见到似落汤鸡般的陈重曲后，尹升一脸嫌弃，外加好奇。
“我是垂髫孩童吗？还淋雨耍？”
陈重曲将那把破伞递与斐娘晾起后，又接过幺子递来的干帕子，擦拭着脸上与身上的雨水。
“咳！说话轻声点儿，我那位叔伯在午休。”
尹升赶忙拉过陈重曲，往里面指了指，窃窃耳语。
“哦。”
陈重曲讪讪点头，而后便压低着嗓门，俯首问道：“你这儿有吃食吗？要荤的。”
“怎得？被子碧赶出来了？”
尹升挑眉，笑得乐祸幸灾。
“才不是！”
陈重曲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子碧有些乏了，在歇息，因而便错过了用膳，所以我才来找你，想为其寻一些荤腥吃食回去。”
“额..我那位叔伯亦是吃素斋的啊！”
尹升蹙眉，面露难色。
“他是吃素斋，可你呢？”
这下，换陈重曲挑眉了。
“我..我来山上烧香祈福，自然亦是吃素啊！”
尹升闪烁着眼眸，吞吐而语。
“得了吧你。”
陈重曲明显不信。
“真的！我这儿带荤腥的吃食便只有斐娘午膳做的粉汤，以及带在路上用以填肚皮的甘露饼。”尹升忙道。
“啧啧，不是说自个儿亦吃素吗？”
陈重曲摇摇头，哂笑而语。
“哎呀！是斐娘要吃的，她最近特别馋肉吃。”尹升无奈解释。
“行啦！赶紧弄些过来，兴许这会儿，子碧已然醒来。她早上便没怎么用膳，这又一路折腾，现下睡个饱觉，定会腹空饥饿。”陈重曲随即催促。
“好好！”
尹升点点头，立马安排了下去。
“喂！伞拿着，你那把破伞不顶用。”
将一个三层黑漆嵌骨食盒交与陈重曲后，尹升又为其找来一把油纸伞。
“哟！这般好心，我可有些受不起啊。”
陈重曲接过伞，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
“受不起便别受，用你的破伞去！”
尹升立刻伸手，打算将拿把伞给夺回来，奈何，身手不及陈重曲矫捷，手伸出去后，只抓了个空。
“谢咯！”
陈重曲扬了扬手中的油纸伞，洋洋得意，而后便撑开雨伞，手提食盒，优哉游哉地返回寺庙，一改来时的落魄窘相。
“哼！”
尹升见状，愤愤不甘。
“这陈东家对咱们小姐还是蛮上心嘛，下这般大的雨，竟能冒雨出来为其寻吃食。”幺子欣慰道。
“亦就那般吧。”
尹升撇撇嘴，不以为然。
“呕！”
一旁的斐娘忽然捂唇干呕起来，令二人俱诧异。
“定是有些积食。”
幺子急忙将斐娘扶住，为其顺背。
“都叫你别憨吃哈胀的，现下可好，吃来堵住了吧？”
“我..我没事。”
斐娘摆摆手，说道：“就是有些恶心。”
“别是着了风寒吧？赶紧回屋歇着去。”尹升担心道。
待到幺子扶着斐娘离去后，尹升才转头看向早已没了身影的陈重曲，“呵！走得倒是快。”
语毕，便垂眸看向那把被斐娘晾晒在游廊上的破伞，莞尔一笑......
“子碧，你醒了吗？”
轻轻推开房门后，陈重曲便踮着脚，走了进去。
“还没醒啊！”
将雨伞收好，又将食盒放下后，陈重曲才行至床边，看向依旧沉睡的姚子碧，“果真是个小猪仔儿，贼能睡。”
“日后，便叫你姚小猪吧。”
陈重曲独自偷乐，瞅着姚子碧绯红的脸颊，搓了搓手，便伸出左手食指，轻戳了一下她的腮帮肉，“唔..确实比小丰子那会儿胖了不少。”
“娘...”
睡梦中的姚子碧，忽然微启红唇，呢喃出声。
“咳！我不是你娘，而是你的夫君。”
陈重曲随即收回手，又为其将滑下的大氅重新盖了上去。
“哈..呼...”
看着姚子碧恬静的睡颜，陈重曲忽觉困意席卷，呵欠不停。
渐渐地，他闭上了混沌的双眼，侧倒于床......
“娘，是你吗？”
梦入华胥，姚子碧看到了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遂急忙跑了过去。
“碧儿。”
“娘，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待见到转过身的姚母向自己盈盈一笑后，姚子碧立即扑了过去，抱着她痛哭起来。
“碧儿，你现下过得不好吗？为何会这般难过？”
姚母柳眉微皱，轻拍着姚子碧的后背，柔声询问。
“女儿甚好，只是...”
姚子碧抹了一把眼泪，凝眉看向依旧年轻的姚母，瘪嘴道：“可是我的夫君并不爱我，我们只是假成婚罢矣！”
“那你如何做想？”姚母轻声问道。
“我..我就是不晓得嘛！”姚子碧皱眉。
“无妨，慢慢想，你还有时间不是？”姚母笑语。
“可若是时间到了，我又该咋办？”姚子碧问道。
“随心而动。”
说着，姚母指向了姚子碧的心口，春山如笑。
“随心而动...”
姚子碧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垂眸沉思片刻后，才复又望向姚母，拈花微笑，“娘，我懂了。”
“呃...”
沉睡过去的陈重曲，感觉寒意渐起，缩了缩脖子，便往里面拱了拱，又将手脚伸向了大氅里。
不过，露在外面的身子仍旧冰凉，他皱了皱眉，干脆整个人皆钻进了布衾里，又将暖烘烘的姚子碧给紧搂于怀，贪婪地吸食着她身上的热气。
“唔...”
很快，姚子碧便感到又热又逼仄，动了动手脚，却发现动弹不得，很快便难受地挣扎起来。
“额...”
感受着怀中之人似鱼儿般乱动不停，陈重曲渐起反应。
“你..陈重曲？”
燥热难耐的姚子碧最终醒来，睁着迷糊的双眼，凝眉看向差点与自己脸贴脸的陈重曲。
“唔..子..子碧啊！”
陈重曲随之醒来，眨了眨眼，疑惑不解地问道：“你咋会睡我旁边呢？”
“此话应当我来问你。”
姚子碧见状，陡然清醒，将自己从陈重曲的怀中挣脱出来后，抬脚便向其踹去。
“哎哟！”
陈重曲猝不及防，“咚”的一声，似缸子口中的倒地冬瓜一般，侧滚在地。
“你...”
陈重曲怒目指着姚子碧，刚想斥责，不经意间，余光瞟到了自己身上的异状，遂戛然而止，“唰”的一下，红晕乍起......
因着大雨忽至，庙中僧人便有些措手不及，由此，午膳的时间便被推迟至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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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避让着周围人群，对身旁的陈老伯小声耳语。
“是呀！不晓得那几个娃儿有没有趁我们不在，在酒坊里面闹翻天。”
陈老伯点点头，面露忧色。
“应当不至于吧，顶多将粮食到处撒起。”
三清摩挲着下巴，凝眉猜测。
“那还不严重啊？”
陈老伯瞪了他一眼，才继续道：“民以食为天，我们用粮食来酿酒已然遭受过不少唾骂，现下，尽管日子好了，百姓对这白酒酿酒亦包容更甚，但并不意味着，我们这些开酒坊的便可肆意糟践粮食。”
“是！陈老伯说得在理。”三清忙点头。
“这帮娃儿呀，皆是没饿过肚皮的，所以才这般大手大脚，每回蒸粮跟打仗似的，总把粮食撒得满地皆是。”陈老伯皱眉道。
“嗯，回去后，定要将此行为纠正过来。”三清再点头。
随后，陈家人便寻着一张大圆桌坐下，等待僧人布菜。
“咦..咋不见重曲与子碧呢？”
坐下后，陈母这才发现，一行十人，少了俩。
“来了！来了！”
缸子伸长脖子，朝门口望去，很快便见陈重曲挤开人群，快步而至。
“子碧呢？”
见陈重曲独自前来，陈母娥眉微蹙。
“累着了，在歇息。”陈重曲道。
“累着了？”
闻言，陈母于脑中七弯八曲，与荔枝相视一眼后，才看向陈重曲，委婉道：“重曲啊，这佛门重地，应当节制。”
“噗！”
听闻此话，陈莲儿立马噗笑出声，并抬眸望向陈重曲，神色暧昧至极。
“咳！”
陈重曲挠了挠脸，讪讪道：“娘，既然知晓此乃佛门重地，你就别瞎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哪有瞎想？只是好意提醒。”陈母赧颜道。
“行啦行啦！”
荔枝见状，忙打圆场，“佛曰，食不语，咱们赶紧用膳。”
“荔枝姐，这话不是佛祖说的，而是孔圣人说的。”
三清皱眉，急忙纠正。
“额...”荔枝囧。
“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
见荔枝张口语塞，三清误以为是她不信自己，随即便将原文道来。
“就你知晓得多！”
陈老伯当即喝停，夹起一筷子菜便塞进了三清的嘴里，以阻止他继续犯傻，让荔枝不尴不尬。
“唔唔！”
三清包着满嘴菜，一脸莫名。
我又咋了？
“咳！”
陈母见状，憋住笑意，看向陈重曲，吩咐道：“一会儿呀，去庙里的灶房为子碧重新煮点吃食，免得她醒来喊饿。”
“嗯，我正有此意。”
陈重曲点头，三两下刨完饭后，便前往灶房，准备为姚子碧寻些热和暖身子的吃食，不过，瞅着那些清汤寡淡的素斋，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饱隔儿。
“嗝儿..子碧那丫头，定不会喜欢这些个清斋素食。”
“不过，这寺庙当中，亦无荤食啊！”
陈重曲挠了挠头，有些束手无策。
“咦？”
于灶房中溜达一圈儿后，陈重曲灵光一闪，遂从门口捡起一把破伞，便向南门跑去。
“哗啦啦...”
风雨晦暝，陈重曲淌过一片片水洼，举着那把被狂风肆虐的破伞，终于赶在全身湿透前，抵达了翠屏小筑。
“你这是在..淋雨耍？”
当见到似落汤鸡般的陈重曲后，尹升一脸嫌弃，外加好奇。
“我是垂髫孩童吗？还淋雨耍？”
陈重曲将那把破伞递与斐娘晾起后，又接过幺子递来的干帕子，擦拭着脸上与身上的雨水。
“咳！说话轻声点儿，我那位叔伯在午休。”
尹升赶忙拉过陈重曲，往里面指了指，窃窃耳语。
“哦。”
陈重曲讪讪点头，而后便压低着嗓门，俯首问道：“你这儿有吃食吗？要荤的。”
“怎得？被子碧赶出来了？”
尹升挑眉，笑得乐祸幸灾。
“才不是！”
陈重曲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子碧有些乏了，在歇息，因而便错过了用膳，所以我才来找你，想为其寻一些荤腥吃食回去。”
“额..我那位叔伯亦是吃素斋的啊！”
尹升蹙眉，面露难色。
“他是吃素斋，可你呢？”
这下，换陈重曲挑眉了。
“我..我来山上烧香祈福，自然亦是吃素啊！”
尹升闪烁着眼眸，吞吐而语。
“得了吧你。”
陈重曲明显不信。
“真的！我这儿带荤腥的吃食便只有斐娘午膳做的粉汤，以及带在路上用以填肚皮的甘露饼。”尹升忙道。
“啧啧，不是说自个儿亦吃素吗？”
陈重曲摇摇头，哂笑而语。
“哎呀！是斐娘要吃的，她最近特别馋肉吃。”尹升无奈解释。
“行啦！赶紧弄些过来，兴许这会儿，子碧已然醒来。她早上便没怎么用膳，这又一路折腾，现下睡个饱觉，定会腹空饥饿。”陈重曲随即催促。
“好好！”
尹升点点头，立马安排了下去。
“喂！伞拿着，你那把破伞不顶用。”
将一个三层黑漆嵌骨食盒交与陈重曲后，尹升又为其找来一把油纸伞。
“哟！这般好心，我可有些受不起啊。”
陈重曲接过伞，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
“受不起便别受，用你的破伞去！”
尹升立刻伸手，打算将拿把伞给夺回来，奈何，身手不及陈重曲矫捷，手伸出去后，只抓了个空。
“谢咯！”
陈重曲扬了扬手中的油纸伞，洋洋得意，而后便撑开雨伞，手提食盒，优哉游哉地返回寺庙，一改来时的落魄窘相。
“哼！”
尹升见状，愤愤不甘。
“这陈东家对咱们小姐还是蛮上心嘛，下这般大的雨，竟能冒雨出来为其寻吃食。”幺子欣慰道。
“亦就那般吧。”
尹升撇撇嘴，不以为然。
“呕！”
一旁的斐娘忽然捂唇干呕起来，令二人俱诧异。
“定是有些积食。”
幺子急忙将斐娘扶住，为其顺背。
“都叫你别憨吃哈胀的，现下可好，吃来堵住了吧？”
“我..我没事。”
斐娘摆摆手，说道：“就是有些恶心。”
“别是着了风寒吧？赶紧回屋歇着去。”尹升担心道。
待到幺子扶着斐娘离去后，尹升才转头看向早已没了身影的陈重曲，“呵！走得倒是快。”
语毕，便垂眸看向那把被斐娘晾晒在游廊上的破伞，莞尔一笑......
“子碧，你醒了吗？”
轻轻推开房门后，陈重曲便踮着脚，走了进去。
“还没醒啊！”
将雨伞收好，又将食盒放下后，陈重曲才行至床边，看向依旧沉睡的姚子碧，“果真是个小猪仔儿，贼能睡。”
“日后，便叫你姚小猪吧。”
陈重曲独自偷乐，瞅着姚子碧绯红的脸颊，搓了搓手，便伸出左手食指，轻戳了一下她的腮帮肉，“唔..确实比小丰子那会儿胖了不少。”
“娘...”
睡梦中的姚子碧，忽然微启红唇，呢喃出声。
“咳！我不是你娘，而是你的夫君。”
陈重曲随即收回手，又为其将滑下的大氅重新盖了上去。
“哈..呼...”
看着姚子碧恬静的睡颜，陈重曲忽觉困意席卷，呵欠不停。
渐渐地，他闭上了混沌的双眼，侧倒于床......
“娘，是你吗？”
梦入华胥，姚子碧看到了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遂急忙跑了过去。
“碧儿。”
“娘，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待见到转过身的姚母向自己盈盈一笑后，姚子碧立即扑了过去，抱着她痛哭起来。
“碧儿，你现下过得不好吗？为何会这般难过？”
姚母柳眉微皱，轻拍着姚子碧的后背，柔声询问。
“女儿甚好，只是...”
姚子碧抹了一把眼泪，凝眉看向依旧年轻的姚母，瘪嘴道：“可是我的夫君并不爱我，我们只是假成婚罢矣！”
“那你如何做想？”姚母轻声问道。
“我..我就是不晓得嘛！”姚子碧皱眉。
“无妨，慢慢想，你还有时间不是？”姚母笑语。
“可若是时间到了，我又该咋办？”姚子碧问道。
“随心而动。”
说着，姚母指向了姚子碧的心口，春山如笑。
“随心而动...”
姚子碧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垂眸沉思片刻后，才复又望向姚母，拈花微笑，“娘，我懂了。”
“呃...”
沉睡过去的陈重曲，感觉寒意渐起，缩了缩脖子，便往里面拱了拱，又将手脚伸向了大氅里。
不过，露在外面的身子仍旧冰凉，他皱了皱眉，干脆整个人皆钻进了布衾里，又将暖烘烘的姚子碧给紧搂于怀，贪婪地吸食着她身上的热气。
“唔...”
很快，姚子碧便感到又热又逼仄，动了动手脚，却发现动弹不得，很快便难受地挣扎起来。
“额...”
感受着怀中之人似鱼儿般乱动不停，陈重曲渐起反应。
“你..陈重曲？”
燥热难耐的姚子碧最终醒来，睁着迷糊的双眼，凝眉看向差点与自己脸贴脸的陈重曲。
“唔..子..子碧啊！”
陈重曲随之醒来，眨了眨眼，疑惑不解地问道：“你咋会睡我旁边呢？”
“此话应当我来问你。”
姚子碧见状，陡然清醒，将自己从陈重曲的怀中挣脱出来后，抬脚便向其踹去。
“哎哟！”
陈重曲猝不及防，“咚”的一声，似缸子口中的倒地冬瓜一般，侧滚在地。
“你...”
陈重曲怒目指着姚子碧，刚想斥责，不经意间，余光瞟到了自己身上的异状，遂戛然而止，“唰”的一下，红晕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