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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久离简单的用了早餐,就去了明家别苑,管家帮他开了门。
老管家看他一个人来的,连忙问道,“怎么我家二姑娘没回来?”
龙久离笑了笑说,“我刚从外地回来,经过这儿,顺便过来看看岳母大人,我有一段时间没在家了,你家二姑娘可有回来过?”
老管家并没有多想,实话实说,“二姑娘从上次回去,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姑爷,里面请。”
龙久离下意识的皱眉,原来明月,搬出了青玄宫后,并没有回过娘家,看来这个死丫头,是搬出去住了。
龙久离虽然急着想去寻找她,但是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进去看看岳母,老管家告诉他,夫人在后园修剪花枝。
果然,远远的,龙久离就看到了岳母的身影,她并没有整理花草,而是呆呆的坐在亭子里,脸色茫然,像陷入沉思一样。
不光如此,她神情忧郁,眼中似乎还有泪光闪烁,像是陷入什么伤心的往事无法自拔。
龙久离喊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回应,意识飘到九霄云外。
龙久离轻叹了一声,坐在她身旁,再注意岳母的神色时,突然心头一跳,岳母的五官,十分精致秀美,明月和她到有几分相似,但她是眉眼隐隐的,透出一股子,让人莫名心慌的感觉。
龙久离有一种错觉,这眉眼,除了明月,他还见到过和她更相似的脸,他在脑海中认真的思考,可能是最近酒喝多了,他一时想不起来。
算了,既然想不起,那就留着以后再想,他又喊了一声,“娘。”
顾辞这才猛然回神,连忙揉了一下眼睛,转向别处,深呼一口气,掩饰心慌,勉强笑了笑,“久离来了?”
龙久离点了点头,看她的眼神还有些闪烁不定,关切的问道,“娘,你怎么了?”
顾辞此时已经很好地掌控了自己的情绪,淡然的一笑,“没什么,月儿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龙久离当然不会相信,她没什么,他肯定岳母心中有秘密,但是岳母不愿意说,他也不好追着问,笑说,“月儿去了太医署,我刚巧经过这里,就顺便来看看您,娘,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顾辞的眼神挣扎了一下,马上笑了,“我能有什么事,快别胡乱猜测了,对了,你和明月现在还好吗?”
外面的流言蜚语,顾辞当然也知道一些,但女婿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她也不好直接的职责,所以决定隐晦的询问一下。
龙久离摸了摸鼻子,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们挺好啊,娘,你不要担心我们,好好的照顾你自己,不要让月儿挂念。”
顾辞伪装成心情很好的模样,“我也挺好,有什么好挂念的,时间不早啦,我就留下来用膳,娘去准备。”
龙久离连忙站了起来,摇了摇头说,“不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他向岳母大人告辞,出了明家别苑的大门,看了一眼,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元戍,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你什么事都不用过问,暗中的观察我岳母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消息,立马向我禀报。”
元戍双手抱拳,鞠了一躬,“是,将军。”
龙久离跳上了绝影神驹,没有停歇,一路朝着太医署的方向奔去。
可是到了那里,进了院子之后,他只看到,江堰正在关窗锁门,回头看到了他,虽然心里不想与他招呼,但是良好的君子风度,还是让江堰微微颔首,“大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龙久离开门见山的说,“我来找明月。”
江堰笑道,“可巧了,半个月后,要考试,如今这儿已经不上课了,想必大少妇人应该回去了吧,将军,在下告辞了。”
龙久离怔愣了一下,不上课了,但是他猜测江堰一定知道明月的下落,龙久离未动声色,只是跳上马去,离开了太医署。
江堰当然没有发觉,龙久离已经在暗中,跟随着他了。
但是江堰也是个聪明人,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去,看望姐姐或者是明月,而是直接到了太医署,分给他的住处,喝茶,看书,挑拣药材,一直忙活到深夜。
一连过了几天,他才去看望江素心,但是并没有去明月那里。
这天早晨,江素心正在院中,喂那只鹦鹉,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她让婢女去开门,却见龙久离立在门口,她愣了一下,并且支退了所有的人。
和龙久离坐在院中的亭子里,亲自奉茶,“久离,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龙久离淡扫了她一眼,一段时间没见,他发现素心又如当年一样,眉眼清隽,浑身透着灵气,仿佛换了一个人,看来,让她和龙老二和离,是最正确的选择。
“素心,你知道明月在哪吗?”龙久离问。
江素心喝茶自己望了他一眼,轻笑,“久离,我知道,但是不会告诉你,只奉劝你一句话,女人的心易碎,伤它容易,补它难。”
龙久离皱眉,“我和她之间是有些误会,但是误会要想解除,两个人总得沟通,一直不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素心,你若知道,就请你告诉我,算我求你。”
江素心动了动唇,她和龙久离青梅竹马,对他的性格十分了解,从小到大他从不轻易求人,如今能说出求她,让她挺意外的。
龙久离按了一下太阳穴,“是明月不让你告诉我的吗?素心,你就那么肯定,是我伤害了她,而不是她伤害了我,你也知道我从不轻易低头,但是,如今不管是谁的错,我愿意放下~身段,来解决这件事,你身为我的好友,就不应该帮我一把吗?还是说,我和明月因为误会而分开,是你愿意看到的?”
“不。”江素心摇了摇头,“明月说她想静一静,我身为朋友应该尊重她,但是久离,比谁都希望你们能够和好如初,可是,你和沈倾颜的风言风语,传的满城都是,你若真的在意明月的感受,怎么还会和那姓沈的有瓜葛?”
“什么意思?”龙久离怔了一下,他这段时间都不在凉州城,对于所谓的风言风语,并不知晓。
江素心心里也为明月抱不平,男人就会这样,到手的时候,也就是兴趣失去的时候,马上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最后受伤的总会是女人。
但是她看龙久离一脸茫然,并不像是装的,索性把这一段时间的事,告诉了他一遍,之后才说,“久离,我以为你和那些庸俗的男人不一样,却没想到,是我想错了,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了解过你。”
龙久离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石桌上,原来如此,看来一定是有人,故意散布出谣言,他摇了摇头,“素心,你信吗?”
江素心笑了一下,“你应该问,明月信不信?”
龙久离苦笑了一声,“素心,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只要我想做的事,任何人,也拦不住,如果我和那沈倾颜真有什么,我会顾及门第观念?更不会娶明月做掩护,我做事只有想不想,从来没有敢不敢。”
江素心看了他一眼,没错,这才是龙久离。
龙久离又接着说道,“所以外界所传的,根本就不可信,素心,如今就只有你能帮我了,明月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个时候更需要我照顾,万一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你说,你心里不难过吗?”
江素心有些为难,犹豫不决,最后咬了咬唇,“你三天后再来吧。”
龙久离喜出望外,她这意思就是答应了,对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好,素心,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说一声就行,我先回去了。”
素心起身送他出门,看他离开,正要回身,可能因为天气热又早孕吃不下饭的原因,她突然眼冒金星,面前发黑。
身体歪到,撞在了门上,龙久离听到声音,转身回来,快速的伸手扶住了她,并且弯腰把她抱起,送回了房间,直到她重新醒来。
龙久离看她没有什么大碍,对婢女嘱咐一番,才重新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时,从他身后方向的拐角处,露出了一个年轻人的脸。
他目光凶狠,藏着恶毒的光芒,转而看向那座别苑,眯了一下眼睛,脚尖点地,悄无声息跳上了房顶。
并且轻轻地揭开了一片瓦,向里面望去,只见一个婢女,正端着一碗什么递给江素心,“姑娘,这是少夫人开的安胎药,快喝了吧,你之前身体透支的太多,不好好调养,怎么能行?”
“嘘!”江素心连忙做一个禁语的手势,“小声点。”
那婢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家里有没有别人,不会有人听到的,姑娘,把药喝了吧。”
房顶上的人,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愤恨的说了一句,“江素心,原来你被龙久离金屋藏娇在这儿,和他偷偷摸摸,又怀了野种。”
深呼了几次气,才克制住没有直接冲进去的冲动,转身跳下房顶,消失不见。